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星出道
「導師投票已經全部完成。」沈一恆走上前，站在大屏幕旁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包含最終結果的信封，「現在——公布最終排名。」
二十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拍。
沈一恆打開手裡的信封，目光在紙上停留一刻，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舞台，聲音在演播廳里迴蕩。
「從第六名開始公布。」
全場安靜了。
屏幕上的空白開始跳動，一行字緩緩浮現——「第六名」。
沈一恆舉起話筒：「第六名——他是我們全場年齡最小的選手，也是唯一經歷了淘汰到回歸的再戰者——江洋，恭喜！」
江洋站在選手席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然後他猛地偏過頭看向旁邊的人。
楊勝正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著，宋應文站在他另一邊，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
江洋終於反應過來，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角度大得像要把自己折成兩半。
彈幕瘋了。
「江洋！！！從淘汰到決賽第六！！！這是什麼劇本！！！」
「十六歲啊他才十六歲！！！」
「遞補上來的時候被罵成那樣，現在站在第六名的位置上——你配！」
屏幕上票數跟著跳了出來：「江洋——總票數 4,872,303票 」。
江洋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咧得很大，但眼眶紅得像兔子。
「第五名——他擁有全場最耀眼的發色和最具感染力的笑容——李不凡，恭喜！」
李不凡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整個人往前沖了一步，差點從選手席台階上摔下去。
他扶著旁邊的陸一鳴站穩，對著觀眾席大喊了一句「謝謝」——聲音大得連音響都震了一下。
屏幕上票數：「李不凡——總票數 5,071,708票」。
「第四名——絕對努力的練習生，帶著傷也依舊將舞台完美呈現——宋應文，恭喜。」
宋應文站在江洋旁邊，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睫毛動了一下。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搭在身側的手指鬆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觀眾席微微頷首，然後退回了原位。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宋應文——總票數 5,424,623票」。
「第三名——冷臉殺手，同時也是美人代表——王亦君，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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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亦君站在選手席最末端，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他徹底忍不住笑了。
屏幕上票數：「王亦君——總票數 5,893,200票」。
三名之後是冠亞軍的公布。
沈一恆抬起頭，目光落在選手席第一排的那兩個人身上——
楊勝和祁緒楠站在彼此旁邊，一個暗紅色舞台服，一個純白色外套，兩個人之間的空隙不到一臂的距離。
全場幾千人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他們身上。彈幕在這一刻已經刷成了白屏。
「楊勝！！！祁緒楠！！！誰第一！！！」
「楊勝你手指別摳了！！！你要摳出血了！！！」
「祁緒楠！！你看鏡頭！！別這麼冷靜——」
「我心跳快停了……」
沈一恆的目光落在楊勝和祁緒楠身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幾秒鐘里，整個演播廳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三千人同時屏住了呼吸，連燈牌都不晃了，舉著的手臂像是被凍在了半空中。
前排有人攥緊了應援棒，指節泛白。
彈幕在這一刻反而安靜了。
沈一恆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刻意把每一個字都拖長。
「第二名——」
他頓住了。
那個停頓長得不像話。
觀眾席前排，一個舉著祁緒楠燈牌的女生手裡的牌子開始抖了。
她旁邊的人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在動，但沒發出聲音，像是在無聲地問「怎麼還不說」。
彈幕在這兩秒的沉默里驟然捲土重來，白色字像被捅了馬蜂窩一樣湧出來：
「你倒是說啊！！！！」
「沈一恆你再頓下去我要心梗了！！！！」
「楊勝你別抖了！！！！」
「祁緒楠你看鏡頭啊你倒是看一眼鏡頭啊！！！」
沈一恆像是終於吊夠了胃口，聲音沉下來：「第二名——祁緒楠，恭喜。」
那三個字落地的瞬間，祁緒楠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低頭，沒有嘆氣，甚至沒有眨眼的動搖。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在消化那個結果，然後抬起頭，朝觀眾席的方向微微頷首。
