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真面目1.0
周四傍晚，難得六個人都回來得早。
林振六點出頭到的，公文包放下的動作還維持著律所里那套規矩，但人往椅子上坐的時候明顯鬆了一截。
吳佳媛今天準時下班，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說是醫院門口新開的水果店打折。
何旭和莊雯敏前後腳回來，一個剛在伴星上完課，一個剛從妝造工作室收工。
孫卓航最晚，六點四十進門的時候手裡捏著劇本，嘴裡還在默念台詞。
「人齊了人齊了。」吳佳媛站在廚房裡拍了拍手，「今晚吃什麼？」
「冰箱裡還有昨天剩的排骨，我熱一下。」蔣藝寧從沙發上彈起來，「再炒個素菜，夠不夠？」
「我再拌個涼菜。」林振已經往廚房走了。
何旭靠在沙發扶手上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莊雯敏坐在他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去幫忙？」
「等他們弄完我洗碗。」
「你倒是挺自覺。」
六個人圍著長桌吃了頓熱熱鬧鬧的晚飯。
排骨是昨天的，但蔣藝寧回了鍋，加了點糖和醋重新收汁，味道比昨天還好些。
吳佳媛炒了盤蒜蓉油麥菜，林振拌了海帶和腐竹，孫卓航被分配去煮了鍋米飯——唯一一個沒翻車的項目。
吃完之後，何旭和孫卓航按老規矩收了碗筷進廚房。
何旭洗碗，孫卓航擦桌子，兩個人配合得比第一天利索了不少。
吳佳媛和蔣藝寧把剩菜裝進保鮮盒放進冰箱，林振把垃圾袋系好擱在門口，莊雯敏把桌上的水漬擦乾淨。
六個人各干各的，不到十五分鐘廚房和餐廳就收拾利索了。
就在大家準備往沙發上癱的時候，客廳角落的固定機位旁邊響了一聲提示音。
離得最近的孫卓航偏頭看了一眼，然後走過去彎腰從地上拿起一張卡片。
「節目組留的。」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念出來，「『今晚活動：有緣人真心話。請六位嘉賓集合，抽取問題卡。』」
吳佳媛剛在沙發上坐下來，聞言又站了起來：「真心話？真心話大冒險嗎？」
「去看看唄。」蔣藝寧說。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六個人在沙發上坐成一圈，茶几上擺著節目組留下的一個黑色盒子，盒蓋上印著一行花體字——
「有緣人真心話」，旁邊還貼了張便簽：「盒中有兩輪問題卡，第一輪輕鬆向，第二輪深入向。每人每輪抽一張，可選擇一人提問，對方必須回答。」
「兩輪？」林振拿起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還分輕鬆和深入？」
「節目組挺會玩。」吳佳媛已經從盒子裡摸出了第一張卡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然後迅速把卡片扣在膝蓋上，「我先抽了，你們快點。」
六個人陸續抽了第一輪的卡片，各自看了一眼，表情各不相同。
蔣藝寧捂著嘴笑，吳佳媛張了張嘴又合上，林振推了一下眼鏡然後開始看別人，孫卓航的臉有點迷茫不知道該選誰，莊雯敏面無表情地把卡片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何旭看了一眼自己的卡片，然後視線掃了一圈其他人。
「誰先來？」吳佳媛問。
「你先吧。」蔣藝寧推了她一下，「你剛才那個表情最正常。」
吳佳媛點了點頭，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確認內容，然後抬起頭目光從五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停在孫卓航身上：「卓航，我問你。」
孫卓航的背挺直了一截：「啊？好。」
吳佳媛低頭念出卡片上的字：「『你的手機屏保是什麼？』」
孫卓航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翻了個面，亮給所有人看。
屏幕上是一張劇組的合影，七八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背景是片場的綠幕，每個人都穿著便裝，但臉上都帶著那種殺青時才有的、又累又高興的表情。
「上一部戲殺青那天拍的。」孫卓航說，「導演請全組吃火鍋，吃完之後有人提議拍一張，就拍了。」
「為什麼拿這張當屏保？」吳佳媛追問。
「因為那天是我最近幾年最開心的一天。」孫卓航的聲音不大，但洋溢著快樂，「好幾年沒戲拍，突然有個組願意要我，拍完了還大家一起吃火鍋，就覺得……挺不真實的。每次開手機看到這張照片就提醒自己，這行還能幹下去。」
沙發上安靜了一拍。
吳佳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把卡片放下了。
