第1928章 蒙面人的襲擊
三天後，狼幫老巢的大廳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地上鋪了新紅毯，牆上掛了關公像，香爐里插著三炷香，煙氣裊裊。
中間擺了一張圓桌子，桌面上菜餚豐盛，有魚有肉，還有幾瓶存了好些年的洋酒。
狼幫和東興社兩邊的重要人物都到了，加起來坐了二十來號人。
辰北坐在主位上，左邊是斷眉，右邊是黃彪。
大奎沒上桌，不是地位不夠，而是他自己拒絕了。
桌上的人各懷心思，有的喝得豪爽，有的喝得謹慎，杯盞交錯之間，不冷場，但也不親熱。
辰北端起裝著水的酒杯站起來，全場迅速安靜。
「三天前的事，大家都清楚了。笑面虎死了，東興社跟狼幫合併，以後都是一家人。桌上這杯酒，我不說那些虛的，只講兩句話：以前的事翻篇。從今往後，誰動狼幫，就是動東興社。誰動東興社，就是動我辰南。」他說完，把酒一口乾了，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很脆。
黃彪也站起來，舉杯，說得圓滑：「辰哥這話敞亮。我黃彪管帳管了半輩子，打打殺殺不在行，但帳本上的事，大家放心。只要大伙兒一條心，日子總比從前好過。」
他仰頭把酒喝了，手下那幾個東興社的元老也跟著舉杯，氣氛算是熱絡了幾分。
斷眉沒多話，只舉了舉杯，沖對面的幾個東興社干將點了下頭，算是認了這桌人。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松下來。
有人開始划拳，有人去外頭抽菸。
就在這時，斷眉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沒變，但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辰北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辰北的眉頭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偏頭對黃彪說：「你陪大家再坐會兒，我出去接個電話。」
兩人走到門外，斷眉才把話說完：「老城區那邊，我們的一隊人被人堵了。六個弟兄，全被打成殘廢。手腳都斷了，膝蓋骨也碎了。對方是一群蒙面人，動手之後直接跑了，沒留話，沒搶東西。」
辰北沒馬上答話。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問：「人在哪？」
「送醫院了。那邊有人看著。」
「你去一趟。別帶太多人，看看是誰幹的。有消息再回來。好好安撫受傷的兄弟，承諾會儘可能幫他們治療，該給的安家費，一分也不會少。」
斷眉點點頭，轉身就要走。辰北又叫住他：「帶上大奎。萬一對方有後手，他能應付。」
斷眉猶豫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大廳。大奎聽到傳話，已經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從後門出去，上了車，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辰北回到桌前，黃彪正和旁邊的人說笑，見他回來，隨口問了句：「怎麼了？」
辰北重新坐下，端起酒杯，道：「小事，吃點東西，別涼了。」
他舉杯向黃彪碰了一下，聲音不大，像什麼都沒發生。大廳里還在熱鬧，沒人注意到斷眉和大奎已經走了。
酒還在開，煙還在點，新掛上的關公像靜靜立在牆邊，半閉著眼。
——
隔日。
調查鋪天蓋地的展開。
辰北要弄清楚，到底是誰策劃了昨天的襲擊。
調查還沒有水落石出，對方倒是先一步有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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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燈街路邊。
幾名狼幫小弟走在路上，正準備去吃午飯。
一輛轎車緩慢行駛，悄然逼近，車窗緩緩放下來。
車裡面露出了一個蒙面的腦袋，雙手端著衝鋒鎗，瞄準狼幫成員，扣下了扳機掃射。
槍聲在午後的街面上炸開，震得路邊茶餐廳的玻璃嗡嗡作響。
坐在窗邊吃飯的幾個客人嚇得炸毛，急忙扔下碗筷，往地上趴，有人撞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那輛轎車沒停，衝鋒鎗的彈殼從車窗里彈出來，叮叮噹噹地落在柏油路面上。
狼幫那幾個小弟，多數都中了槍，個別幸運兒沒事。
有人當場倒地，身體抽搐，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沒受傷的小弟，第一時間撲向路邊的垃圾桶後面，有人拔槍還擊，但對方的火力太猛，子彈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一個穿藍短袖的剛探出半邊身子，肩膀就中了一槍，整個人翻倒在地。