但觀眾席的反應比他快得多。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各個方向同時炸開，祁緒楠的名字被無數次喊出來，燈牌重新開始瘋狂晃動。
有人抹了一把臉，有人把手裡的應援棒舉過頭頂拼命搖。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祁緒楠——總票數 7,428,500票」。
彈幕瞬間刷瘋了：
「第二名也很棒！！！！」
「七百萬票！！不愧是楠楠！！」
「祁緒楠你笑一下啊！！你笑了我看到你笑了！！！」
沈一恆幾乎沒有停頓的繼續往下說。
「那麼，第一名也不用我說了——毋庸置疑，楊勝，恭喜！」
楊勝的眼眶終於兜不住了。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顴骨的弧度往下淌，在舞檯燈光下亮了一下，然後落進舞台服的暗紅色布料里。
他沒有擦，就那麼站在那裡，紅著眼眶，嘴角彎著，胸口那枚金色的星星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楊勝——總票數 8,001,267票」。
觀眾席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
聲浪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上來，像是整座場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掀翻了。
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有人捂著嘴哭，有人舉著楊勝的燈牌拼命晃。
「楊勝！！！」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混著尖叫聲和口哨聲，把穹頂震得嗡嗡作響。
前排一個男生的聲音在尖叫聲的間隙里格外清晰——他喊的是：「楊勝你哭什麼哭！！你該笑！！！」
彈幕在這一刻是真正的海嘯：
「C位出道！」
「八百萬票！！！！八百萬！！！！」
「楊勝第一！！！！實至名歸！！！！」
「你看看他的眼淚！哭什麼啊！！！」
「何旭剛才點頭了對不對我看到何旭點頭了！！！！」
「何旭你倒是再多做點什麼啊！！你看他哭了你也不說句話！！！」
「何旭：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沒有人意外。
彈幕在瘋狂刷屏，但沒有人打出一個問號，沒有人說「為什麼不是他」。
因為從初舞台起的那一刻起，楊勝這個名字就和「第一名」綁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
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站在那裡，被八百萬票和鋪天蓋地的歡呼聲裹著的時候，依然沒有忍住那滴眼淚。
因為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走到這裡又是另一回事。
楊勝站在舞台中央，暗紅色的舞台服被汗水和燈光包裹著。
他偏過頭看向旁邊——祁緒楠正看著他，嘴角帶著一個真誠的弧度。
沒有不甘，沒有遺憾，只是看著他說了一句：「實至名歸，恭喜。」
觀眾席上的尖叫聲已經震耳欲聾了。
紅、藍、金、橙四色的燈牌在黑暗中交錯閃動，把整片觀眾席映成一片流動的彩色海洋。
彈幕徹底爆了。
「楊勝第一！！實至名歸！！！」
「祁緒楠第二！！也好！！都出道了！！都出道了！！」
「王亦君第三！！！你在台上笑了！！我看到了！！！」
「李不凡第四！！！二哈出道了！！！」
「宋應文第五！！！江洋第六！！！伴星全員出道了！！！」
「等等——那第七名呢？？？誰第七名？？？」
觀眾席上的尖叫聲還未徹底平息，沈一恆已經再次舉起了話筒。
他站在舞台正中央，目光從楊勝和祁緒楠身上收回來，轉向選手席後排的方向。
那裡有四個人——
陸一鳴站在最左邊，手裡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陳易站在他旁邊，脊背挺得筆直；林思遠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劉宇軒在隊伍最邊緣，嘴唇抿成一條線。
四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但此刻看起來像是隔著一整個世界。
「第七名。」沈一恆的聲音在演播廳里迴蕩。
四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拍。
「有四位候選選手，其中一名將獲得最後一個出道席位。」
屏幕上跳出了四個名字——陸一鳴、陳易、林思遠、劉宇軒。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他們截至目前總票數的後四位——前三位全部被馬賽克遮擋。
陸一鳴站在第二排最左邊的位置，他的嘴唇在無聲地動著，不知道是在數數還是在祈禱。
陳易站在他旁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林思遠在更遠一些的位置，低著頭，睫毛微微顫著。
劉宇軒難得收斂了平時的皮猴樣子，緊張到不敢睜開眼。
何旭站在導師席上，目光從四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漫長的幾秒鐘後，沈一恆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七名——給vocal實力最強、二十名里唯一的素人選手——陸一鳴。」
