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錯
當天衍宗的弟子背著一個又一個失蹤多日的新人出現時，平安鎮沸騰了。
他們本以為這些仙家子弟來這裡僅僅只能除去那個一直擾亂他們生活的邪祟，對於以前那些蹊蹺離世的新人，他們都不敢想能不能救回來。
因為最晚失蹤離現在也有了些許時日，更別提第一任失蹤的新人，那幾乎是前年的事情。
天衍宗的弟子將那些新人帶到了官邸，統一安置，在沒有完全將這些失智的人救回來時，他們打算還是先攔著門外的民眾，其中也包括這些新人的家裡人。
「可惡啊，我什麼也沒看到，也沒做什麼。」
院子裡，游辭揉著自己還有些發疼的腦袋，他面前正是一大堆正在煎的藥罐子，裡面的藥材都是那位文瀾師兄配置說，說可以給那些失智的新人安神。
「那個阿九真是，幹嘛打我，想跟上娶親隊伍，和我說一聲不就行了嗎？」
「還有你——」
他恨鐵不成鋼戳了戳旁邊蹲著成了一團的游憐，
「你見我暈了，不把我敲醒，還把我搬到床上蓋被子了？」
被戳額頭的人沒有生氣，只是茫然眨眨眼，一臉無辜，道：「睡……要……睡……床……」
「……」
這話好像沒毛病。
游辭梗住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過他以為會再和阿九那少年見面的，但問了那些進過蛟龍巢穴的弟子，他們都說沒見過阿九，他連蘇祁也問了，但提及阿九，蘇祁不願多說，甚至臉色都變了，看得由辭心裡發毛。
這兩人一定有什麼事情，是游辭不知道的。
於是趁著盯藥的間隙，他開始展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聯想。
這次蘇祁是帶隊的人，而阿九敲暈他後混進了迎親隊伍……難不成阿九是沖蘇祁去的？！
兩人之間有恩怨糾葛，所以蘇祁才在後來提及阿九時變臉甚至有些失態，屠殺蘇家滿門的人在魔界，阿九應該不是那個魔尊，畢竟一個魔尊，哪有閒情雅致來人界這個犄角旮旯，所以蘇祁應該不是因家仇而變臉，能讓這平日裡總是一臉正經模樣的人變臉——
游辭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個可能性讓他震驚地張開了嘴巴。
難不成這兩人……呃……是那種關係？
修仙界的情愛無關男女，志同道合便是「侶」，所以在修仙界，什麼種類的一雙人都能看得到，什麼男子與女子，男子與男子，女子與女子，甚至於還有修者是和手中劍修煉而出的劍仙（意思是不是活物）在一起的。
若這兩人之間真的有這麼一種瓜葛，游辭驚訝的不是兩人皆是男子，而是震驚於蘇祁那傢伙居然有這麼一出的……呃……緣分。
煎藥煎了一個時辰，游辭都已經根據自己看過的那些話本子腦補了好多的名場面。
夕陽西下，藥也煎好了。
游辭邊和其餘的弟子一一將這些藥分發下去，方才他們大多數都在外面煎藥或是去別的地方處理傷口，那些新人旁邊也就落蕪蘇祁還有文瀾三人在，而離開了這麼的一段時間後，再次進屋子裡，游辭覺得這些人好像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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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些人都瞪大眼睛，用不得體的話來形容就是「死不瞑目」或是「眼睛瞪得像銅鈴」，但現在這些人全部都閉了眼，甚至於那原本慘白的臉色都紅潤了一些，已經和正常的病人大致一樣，胸口起伏的程度也大了。
明顯是救回來的。
但怎麼救的？
游辭想問，但覺得即使自己問出來，也沒人可以回答他。
落蕪在專心料理病人。
蘇祁擺的那張臉看起來怪瘮人的。
而文瀾……游辭撓撓臉，只是分離了一天，他感覺這位給他穩重有力印象的人現在雖然依舊淡著臉，但渾身上下都有著一股子幽怨的氣息……
和他之前遊歷人界時遇到的一些怨婦妒夫有那麼一點點神似。
