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綜藝計劃
何旭拿著水瓶站在原地，嘴唇還沾著水珠。
「能唱一點。」他說，「不太會。」
「你剛才那個副歌和聲，」吳哥走進來，語氣帶著一種專業的認真，但更多的是熟人之間的直白，「音準和氣息都很穩。你之前嗓子的傷——」
「做了手術，恢復了。」何旭說，「能唱一點，但沒正經練過。」
吳哥看著他，沉默了兩拍，然後笑了一下。
「你不練都唱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要不我給你排個練聲計劃？」
何旭看了他一眼：「你少來，我教舞都教不過來。」
「你教舞和唱歌又不衝突。」吳哥把水杯放到旁邊的架子上，走到音箱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播放列表，「你剛才哼的那段，副歌和聲，我給你改兩個地方的換氣點，會更好聽。」
「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你唱這麼好，我不糾正，那疙瘩我聽著難受。」吳哥說。
何旭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接話，把水瓶放回牆邊，轉頭看向七個人：「再來一遍。主歌到副歌銜接那段，所有人注意切拍的呼吸。」
音樂又響了。
何旭重新站進隊形里，繼續跳，繼續哼。
吳哥退到門口，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給莊雋發了條消息。
「你們家何旭，嗓子好了之後聲音很好，唱功不專業但底子很穩。他要是願意，可以錄首歌試試看。」
莊雋秒回：「你認真的？」
吳哥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打字：「不信你自己進來聽，我看他在聲樂上也能大有成就。」
莊雋回了個「再說」。
——
當天晚上，何旭剛從Ian那邊聽完課回來，就在園區門口看到了莊雋的車。
車窗半開著，莊雋靠在駕駛座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何旭走過去，彎下腰從窗口往裡看了一眼：「你在這幹嘛？」
「上車。」莊雋把手機收起來，「聊兩句。」
何旭拉開副駕門坐進去，靠在座椅上，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回宿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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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一圈，耽誤不了你十分鐘。」
莊雋發動了車，慢慢在園區里那條環形路上開著。
路兩側的銀杏已經掉光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枝幹，被路燈照得一片暖白。
「今天吳哥給我發了條消息。」莊雋先開口了，語氣很平。
「嗯。」
「他跟我說，你可以錄首歌試試。」
何旭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就這事？」
「就這事。」
「不錄。」何旭說得很乾脆，「你讓吳哥別想了。」
莊雋沒有立刻接話。
車子拐了個彎，從辦公樓後面繞過去，經過那片白天熱鬧、這會兒已經空無一人的籃球場。
「你不好奇為什麼吳哥會提這個？」莊雋問。
「不好奇。」
「因為你的聲音確實好。」
「我知道我聲音好。」何旭說，「但我不想錄。你想想，我嗓子壞了四年多，做了兩次手術才恢復到今天這個程度，現在張嘴唱歌沒問題，但如果拿去錄音棚里反覆唱、反覆磨，聲帶受不受得了？我好不容易才好了，不想冒這個險。」
莊雋安靜地聽完了這段話，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不出。」
何旭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他答得這麼幹脆。
「你不勸我？」
「我為什麼要勸你？」莊雋推了一下眼鏡，「你說得對，聲帶是不可再生資源。你做了兩次手術才換回這個狀態，不想冒險是合理的判斷。我不是那種為了業績把藝人往死里逼的經紀人。」
何旭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車開了半圈，莊雋又開了口：「那說下一件事。」
「還有？」
「綜藝。」
何旭的眉心皺了一下。
「什麼綜藝？」
「還沒敲定，先跟你說一聲。平台在談，是周播的那種，偏向生活觀察類。」
何旭沉默了幾秒：「我不上那種當笑料的綜藝。」
「什麼叫當笑料的綜藝？」
「就是那種讓嘉賓扮丑、做遊戲出醜、剪成鬼畜素材的節目。」何旭的語氣很平，「我不去。」
「不是那種，交友類的。」莊雋說得很自然，「一群年輕人住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做做遊戲，偏社交向的。」
「節目組會挑幾個不同領域的年輕人，有藝人也有素人，湊在一起相處一段時間，不用演，該聊天聊天，該做飯做飯。」
何旭沉默了兩拍：「……我怎麼聽著像戀綜？」
「不是戀綜。」莊雋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就是普通社交類節目，平台這兩年喜歡做這種，輕鬆，好剪，觀眾愛看。」
「你確定？」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何旭盯著他看了兩秒，沒看出什麼破綻，靠回椅背上：「那嘉賓都有誰？」
「還在敲定，目前定了三個，加上你是四個。還有兩個人在談。」
「把方案發我看看。」
「行。」
車子開回宿舍樓下，莊雋把車停在單元門口，熄了火。
何旭推開車門下來，站在車旁邊伸了個懶腰，偏頭看了莊雋一眼：「你明天還送我早飯？」
「七點半。」
「你那個鹹鴨蛋能不能給我多加一半？」
「……不行。」
「莊媽。」
「叫爹也不行。」
何旭笑了一聲，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推開單元門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莊雋發動車子的聲響，慢慢駛遠。
何旭回到406，洗完澡，靠在床頭拿出手機，翻了翻莊雋發來的那份綜藝方案。
文件很長，從節目定位到拍攝周期到平台排播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把那幾頁劃了一遍，停在「嘉賓陣容」那一欄上。
第一位，某素人醫生，不認識。
第二位，某素人律師，沒聽過。
第三位——
何旭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那張證件照里，一張熟悉的臉正對著鏡頭。