陸一鳴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下沉了半截，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沒有扶到任何東西。
然後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陳易在他要徹底蹲下去之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托著那截手腕，然後拍了拍他的背。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陸一鳴——總票數 3,187,600票」。
以 12,400票的微弱優勢戰勝第八名的陳易。
陳易看著那行字，鬆開陸一鳴的手臂，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表情和剛才沒有區別，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林思遠站在更遠的地方，終於抬起頭，嘴角帶著一個釋然的弧度，像是在說「果然是這樣」。
劉宇軒對著陸一鳴的方向咧了一下嘴。
陸一鳴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嘴角是彎著的：「……你們……我……對不起……」
陳易打斷他的話：「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你值得，恭喜。」
陸一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眼淚比聲音先到。
他吸了一下鼻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然後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
「12,400票！！就差一萬兩千票！！四捨五入就是差了一口呼吸！！」
「陳易扶他那一下我整個人都哭了……誰懂……他扶的是他最後一個對手……」
「陸一鳴——素人——C班——一路走到決賽第七——你配！！！」
「林思遠你抬頭！你也很棒！真的！」
「劉宇軒你笑了……你是真的在為他高興……」
何旭站在導師席上，難得地跟著觀眾席一起鼓掌。
耳邊是演播廳持續不斷的聲浪。
尖叫聲、掌聲、此起彼伏的歡呼。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翻湧著，把整個場館淹沒在一片灼熱的光里。
他偏過頭，看向舞台側方那道窄窄的門縫。
江言白站在那道光影交界的地方，隔著一整個演播廳的距離，朝他舉了一下手裡的咖啡杯。
何旭看到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台上那片少年們站成兩排的身影。
掌聲和尖叫聲還在演播廳里翻湧，像海潮退了又漲，漲了又退，始終沒有徹底平息。
沈一恆站在舞台中央，等著那陣聲浪稍微回落了一些，才重新舉起話筒。
他的目光從七個少年臉上依次掃過去——楊勝、祁緒楠、王亦君、李不凡、宋應文、江洋、陸一鳴。
七個名字，七個位置，七張年輕的臉。
「七位選手，」沈一恆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廳，「你們從一百個人走到現在，從初舞台到決賽，每一場表演、每一個舞台、每一次排練，你們都拼到了最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楊勝領口那枚金色的星星上，又移開，掃過其他六個人。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一個團體。」
他側過身，朝向身後的巨幕。
巨幕上原本顯示著排名和票數的畫面緩緩切換，變成一片深邃的黑色。
然後，四個金色的字母從屏幕中央浮現出來，一筆一划地亮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黑暗中點燃——
NOVA
新星。
「團名，NOVA。」沈一恆的聲音在字母全部亮起的瞬間響起，「新星——你們就是這顆新星！」
何旭站在導師席上，看著那七個人站在舞台上的樣子。
他想起他們剛進節目時的樣子——
楊勝還是一副老成的樣子但眼睛裡有藏不住的野心；
祁緒楠在角落裡安靜得幾乎不存在；
王亦君面癱著一張臉對誰都不理不睬；
李不凡頂著一頭髒橘色的頭髮到處搭訕；
宋應文在鏡頭前永遠站在第二排；
江洋蹲在候場區牆角揪自己頭髮；
陸一鳴在初舞台後台緊張到手指發抖。
現在他們站在這裡，站在那四個字母下面，站在三千人的目光和數百萬人的屏幕上。
「NOVA——」沈一恆的聲音再次響起，「從今天起，這就是你們的名字。」
他轉向觀眾席，舉起話筒：「請記住他們——楊勝、祁緒楠、王亦君、李不凡、宋應文、江洋、陸一鳴！」
觀眾席上爆發出今夜最響亮的一陣尖叫。
七個人站成一排，朝著觀眾席的方向深深鞠躬。
那四個字母在他們身後亮著，金色的光在巨幕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像一顆正在升起的新星。
何旭在尖叫聲和掌聲中偏過頭，看向舞台側方的陰影里。
江言白和韓宇一起站在那裡。
韓宇隔著半個演播廳的距離朝何旭微微點了一下頭，江言白則是高舉著咖啡，像乾杯一樣，露出了燦爛笑容。
何旭沒有回應，只是把目光重新放回舞台上。
那七個人還在鞠躬，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舞台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演播廳頂部的射燈全部亮了起來，暖金色的光從高處灑下來，把整座場館籠罩在一層明亮的、近乎溫暖的光芒里。