轎車裡的蒙面人打光了一個彈匣，縮回車裡，換上新彈匣。
轎車沒有停，只是減速，像是在確認戰果。
等看清地上倒了四個，剩下兩個都躲在掩體後面不敢動，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猛地往前躥去，拐進旁邊的巷子。
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路邊店鋪的捲簾門上多了幾個彈孔，還在冒著煙。
躲起來的小弟，眼看著襲擊者揚長而去，收回了槍，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
辰北收到消息的時候，人還在老巢。
他立刻打開管理員後台，調出七燈街附近的監控數據。
那輛轎車的車牌號已經被人用黑布遮住，但後台能直接讀取車輛的真實信息。
那是一輛深灰色的舊轎車，車內共有四人，全都蒙著面，擺明了跟之前的襲擊者是同一路。
辰北把車輛信息同步到後台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出現在屏幕上，正在往城西方向移動。
「這回可不會放過你們。」
辰北驟然起身，抓了外套，邊走邊給大奎打電話。
大奎今天沒跟他在一起，在別處辦事。
電話接通，辰北只說了一句：「城西老電廠方向，攔住一輛灰色舊轎車，車牌號是……地圖坐標發給你了。你離得近，先動手，我隨後就到！」
「好，明白了。」
大奎應了一聲就掛了。
辰北走到老巢門口，夜行者就停在路邊。他翻身上車，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頭燈帶亮起一道冷白色的光。
夜行者從老巢門口彈射出去，速度在幾秒內攀升到極限。辰北壓低身體，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圍巾被吹得向後繃直。
後台地圖上，那個紅色光點還在移動，路線是往城西的舊工業區。
那裡街道窄，岔路多，容易甩掉追兵。但辰北的速度比對方快得多。
之前，那些蒙面人是狩獵者。
現在輪到辰北當狩獵者了。
地上鋪了新紅毯，牆上掛了關公像，香爐里插著三炷香，煙氣裊裊。
中間擺了一張圓桌子，桌面上菜餚豐盛，有魚有肉，還有幾瓶存了好些年的洋酒。
狼幫和東興社兩邊的重要人物都到了，加起來坐了二十來號人。
辰北坐在主位上，左邊是斷眉，右邊是黃彪。
大奎沒上桌，不是地位不夠，而是他自己拒絕了。
桌上的人各懷心思，有的喝得豪爽，有的喝得謹慎，杯盞交錯之間，不冷場，但也不親熱。
辰北端起裝著水的酒杯站起來，全場迅速安靜。
「三天前的事，大家都清楚了。笑面虎死了，東興社跟狼幫合併，以後都是一家人。桌上這杯酒，我不說那些虛的，只講兩句話：以前的事翻篇。從今往後，誰動狼幫，就是動東興社。誰動東興社，就是動我辰南。」他說完，把酒一口乾了，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很脆。
黃彪也站起來，舉杯，說得圓滑：「辰哥這話敞亮。我黃彪管帳管了半輩子，打打殺殺不在行，但帳本上的事，大家放心。只要大伙兒一條心，日子總比從前好過。」
他仰頭把酒喝了，手下那幾個東興社的元老也跟著舉杯，氣氛算是熱絡了幾分。
斷眉沒多話，只舉了舉杯，沖對面的幾個東興社干將點了下頭，算是認了這桌人。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松下來。
有人開始划拳，有人去外頭抽菸。
就在這時，斷眉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沒變，但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辰北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辰北的眉頭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偏頭對黃彪說：「你陪大家再坐會兒，我出去接個電話。」
兩人走到門外，斷眉才把話說完：「老城區那邊，我們的一隊人被人堵了。六個弟兄，全被打成殘廢。手腳都斷了，膝蓋骨也碎了。對方是一群蒙面人，動手之後直接跑了，沒留話，沒搶東西。」
辰北沒馬上答話。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問：「人在哪？」
「送醫院了。那邊有人看著。」
「你去一趟。別帶太多人，看看是誰幹的。有消息再回來。好好安撫受傷的兄弟，承諾會儘可能幫他們治療，該給的安家費，一分也不會少。」
斷眉點點頭，轉身就要走。辰北又叫住他：「帶上大奎。萬一對方有後手，他能應付。」