短髮，耳骨上釘著幾枚極細的銀色耳釘，下頜線條利落，嘴角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莊雯敏。
「能唱一點。」他說，「不太會。」
「你剛才那個副歌和聲，」吳哥走進來，語氣帶著一種專業的認真，但更多的是熟人之間的直白，「音準和氣息都很穩。你之前嗓子的傷——」
「做了手術，恢復了。」何旭說，「能唱一點，但沒正經練過。」
吳哥看著他，沉默了兩拍，然後笑了一下。
「你不練都唱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要不我給你排個練聲計劃？」
何旭看了他一眼：「你少來，我教舞都教不過來。」
「你教舞和唱歌又不衝突。」吳哥把水杯放到旁邊的架子上，走到音箱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播放列表，「你剛才哼的那段，副歌和聲，我給你改兩個地方的換氣點，會更好聽。」
「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你唱這麼好，我不糾正，那疙瘩我聽著難受。」吳哥說。
何旭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接話，把水瓶放回牆邊，轉頭看向七個人：「再來一遍。主歌到副歌銜接那段，所有人注意切拍的呼吸。」
音樂又響了。
何旭重新站進隊形里，繼續跳，繼續哼。
吳哥退到門口，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給莊雋發了條消息。
「你們家何旭，嗓子好了之後聲音很好，唱功不專業但底子很穩。他要是願意，可以錄首歌試試看。」
莊雋秒回：「你認真的？」
吳哥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打字：「不信你自己進來聽，我看他在聲樂上也能大有成就。」
莊雋回了個「再說」。
——
當天晚上，何旭剛從Ian那邊聽完課回來，就在園區門口看到了莊雋的車。
車窗半開著，莊雋靠在駕駛座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何旭走過去，彎下腰從窗口往裡看了一眼：「你在這幹嘛？」
「上車。」莊雋把手機收起來，「聊兩句。」
何旭拉開副駕門坐進去，靠在座椅上，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回宿舍的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繞一圈，耽誤不了你十分鐘。」
莊雋發動了車，慢慢在園區里那條環形路上開著。
路兩側的銀杏已經掉光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枝幹，被路燈照得一片暖白。
「今天吳哥給我發了條消息。」莊雋先開口了，語氣很平。
「嗯。」
「他跟我說，你可以錄首歌試試。」
何旭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就這事？」
「就這事。」
「不錄。」何旭說得很乾脆，「你讓吳哥別想了。」
莊雋沒有立刻接話。
車子拐了個彎，從辦公樓後面繞過去，經過那片白天熱鬧、這會兒已經空無一人的籃球場。
「你不好奇為什麼吳哥會提這個？」莊雋問。
「不好奇。」
「因為你的聲音確實好。」
「我知道我聲音好。」何旭說，「但我不想錄。你想想，我嗓子壞了四年多，做了兩次手術才恢復到今天這個程度，現在張嘴唱歌沒問題，但如果拿去錄音棚里反覆唱、反覆磨，聲帶受不受得了？我好不容易才好了，不想冒這個險。」
莊雋安靜地聽完了這段話，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不出。」
何旭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他答得這麼幹脆。
「你不勸我？」
「我為什麼要勸你？」莊雋推了一下眼鏡，「你說得對，聲帶是不可再生資源。你做了兩次手術才換回這個狀態，不想冒險是合理的判斷。我不是那種為了業績把藝人往死里逼的經紀人。」
何旭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車開了半圈，莊雋又開了口：「那說下一件事。」
「還有？」
「綜藝。」
何旭的眉心皺了一下。
「什麼綜藝？」
「還沒敲定，先跟你說一聲。平台在談，是周播的那種，偏向生活觀察類。」
何旭沉默了幾秒：「我不上那種當笑料的綜藝。」
「什麼叫當笑料的綜藝？」
「就是那種讓嘉賓扮丑、做遊戲出醜、剪成鬼畜素材的節目。」何旭的語氣很平，「我不去。」
「不是那種，交友類的。」莊雋說得很自然，「一群年輕人住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做做遊戲，偏社交向的。」
「節目組會挑幾個不同領域的年輕人，有藝人也有素人，湊在一起相處一段時間，不用演，該聊天聊天，該做飯做飯。」
何旭沉默了兩拍：「……我怎麼聽著像戀綜？」
「不是戀綜。」莊雋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就是普通社交類節目，平台這兩年喜歡做這種，輕鬆，好剪，觀眾愛看。」
「你確定？」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何旭盯著他看了兩秒，沒看出什麼破綻，靠回椅背上：「那嘉賓都有誰？」
「還在敲定，目前定了三個，加上你是四個。還有兩個人在談。」
「把方案發我看看。」
「行。」
車子開回宿舍樓下，莊雋把車停在單元門口，熄了火。
何旭推開車門下來，站在車旁邊伸了個懶腰，偏頭看了莊雋一眼：「你明天還送我早飯？」
「七點半。」
「你那個鹹鴨蛋能不能給我多加一半？」
「……不行。」
「莊媽。」
「叫爹也不行。」
何旭笑了一聲，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推開單元門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莊雋發動車子的聲響，慢慢駛遠。
何旭回到406，洗完澡，靠在床頭拿出手機，翻了翻莊雋發來的那份綜藝方案。
文件很長，從節目定位到拍攝周期到平台排播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把那幾頁劃了一遍，停在「嘉賓陣容」那一欄上。
第一位，某素人醫生，不認識。
第二位，某素人律師，沒聽過。
第三位——
何旭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那張證件照里，一張熟悉的臉正對著鏡頭。
短髮，耳骨上釘著幾枚極細的銀色耳釘，下頜線條利落，嘴角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莊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