金色的飄帶噴灑出來，如漫天金雨，把所有少年們裹挾在勝利里。
沈一恆站在那束光里，身後是七顆新星，身前是幾千個正在歡呼的人。
他看著那片光，和從光里走出來的少年們，終於彎起了嘴角。
然後高聲宣布：
「——《絕對出道》，正式收官！」
二十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拍。
沈一恆打開手裡的信封，目光在紙上停留一刻，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舞台，聲音在演播廳里迴蕩。
「從第六名開始公布。」
全場安靜了。
屏幕上的空白開始跳動，一行字緩緩浮現——「第六名」。
沈一恆舉起話筒：「第六名——他是我們全場年齡最小的選手，也是唯一經歷了淘汰到回歸的再戰者——江洋，恭喜！」
江洋站在選手席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然後他猛地偏過頭看向旁邊的人。
楊勝正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著，宋應文站在他另一邊，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
江洋終於反應過來，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角度大得像要把自己折成兩半。
彈幕瘋了。
「江洋！！！從淘汰到決賽第六！！！這是什麼劇本！！！」
「十六歲啊他才十六歲！！！」
「遞補上來的時候被罵成那樣，現在站在第六名的位置上——你配！」
屏幕上票數跟著跳了出來：「江洋——總票數 4,872,303票 」。
江洋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咧得很大，但眼眶紅得像兔子。
「第五名——他擁有全場最耀眼的發色和最具感染力的笑容——李不凡，恭喜！」
李不凡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整個人往前沖了一步，差點從選手席台階上摔下去。
他扶著旁邊的陸一鳴站穩，對著觀眾席大喊了一句「謝謝」——聲音大得連音響都震了一下。
屏幕上票數：「李不凡——總票數 5,071,708票」。
「第四名——絕對努力的練習生，帶著傷也依舊將舞台完美呈現——宋應文，恭喜。」
宋應文站在江洋旁邊，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睫毛動了一下。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搭在身側的手指鬆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觀眾席微微頷首，然後退回了原位。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宋應文——總票數 5,424,623票」。
「第三名——冷臉殺手，同時也是美人代表——王亦君，恭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亦君站在選手席最末端，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他徹底忍不住笑了。
屏幕上票數：「王亦君——總票數 5,893,200票」。
三名之後是冠亞軍的公布。
沈一恆抬起頭，目光落在選手席第一排的那兩個人身上——
楊勝和祁緒楠站在彼此旁邊，一個暗紅色舞台服，一個純白色外套，兩個人之間的空隙不到一臂的距離。
全場幾千人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他們身上。彈幕在這一刻已經刷成了白屏。
「楊勝！！！祁緒楠！！！誰第一！！！」
「楊勝你手指別摳了！！！你要摳出血了！！！」
「祁緒楠！！你看鏡頭！！別這麼冷靜——」
「我心跳快停了……」
沈一恆的目光落在楊勝和祁緒楠身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幾秒鐘里，整個演播廳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三千人同時屏住了呼吸，連燈牌都不晃了，舉著的手臂像是被凍在了半空中。
前排有人攥緊了應援棒，指節泛白。
彈幕在這一刻反而安靜了。
沈一恆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刻意把每一個字都拖長。
「第二名——」
他頓住了。
那個停頓長得不像話。
觀眾席前排，一個舉著祁緒楠燈牌的女生手裡的牌子開始抖了。
她旁邊的人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在動，但沒發出聲音，像是在無聲地問「怎麼還不說」。
彈幕在這兩秒的沉默里驟然捲土重來，白色字像被捅了馬蜂窩一樣湧出來：
「你倒是說啊！！！！」
「沈一恆你再頓下去我要心梗了！！！！」
「楊勝你別抖了！！！！」
「祁緒楠你看鏡頭啊你倒是看一眼鏡頭啊！！！」
沈一恆像是終於吊夠了胃口，聲音沉下來：「第二名——祁緒楠，恭喜。」
那三個字落地的瞬間，祁緒楠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低頭，沒有嘆氣，甚至沒有眨眼的動搖。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在消化那個結果，然後抬起頭，朝觀眾席的方向微微頷首。
但觀眾席的反應比他快得多。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各個方向同時炸開，祁緒楠的名字被無數次喊出來，燈牌重新開始瘋狂晃動。