斷眉猶豫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大廳。大奎聽到傳話，已經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從後門出去，上了車，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辰北回到桌前，黃彪正和旁邊的人說笑，見他回來，隨口問了句：「怎麼了？」
辰北重新坐下，端起酒杯，道：「小事，吃點東西，別涼了。」
他舉杯向黃彪碰了一下，聲音不大，像什麼都沒發生。大廳里還在熱鬧，沒人注意到斷眉和大奎已經走了。
酒還在開，煙還在點，新掛上的關公像靜靜立在牆邊，半閉著眼。
——
隔日。
調查鋪天蓋地的展開。
辰北要弄清楚，到底是誰策劃了昨天的襲擊。
調查還沒有水落石出，對方倒是先一步有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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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燈街路邊。
幾名狼幫小弟走在路上，正準備去吃午飯。
一輛轎車緩慢行駛，悄然逼近，車窗緩緩放下來。
車裡面露出了一個蒙面的腦袋，雙手端著衝鋒鎗，瞄準狼幫成員，扣下了扳機掃射。
槍聲在午後的街面上炸開，震得路邊茶餐廳的玻璃嗡嗡作響。
坐在窗邊吃飯的幾個客人嚇得炸毛，急忙扔下碗筷，往地上趴，有人撞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那輛轎車沒停，衝鋒鎗的彈殼從車窗里彈出來，叮叮噹噹地落在柏油路面上。
狼幫那幾個小弟，多數都中了槍，個別幸運兒沒事。
有人當場倒地，身體抽搐，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沒受傷的小弟，第一時間撲向路邊的垃圾桶後面，有人拔槍還擊，但對方的火力太猛，子彈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一個穿藍短袖的剛探出半邊身子，肩膀就中了一槍，整個人翻倒在地。
轎車裡的蒙面人打光了一個彈匣，縮回車裡，換上新彈匣。
轎車沒有停，只是減速，像是在確認戰果。
等看清地上倒了四個，剩下兩個都躲在掩體後面不敢動，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猛地往前躥去，拐進旁邊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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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來的小弟，眼看著襲擊者揚長而去，收回了槍，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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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北收到消息的時候，人還在老巢。
他立刻打開管理員後台，調出七燈街附近的監控數據。
那輛轎車的車牌號已經被人用黑布遮住，但後台能直接讀取車輛的真實信息。
那是一輛深灰色的舊轎車，車內共有四人，全都蒙著面，擺明了跟之前的襲擊者是同一路。
辰北把車輛信息同步到後台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出現在屏幕上，正在往城西方向移動。
「這回可不會放過你們。」
辰北驟然起身，抓了外套，邊走邊給大奎打電話。
大奎今天沒跟他在一起，在別處辦事。
電話接通，辰北只說了一句：「城西老電廠方向，攔住一輛灰色舊轎車，車牌號是……地圖坐標發給你了。你離得近，先動手，我隨後就到！」
「好，明白了。」
大奎應了一聲就掛了。
辰北走到老巢門口，夜行者就停在路邊。他翻身上車，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頭燈帶亮起一道冷白色的光。
夜行者從老巢門口彈射出去，速度在幾秒內攀升到極限。辰北壓低身體，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圍巾被吹得向後繃直。
後台地圖上，那個紅色光點還在移動，路線是往城西的舊工業區。
那裡街道窄，岔路多，容易甩掉追兵。但辰北的速度比對方快得多。
之前，那些蒙面人是狩獵者。
現在輪到辰北當狩獵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