林振推了一下眼鏡，把卡片翻過來：「何旭，我問你。」
何旭偏過頭看著他：「嗯。」
林振念出卡片上的字：「『你最常點的一道外賣是什麼？』」
何旭想了想：「小區門口那家粥鋪的皮蛋瘦肉粥。」
「為什麼是它？」
「好消化。」何旭說，「胃不好，粥鋪的東西清淡，點習慣了就懶得換。」
「你點過多少次？」
「上個月帳單拉出來，大概十多次。」
吳佳媛在旁邊嘖了一聲：「十多次啊，那你是真愛。」
「談不上真愛。」何旭的語氣很平，「就是懶得換。」
蔣藝寧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偏過頭：「莊老師，我問你。」
莊雯敏坐直了一點：「嗯。」
「你的問題是——『你出門必帶的三樣東西是什麼？』」
莊雯敏低頭想了想：「潤喉糖、耳機、濕巾。」
「沒有手機？」
「手機不算。手機是必需品，不算『必帶』，不帶手機出不了門。」
「那你為什麼帶這三樣？」
「潤喉糖是習慣，我嘴裡不嚼點東西不舒服。耳機是工作的時候需要安靜，客戶在旁邊吵我就戴上。濕巾是……我受不了手上有黏的東西。」莊雯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化妝的時候手上沾了粉底或者髮膠，不擦乾淨我干不下去。」
蔣藝寧點了點頭，把卡片放下了。
孫卓航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猶豫不決地看向眾人。
「卓航，到你了。」吳佳媛鼓勵他。
孫卓航清了清嗓子，抬起頭看著蔣藝寧：「蔣老師，我問你。」
蔣藝寧眨了一下眼：「好。」
「你的問題是——『你最近一次熬夜是因為什麼？』」
蔣藝寧想了想：「上周三。批改試卷批到凌晨一點。」
「批了那麼久？」
「數學卷子，我帶了兩個班，將近一百份。批完之後還要把錯題統計出來，第二天上課講。我本來想十一點就收工的，結果批著批著發現有個學生解題思路特別有意思，我就把他的卷子拍下來發給了其他數學老師，然後大家開始在群里討論，越聊越興奮，就一點了。」
「所以你是熬夜聊工作？」吳佳媛問。
「對，但那個聊天是自願的，不是被逼的。就是發現了一個好苗子，覺得有意思，想多聊兩句。」
「那你可真愛工作啊。」吳佳媛感慨。
蔣藝寧笑笑：「哪裡愛的是工作啊，明明愛的是學生。」
莊雯敏把卡片翻過來，偏過頭看了何旭一眼：「何旭。」
何旭把水杯放下：「嗯。」
「你的問題是——『你有什麼奇怪的習慣嗎？』」
何旭靠在沙發靠背上，想了想：「不知道算不算奇怪。我每次進一個新地方，會先把所有的出口和通道看一遍。」
「所有的出口？」
「嗯。門窗在哪，走廊怎麼走，有沒有後門，消防通道通到哪。到一個新地方先看一遍這個，習慣了。」
「為什麼？」
「可能是……安全感？以前帶學生排練，經常在陌生的場地，你得知道出了事從哪跑最快，後來就成習慣了。」
蔣藝寧在旁邊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第一天到別墅的時候，把整棟樓轉了一圈——」
「算是吧。」何旭說，「順便看了一下房間。」
吳佳媛笑了一聲：「我當時還以為你是領導視察。」
「我也以為。」林振推了一下眼鏡，「你那天從一樓轉到三樓，一句話沒說，我坐在沙發上都緊張了。」
何旭看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氣場吧。」
沙發上幾個人都笑了。
何旭把自己的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最後一張，我問林振。」
林振坐直了一點：「好。」
「你的問題是——『你手機里最捨不得刪的一張照片是什麼？』」
林振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然後把屏幕亮給所有人看。
照片裡是一個老式的陽台，水泥地面，欄杆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把整個畫面照得暖融融的。
陽台角落裡坐著一隻橘貓，正眯著眼打哈欠。
「這是我家陽台。」林振說，「貓是我媽的，叫建國。我媽養了七八年了，我上大學那會兒它就在了。」
「建國？」蔣藝寧笑了一聲，「這名字也太正經了。」
「我媽取的。她說貓也要有出息，不能叫咪咪什麼的。」
「那你為什麼捨不得刪這張？」何旭追問道。
「拍這張的時候是去年過年回家，我媽在廚房做飯，我爸在客廳看電視，建國在陽台上曬太陽。我在陽台上站著，沒什麼事干，就拍了這張照片。」林振的聲音很平。
「後來想想，那個下午挺難得的。我們一家三口加一隻貓，什麼都沒幹，就在家裡待著。後來我媽身體不太好，我爸工作也忙，我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那個下午就變得挺珍貴的。」
沙發上安靜了一拍。