有人抹了一把臉，有人把手裡的應援棒舉過頭頂拼命搖。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祁緒楠——總票數 7,428,500票」。
彈幕瞬間刷瘋了：
「第二名也很棒！！！！」
「七百萬票！！不愧是楠楠！！」
「祁緒楠你笑一下啊！！你笑了我看到你笑了！！！」
沈一恆幾乎沒有停頓的繼續往下說。
「那麼，第一名也不用我說了——毋庸置疑，楊勝，恭喜！」
楊勝的眼眶終於兜不住了。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顴骨的弧度往下淌，在舞檯燈光下亮了一下，然後落進舞台服的暗紅色布料里。
他沒有擦，就那麼站在那裡，紅著眼眶，嘴角彎著，胸口那枚金色的星星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楊勝——總票數 8,001,267票」。
觀眾席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
聲浪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上來，像是整座場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掀翻了。
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有人捂著嘴哭，有人舉著楊勝的燈牌拼命晃。
「楊勝！！！」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混著尖叫聲和口哨聲，把穹頂震得嗡嗡作響。
前排一個男生的聲音在尖叫聲的間隙里格外清晰——他喊的是：「楊勝你哭什麼哭！！你該笑！！！」
彈幕在這一刻是真正的海嘯：
「C位出道！」
「八百萬票！！！！八百萬！！！！」
「楊勝第一！！！！實至名歸！！！！」
「你看看他的眼淚！哭什麼啊！！！」
「何旭剛才點頭了對不對我看到何旭點頭了！！！！」
「何旭你倒是再多做點什麼啊！！你看他哭了你也不說句話！！！」
「何旭：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沒有人意外。
彈幕在瘋狂刷屏，但沒有人打出一個問號，沒有人說「為什麼不是他」。
因為從初舞台起的那一刻起，楊勝這個名字就和「第一名」綁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
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站在那裡，被八百萬票和鋪天蓋地的歡呼聲裹著的時候，依然沒有忍住那滴眼淚。
因為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走到這裡又是另一回事。
楊勝站在舞台中央，暗紅色的舞台服被汗水和燈光包裹著。
他偏過頭看向旁邊——祁緒楠正看著他，嘴角帶著一個真誠的弧度。
沒有不甘，沒有遺憾，只是看著他說了一句：「實至名歸，恭喜。」
觀眾席上的尖叫聲已經震耳欲聾了。
紅、藍、金、橙四色的燈牌在黑暗中交錯閃動，把整片觀眾席映成一片流動的彩色海洋。
彈幕徹底爆了。
「楊勝第一！！實至名歸！！！」
「祁緒楠第二！！也好！！都出道了！！都出道了！！」
「王亦君第三！！！你在台上笑了！！我看到了！！！」
「李不凡第四！！！二哈出道了！！！」
「宋應文第五！！！江洋第六！！！伴星全員出道了！！！」
「等等——那第七名呢？？？誰第七名？？？」
觀眾席上的尖叫聲還未徹底平息，沈一恆已經再次舉起了話筒。
他站在舞台正中央，目光從楊勝和祁緒楠身上收回來，轉向選手席後排的方向。
那裡有四個人——
陸一鳴站在最左邊，手裡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陳易站在他旁邊，脊背挺得筆直；林思遠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劉宇軒在隊伍最邊緣，嘴唇抿成一條線。
四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但此刻看起來像是隔著一整個世界。
「第七名。」沈一恆的聲音在演播廳里迴蕩。
四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拍。
「有四位候選選手，其中一名將獲得最後一個出道席位。」
屏幕上跳出了四個名字——陸一鳴、陳易、林思遠、劉宇軒。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他們截至目前總票數的後四位——前三位全部被馬賽克遮擋。
陸一鳴站在第二排最左邊的位置，他的嘴唇在無聲地動著，不知道是在數數還是在祈禱。
陳易站在他旁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林思遠在更遠一些的位置，低著頭，睫毛微微顫著。
劉宇軒難得收斂了平時的皮猴樣子，緊張到不敢睜開眼。
何旭站在導師席上，目光從四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漫長的幾秒鐘後，沈一恆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七名——給vocal實力最強、二十名里唯一的素人選手——陸一鳴。」
陸一鳴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下沉了半截，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沒有扶到任何東西。