他還是和落蕪師姐聊天吧，另外兩人看起來都不正常。
正巧，落蕪也想找游辭，說是有事情要拜託他。
什麼事情？
總不能還是煎藥吧。
昏暗的房間裡，游辭在看清面前的玩意兒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完完全全呆滯在原地。
天啊……
龍，
長角的龍！！！
是了，眼前被濃郁卻純淨的青光包裹的生物，是他只在書中見過的龍，不過看起來好像和正統的龍還有點出入，結合當地有走蛟的傳說，游辭已經有了想法。
蛟龍。
這打哪來的？
雖然不是真正的龍，但足以讓游辭沒了其它任何思緒，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黏在了這條龍身上。
「平安鎮新人失蹤，和蛟龍有關，走蛟失敗後，此蛟龍又遇神秘人剜去護心鱗，而在地底，期間也經歷了一些事情，導致它第二片護心鱗也沒了，現在它依靠墨衍靈尊的靈力維持生命。」
落蕪大致和他講了經過，並未詳細展開，第一是沒必要講太清楚，第二是她對期間的事情也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兩片護心鱗都沒有了？！造孽啊！誰這麼缺德！一條蛇修煉成一條龍，這得花上多少歲月才有機會！」
「……它還可以成龍。」
「啊？」
落蕪抬手，讓包裹住蛟龍的青光團緩緩飄到了游辭手中。
小心翼翼捧起來之後，游辭才看清這條蛟龍的七寸，原本應該是存放護心鱗的地方有些不一樣。
鱗片雖有些卷邊，但沿著那些歪斜的紋路，還是可以感應到那處有著與周圍青光同出一脈的靈力——
墨衍靈尊。
「墨衍靈尊給了他新的護心鱗。」
「啊？這護心鱗也能給的？」
「自然不是真的鱗片，是別的東西，你只需知道，等這條蛟龍傷好之後再緩和一段時間，大概渡劫成龍的天雷也到了。」
只言兩語，游辭卻能估摸出這期間那位靈尊付出的代價。
蛇成蛟，蛟成龍，這過程都應是蛇自己修煉得來，外界難以干預，若強行介入，定會被反噬，另外——墨衍靈尊的這一行為，已經是背離了天命，嚴重了，會遭天譴的。
游辭不知墨衍靈尊為何要有如此行為，既然做了，也有這位靈尊自己的道理。
「那需要我做些什麼？」
「這條蛟龍現在還在養傷階段，而且他身上……有殘留的魔氣，上羽宮神獸頗多，少主羽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你和羽青少主相識相知，能否在接下來的宗門大會，讓羽青少主照料一段時日。」
這次任務回去後不久便是宗門大會，地點就在天衍宗，而蛟龍還需要融合墨衍給予它的「東西」，之後才能正式展開自己的療養之旅，算起來的時間差，剛好是在宗門大會的時候。
落蕪單獨讓游辭出來，也是在說明蛟龍一事不宜聲張，他手中的是難得一遇的蛟龍，經歷了走蛟失敗和兩次的剜鱗，但現又融合了靈尊的某樣東西，若被旁人知道它的存在——
搶奪的搶奪，猜測的猜測。
那時，便是腥風血雨。
游辭答應了下來，不過他也有點疑惑，兩次剜護心鱗的人都是誰？
按照落蕪剛剛簡短說的那些事情，蛟龍走蛟失敗後，遇到了第一次剜鱗，之後就拐新人來為自己療傷，第二次剜鱗應該是今日，之後墨衍靈尊用自己當然某些東西換回了蛟龍的護心鱗。
之前，走蛟失敗加第一次剜鱗，幾乎堵死了蛟龍飛升的命運，第二次剜鱗威脅的是蛟龍的生命，現在有了靈尊，命在，同時飛升的機會再次降臨。
「還好，你遇到的，可是我們的靈尊。」
掌心的蛟龍沒反應，而落蕪也偏開了視線。
她能猜到一點，但之後就不敢深想。
為何，靈尊要做出這種事情來……這件事情，靈尊之行徑，已經讓她隱隱約約對他有了別的看法。
事後無論怎麼彌補，剜鱗就是剜鱗，這是無法忽略的事情。
還有那一位，拿護心鱗究竟是為何？
可能全部的錯都應該在這位執著於護心鱗的魔尊身上。
落蕪想著。
即使靈尊沒出手，這位魔尊一定會出手，魔尊這般殘暴不仁的人，又怎麼會關乎被剜護心鱗之後蛟龍的死活？