吳佳媛點了點頭，聲音放輕了一些：「這個我懂。」
林振六點出頭到的，公文包放下的動作還維持著律所里那套規矩，但人往椅子上坐的時候明顯鬆了一截。
吳佳媛今天準時下班，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說是醫院門口新開的水果店打折。
何旭和莊雯敏前後腳回來，一個剛在伴星上完課，一個剛從妝造工作室收工。
孫卓航最晚，六點四十進門的時候手裡捏著劇本，嘴裡還在默念台詞。
「人齊了人齊了。」吳佳媛站在廚房裡拍了拍手，「今晚吃什麼？」
「冰箱裡還有昨天剩的排骨，我熱一下。」蔣藝寧從沙發上彈起來，「再炒個素菜，夠不夠？」
「我再拌個涼菜。」林振已經往廚房走了。
何旭靠在沙發扶手上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莊雯敏坐在他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去幫忙？」
「等他們弄完我洗碗。」
「你倒是挺自覺。」
六個人圍著長桌吃了頓熱熱鬧鬧的晚飯。
排骨是昨天的，但蔣藝寧回了鍋，加了點糖和醋重新收汁，味道比昨天還好些。
吳佳媛炒了盤蒜蓉油麥菜，林振拌了海帶和腐竹，孫卓航被分配去煮了鍋米飯——唯一一個沒翻車的項目。
吃完之後，何旭和孫卓航按老規矩收了碗筷進廚房。
何旭洗碗，孫卓航擦桌子，兩個人配合得比第一天利索了不少。
吳佳媛和蔣藝寧把剩菜裝進保鮮盒放進冰箱，林振把垃圾袋系好擱在門口，莊雯敏把桌上的水漬擦乾淨。
六個人各干各的，不到十五分鐘廚房和餐廳就收拾利索了。
就在大家準備往沙發上癱的時候，客廳角落的固定機位旁邊響了一聲提示音。
離得最近的孫卓航偏頭看了一眼，然後走過去彎腰從地上拿起一張卡片。
「節目組留的。」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念出來，「『今晚活動：有緣人真心話。請六位嘉賓集合，抽取問題卡。』」
吳佳媛剛在沙發上坐下來，聞言又站了起來：「真心話？真心話大冒險嗎？」
「去看看唄。」蔣藝寧說。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六個人在沙發上坐成一圈，茶几上擺著節目組留下的一個黑色盒子，盒蓋上印著一行花體字——
「有緣人真心話」，旁邊還貼了張便簽：「盒中有兩輪問題卡，第一輪輕鬆向，第二輪深入向。每人每輪抽一張，可選擇一人提問，對方必須回答。」
「兩輪？」林振拿起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還分輕鬆和深入？」
「節目組挺會玩。」吳佳媛已經從盒子裡摸出了第一張卡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然後迅速把卡片扣在膝蓋上，「我先抽了，你們快點。」
六個人陸續抽了第一輪的卡片，各自看了一眼，表情各不相同。
蔣藝寧捂著嘴笑，吳佳媛張了張嘴又合上，林振推了一下眼鏡然後開始看別人，孫卓航的臉有點迷茫不知道該選誰，莊雯敏面無表情地把卡片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何旭看了一眼自己的卡片，然後視線掃了一圈其他人。
「誰先來？」吳佳媛問。
「你先吧。」蔣藝寧推了她一下，「你剛才那個表情最正常。」
吳佳媛點了點頭，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確認內容，然後抬起頭目光從五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停在孫卓航身上：「卓航，我問你。」
孫卓航的背挺直了一截：「啊？好。」
吳佳媛低頭念出卡片上的字：「『你的手機屏保是什麼？』」
孫卓航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翻了個面，亮給所有人看。
屏幕上是一張劇組的合影，七八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背景是片場的綠幕，每個人都穿著便裝，但臉上都帶著那種殺青時才有的、又累又高興的表情。
「上一部戲殺青那天拍的。」孫卓航說，「導演請全組吃火鍋，吃完之後有人提議拍一張，就拍了。」
「為什麼拿這張當屏保？」吳佳媛追問。
「因為那天是我最近幾年最開心的一天。」孫卓航的聲音不大，但洋溢著快樂，「好幾年沒戲拍，突然有個組願意要我，拍完了還大家一起吃火鍋，就覺得……挺不真實的。每次開手機看到這張照片就提醒自己，這行還能幹下去。」
沙發上安靜了一拍。
吳佳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把卡片放下了。
林振推了一下眼鏡，把卡片翻過來：「何旭，我問你。」
何旭偏過頭看著他：「嗯。」