然後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陳易在他要徹底蹲下去之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托著那截手腕，然後拍了拍他的背。
屏幕上票數跳出來：「陸一鳴——總票數 3,187,600票」。
以 12,400票的微弱優勢戰勝第八名的陳易。
陳易看著那行字，鬆開陸一鳴的手臂，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表情和剛才沒有區別，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林思遠站在更遠的地方，終於抬起頭，嘴角帶著一個釋然的弧度，像是在說「果然是這樣」。
劉宇軒對著陸一鳴的方向咧了一下嘴。
陸一鳴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嘴角是彎著的：「……你們……我……對不起……」
陳易打斷他的話：「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你值得，恭喜。」
陸一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眼淚比聲音先到。
他吸了一下鼻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然後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
「12,400票！！就差一萬兩千票！！四捨五入就是差了一口呼吸！！」
「陳易扶他那一下我整個人都哭了……誰懂……他扶的是他最後一個對手……」
「陸一鳴——素人——C班——一路走到決賽第七——你配！！！」
「林思遠你抬頭！你也很棒！真的！」
「劉宇軒你笑了……你是真的在為他高興……」
何旭站在導師席上，難得地跟著觀眾席一起鼓掌。
耳邊是演播廳持續不斷的聲浪。
尖叫聲、掌聲、此起彼伏的歡呼。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翻湧著，把整個場館淹沒在一片灼熱的光里。
他偏過頭，看向舞台側方那道窄窄的門縫。
江言白站在那道光影交界的地方，隔著一整個演播廳的距離，朝他舉了一下手裡的咖啡杯。
何旭看到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台上那片少年們站成兩排的身影。
掌聲和尖叫聲還在演播廳里翻湧，像海潮退了又漲，漲了又退，始終沒有徹底平息。
沈一恆站在舞台中央，等著那陣聲浪稍微回落了一些，才重新舉起話筒。
他的目光從七個少年臉上依次掃過去——楊勝、祁緒楠、王亦君、李不凡、宋應文、江洋、陸一鳴。
七個名字，七個位置，七張年輕的臉。
「七位選手，」沈一恆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廳，「你們從一百個人走到現在，從初舞台到決賽，每一場表演、每一個舞台、每一次排練，你們都拼到了最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楊勝領口那枚金色的星星上，又移開，掃過其他六個人。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一個團體。」
他側過身，朝向身後的巨幕。
巨幕上原本顯示著排名和票數的畫面緩緩切換，變成一片深邃的黑色。
然後，四個金色的字母從屏幕中央浮現出來，一筆一划地亮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黑暗中點燃——
NOVA
新星。
「團名，NOVA。」沈一恆的聲音在字母全部亮起的瞬間響起，「新星——你們就是這顆新星！」
何旭站在導師席上，看著那七個人站在舞台上的樣子。
他想起他們剛進節目時的樣子——
楊勝還是一副老成的樣子但眼睛裡有藏不住的野心；
祁緒楠在角落裡安靜得幾乎不存在；
王亦君面癱著一張臉對誰都不理不睬；
李不凡頂著一頭髒橘色的頭髮到處搭訕；
宋應文在鏡頭前永遠站在第二排；
江洋蹲在候場區牆角揪自己頭髮；
陸一鳴在初舞台後台緊張到手指發抖。
現在他們站在這裡，站在那四個字母下面，站在三千人的目光和數百萬人的屏幕上。
「NOVA——」沈一恆的聲音再次響起，「從今天起，這就是你們的名字。」
他轉向觀眾席，舉起話筒：「請記住他們——楊勝、祁緒楠、王亦君、李不凡、宋應文、江洋、陸一鳴！」
觀眾席上爆發出今夜最響亮的一陣尖叫。
七個人站成一排，朝著觀眾席的方向深深鞠躬。
那四個字母在他們身後亮著，金色的光在巨幕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像一顆正在升起的新星。
何旭在尖叫聲和掌聲中偏過頭，看向舞台側方的陰影里。
江言白和韓宇一起站在那裡。
韓宇隔著半個演播廳的距離朝何旭微微點了一下頭，江言白則是高舉著咖啡，像乾杯一樣，露出了燦爛笑容。
何旭沒有回應，只是把目光重新放回舞台上。
那七個人還在鞠躬，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舞台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演播廳頂部的射燈全部亮了起來，暖金色的光從高處灑下來，把整座場館籠罩在一層明亮的、近乎溫暖的光芒里。
金色的飄帶噴灑出來，如漫天金雨，把所有少年們裹挾在勝利里。
沈一恆站在那束光里，身後是七顆新星，身前是幾千個正在歡呼的人。
他看著那片光，和從光里走出來的少年們，終於彎起了嘴角。
然後高聲宣布：
「——《絕對出道》，正式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