可她又不是魔尊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這個修仙界地看著叛徒腦袋裡究竟裝了什麼。
他們本以為這些仙家子弟來這裡僅僅只能除去那個一直擾亂他們生活的邪祟，對於以前那些蹊蹺離世的新人，他們都不敢想能不能救回來。
因為最晚失蹤離現在也有了些許時日，更別提第一任失蹤的新人，那幾乎是前年的事情。
天衍宗的弟子將那些新人帶到了官邸，統一安置，在沒有完全將這些失智的人救回來時，他們打算還是先攔著門外的民眾，其中也包括這些新人的家裡人。
「可惡啊，我什麼也沒看到，也沒做什麼。」
院子裡，游辭揉著自己還有些發疼的腦袋，他面前正是一大堆正在煎的藥罐子，裡面的藥材都是那位文瀾師兄配置說，說可以給那些失智的新人安神。
「那個阿九真是，幹嘛打我，想跟上娶親隊伍，和我說一聲不就行了嗎？」
「還有你——」
他恨鐵不成鋼戳了戳旁邊蹲著成了一團的游憐，
「你見我暈了，不把我敲醒，還把我搬到床上蓋被子了？」
被戳額頭的人沒有生氣，只是茫然眨眨眼，一臉無辜，道：「睡……要……睡……床……」
「……」
這話好像沒毛病。
游辭梗住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過他以為會再和阿九那少年見面的，但問了那些進過蛟龍巢穴的弟子，他們都說沒見過阿九，他連蘇祁也問了，但提及阿九，蘇祁不願多說，甚至臉色都變了，看得由辭心裡發毛。
這兩人一定有什麼事情，是游辭不知道的。
於是趁著盯藥的間隙，他開始展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聯想。
這次蘇祁是帶隊的人，而阿九敲暈他後混進了迎親隊伍……難不成阿九是沖蘇祁去的？！
兩人之間有恩怨糾葛，所以蘇祁才在後來提及阿九時變臉甚至有些失態，屠殺蘇家滿門的人在魔界，阿九應該不是那個魔尊，畢竟一個魔尊，哪有閒情雅致來人界這個犄角旮旯，所以蘇祁應該不是因家仇而變臉，能讓這平日裡總是一臉正經模樣的人變臉——
游辭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個可能性讓他震驚地張開了嘴巴。
難不成這兩人……呃……是那種關係？
修仙界的情愛無關男女，志同道合便是「侶」，所以在修仙界，什麼種類的一雙人都能看得到，什麼男子與女子，男子與男子，女子與女子，甚至於還有修者是和手中劍修煉而出的劍仙（意思是不是活物）在一起的。
若這兩人之間真的有這麼一種瓜葛，游辭驚訝的不是兩人皆是男子，而是震驚於蘇祁那傢伙居然有這麼一出的……呃……緣分。
煎藥煎了一個時辰，游辭都已經根據自己看過的那些話本子腦補了好多的名場面。
夕陽西下，藥也煎好了。
游辭邊和其餘的弟子一一將這些藥分發下去，方才他們大多數都在外面煎藥或是去別的地方處理傷口，那些新人旁邊也就落蕪蘇祁還有文瀾三人在，而離開了這麼的一段時間後，再次進屋子裡，游辭覺得這些人好像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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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是救回來的。
但怎麼救的？
游辭想問，但覺得即使自己問出來，也沒人可以回答他。
落蕪在專心料理病人。
蘇祁擺的那張臉看起來怪瘮人的。
而文瀾……游辭撓撓臉，只是分離了一天，他感覺這位給他穩重有力印象的人現在雖然依舊淡著臉，但渾身上下都有著一股子幽怨的氣息……
和他之前遊歷人界時遇到的一些怨婦妒夫有那麼一點點神似。
他還是和落蕪師姐聊天吧，另外兩人看起來都不正常。
正巧，落蕪也想找游辭，說是有事情要拜託他。
什麼事情？
總不能還是煎藥吧。