林振念出卡片上的字：「『你最常點的一道外賣是什麼？』」
何旭想了想：「小區門口那家粥鋪的皮蛋瘦肉粥。」
「為什麼是它？」
「好消化。」何旭說，「胃不好，粥鋪的東西清淡，點習慣了就懶得換。」
「你點過多少次？」
「上個月帳單拉出來，大概十多次。」
吳佳媛在旁邊嘖了一聲：「十多次啊，那你是真愛。」
「談不上真愛。」何旭的語氣很平，「就是懶得換。」
蔣藝寧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偏過頭：「莊老師，我問你。」
莊雯敏坐直了一點：「嗯。」
「你的問題是——『你出門必帶的三樣東西是什麼？』」
莊雯敏低頭想了想：「潤喉糖、耳機、濕巾。」
「沒有手機？」
「手機不算。手機是必需品，不算『必帶』，不帶手機出不了門。」
「那你為什麼帶這三樣？」
「潤喉糖是習慣，我嘴裡不嚼點東西不舒服。耳機是工作的時候需要安靜，客戶在旁邊吵我就戴上。濕巾是……我受不了手上有黏的東西。」莊雯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化妝的時候手上沾了粉底或者髮膠，不擦乾淨我干不下去。」
蔣藝寧點了點頭，把卡片放下了。
孫卓航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猶豫不決地看向眾人。
「卓航，到你了。」吳佳媛鼓勵他。
孫卓航清了清嗓子，抬起頭看著蔣藝寧：「蔣老師，我問你。」
蔣藝寧眨了一下眼：「好。」
「你的問題是——『你最近一次熬夜是因為什麼？』」
蔣藝寧想了想：「上周三。批改試卷批到凌晨一點。」
「批了那麼久？」
「數學卷子，我帶了兩個班，將近一百份。批完之後還要把錯題統計出來，第二天上課講。我本來想十一點就收工的，結果批著批著發現有個學生解題思路特別有意思，我就把他的卷子拍下來發給了其他數學老師，然後大家開始在群里討論，越聊越興奮，就一點了。」
「所以你是熬夜聊工作？」吳佳媛問。
「對，但那個聊天是自願的，不是被逼的。就是發現了一個好苗子，覺得有意思，想多聊兩句。」
「那你可真愛工作啊。」吳佳媛感慨。
蔣藝寧笑笑：「哪裡愛的是工作啊，明明愛的是學生。」
莊雯敏把卡片翻過來，偏過頭看了何旭一眼：「何旭。」
何旭把水杯放下：「嗯。」
「你的問題是——『你有什麼奇怪的習慣嗎？』」
何旭靠在沙發靠背上，想了想：「不知道算不算奇怪。我每次進一個新地方，會先把所有的出口和通道看一遍。」
「所有的出口？」
「嗯。門窗在哪，走廊怎麼走，有沒有後門，消防通道通到哪。到一個新地方先看一遍這個，習慣了。」
「為什麼？」
「可能是……安全感？以前帶學生排練，經常在陌生的場地，你得知道出了事從哪跑最快，後來就成習慣了。」
蔣藝寧在旁邊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第一天到別墅的時候，把整棟樓轉了一圈——」
「算是吧。」何旭說，「順便看了一下房間。」
吳佳媛笑了一聲：「我當時還以為你是領導視察。」
「我也以為。」林振推了一下眼鏡，「你那天從一樓轉到三樓，一句話沒說，我坐在沙發上都緊張了。」
何旭看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氣場吧。」
沙發上幾個人都笑了。
何旭把自己的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最後一張，我問林振。」
林振坐直了一點：「好。」
「你的問題是——『你手機里最捨不得刪的一張照片是什麼？』」
林振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然後把屏幕亮給所有人看。
照片裡是一個老式的陽台，水泥地面，欄杆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把整個畫面照得暖融融的。
陽台角落裡坐著一隻橘貓，正眯著眼打哈欠。
「這是我家陽台。」林振說，「貓是我媽的，叫建國。我媽養了七八年了，我上大學那會兒它就在了。」
「建國？」蔣藝寧笑了一聲，「這名字也太正經了。」
「我媽取的。她說貓也要有出息，不能叫咪咪什麼的。」
「那你為什麼捨不得刪這張？」何旭追問道。
「拍這張的時候是去年過年回家，我媽在廚房做飯，我爸在客廳看電視，建國在陽台上曬太陽。我在陽台上站著，沒什麼事干，就拍了這張照片。」林振的聲音很平。
「後來想想，那個下午挺難得的。我們一家三口加一隻貓，什麼都沒幹，就在家裡待著。後來我媽身體不太好，我爸工作也忙，我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那個下午就變得挺珍貴的。」
沙發上安靜了一拍。
吳佳媛點了點頭，聲音放輕了一些：「這個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