昏暗的房間裡，游辭在看清面前的玩意兒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完完全全呆滯在原地。
天啊……
龍，
長角的龍！！！
是了，眼前被濃郁卻純淨的青光包裹的生物，是他只在書中見過的龍，不過看起來好像和正統的龍還有點出入，結合當地有走蛟的傳說，游辭已經有了想法。
蛟龍。
這打哪來的？
雖然不是真正的龍，但足以讓游辭沒了其它任何思緒，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黏在了這條龍身上。
「平安鎮新人失蹤，和蛟龍有關，走蛟失敗後，此蛟龍又遇神秘人剜去護心鱗，而在地底，期間也經歷了一些事情，導致它第二片護心鱗也沒了，現在它依靠墨衍靈尊的靈力維持生命。」
落蕪大致和他講了經過，並未詳細展開，第一是沒必要講太清楚，第二是她對期間的事情也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兩片護心鱗都沒有了？！造孽啊！誰這麼缺德！一條蛇修煉成一條龍，這得花上多少歲月才有機會！」
「……它還可以成龍。」
「啊？」
落蕪抬手，讓包裹住蛟龍的青光團緩緩飄到了游辭手中。
小心翼翼捧起來之後，游辭才看清這條蛟龍的七寸，原本應該是存放護心鱗的地方有些不一樣。
鱗片雖有些卷邊，但沿著那些歪斜的紋路，還是可以感應到那處有著與周圍青光同出一脈的靈力——
墨衍靈尊。
「墨衍靈尊給了他新的護心鱗。」
「啊？這護心鱗也能給的？」
「自然不是真的鱗片，是別的東西，你只需知道，等這條蛟龍傷好之後再緩和一段時間，大概渡劫成龍的天雷也到了。」
只言兩語，游辭卻能估摸出這期間那位靈尊付出的代價。
蛇成蛟，蛟成龍，這過程都應是蛇自己修煉得來，外界難以干預，若強行介入，定會被反噬，另外——墨衍靈尊的這一行為，已經是背離了天命，嚴重了，會遭天譴的。
游辭不知墨衍靈尊為何要有如此行為，既然做了，也有這位靈尊自己的道理。
「那需要我做些什麼？」
「這條蛟龍現在還在養傷階段，而且他身上……有殘留的魔氣，上羽宮神獸頗多，少主羽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你和羽青少主相識相知，能否在接下來的宗門大會，讓羽青少主照料一段時日。」
這次任務回去後不久便是宗門大會，地點就在天衍宗，而蛟龍還需要融合墨衍給予它的「東西」，之後才能正式展開自己的療養之旅，算起來的時間差，剛好是在宗門大會的時候。
落蕪單獨讓游辭出來，也是在說明蛟龍一事不宜聲張，他手中的是難得一遇的蛟龍，經歷了走蛟失敗和兩次的剜鱗，但現又融合了靈尊的某樣東西，若被旁人知道它的存在——
搶奪的搶奪，猜測的猜測。
那時，便是腥風血雨。
游辭答應了下來，不過他也有點疑惑，兩次剜護心鱗的人都是誰？
按照落蕪剛剛簡短說的那些事情，蛟龍走蛟失敗後，遇到了第一次剜鱗，之後就拐新人來為自己療傷，第二次剜鱗應該是今日，之後墨衍靈尊用自己當然某些東西換回了蛟龍的護心鱗。
之前，走蛟失敗加第一次剜鱗，幾乎堵死了蛟龍飛升的命運，第二次剜鱗威脅的是蛟龍的生命，現在有了靈尊，命在，同時飛升的機會再次降臨。
「還好，你遇到的，可是我們的靈尊。」
掌心的蛟龍沒反應，而落蕪也偏開了視線。
她能猜到一點，但之後就不敢深想。
為何，靈尊要做出這種事情來……這件事情，靈尊之行徑，已經讓她隱隱約約對他有了別的看法。
事後無論怎麼彌補，剜鱗就是剜鱗，這是無法忽略的事情。
還有那一位，拿護心鱗究竟是為何？
可能全部的錯都應該在這位執著於護心鱗的魔尊身上。
落蕪想著。
即使靈尊沒出手，這位魔尊一定會出手，魔尊這般殘暴不仁的人，又怎麼會關乎被剜護心鱗之後蛟龍的死活？
可她又不是魔尊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這個修仙界地看著叛徒腦袋裡究竟裝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