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請新人行大禮（中）
「小芙！」
刺耳的呼喊，在空寂的走廊顯得格外清晰。
被喊住的女子一頓，停住了往上的腳步，轉身，看著滿月樓的樓主著急忙慌跑了過來。
「那位貴客讓我傳話，你無需上去了，這藥啊，留下，給我就行。」
喚作「小芙」的女子愣了一下，方才她在家中整理昨日上山采的藥，滿月樓就遣人過來說是有位貴客想要買她的藥，因為有時也會賣草藥給滿月樓，她並未多疑，拿了點名要用到的藥後，就過來了。
來到這裡，相識的小廝說直接上頂樓即可，那位貴客包訂了頂樓那推窗便能望月賞燈的房間。
「約莫一個時辰前，有個公子先你一步上去了，之後那貴客就遣散了我們樓的人，也吩咐了你送到藥後留下就可以走了。」
小芙沒多想，把裝了草藥的竹筐放到了地上，說：「那這錢……」
「吶！少不了你的！」
樓主笑眯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金錠，巴掌大小，在燭光下泛著極其誘人的光澤。
那肯定是誘人的，這可是金錠，都不知要采多少年草藥才能掙到。
果真是貴客啊……
「姨——」
小芙有些不可置信地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金錠，
「那位客人……可是有什麼大來頭？這……這可是金錠！」
樓主擺擺手，壓低聲音：「我也不知，但他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但是你知道先你一步上去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
「仙家的子弟！」
實則，修仙界的人來這種煙花之地，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除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些地方的酒好喝而且魚龍混雜，他們出任務的有時也會來這裡探探消息，所以，仙家人出現在這種地方，不足夠讓小芙驚訝。
讓她驚訝的還是樓主接下來的話。
「那位貴客啊，在仙家子弟剛上去時，人還沒散，就搖搖晃晃從我們人懷裡站起來，拎著酒壺就過去，直接灌人酒！那位仙家也不氣，就任由貴客胡鬧，這能看得出來，這位貴客和那位仙家人，關係可不一般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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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芙抬頭看了一眼樓上，這個視角，她只能看到樓梯轉角的一柄幽幽燈籠。
「這樣啊……」
子夜，整個小鎮已經陷入了獨屬於黑暗的寂靜之中，有燈的燭火如星星般這裡亮一個那裡亮一個，而不遠處倒有一個地方亮堂堂的。
聽說是明兒要去山那頭結親的酒商的府邸，這次宴席，會大辦特辦，鎮上的人即使沒被正式邀請，也能去他店鋪里免費拎一壺酒，連續三日，一人可拎一壺，而且這婚宴從好久之前就開始準備了，看得出來這位酒商對這次的結親很重視。
此刻滿月樓之上，窗戶大開，裹挾有冷意的晚風從四面八方的縫隙之中鑽入，將中心那層層堆疊的紗簾扯起來，死死不放手。
地面，酒壺滾落了好幾個，從細壺口裡滴落的酒將底下亂糟糟的布料洇濕，在昏暗的珠光下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線條流暢纖細且不失力量的手從紗簾里探出來，按住了地面亂七八糟的衣服里露出一角的素白髮帶，隨後將它輕輕扯了出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很快，更多的肢體從紗簾中探出來。
長發披散，同時身上唯有的，是一件寬鬆到遮不住什麼地方的裡衣。
「這麼快就要走了？」
床榻深處，沙簾遮得最嚴實的地方響起一道低啞且慵懶的聲音。
坐在床沿束髮的人沒吭聲，繼續自己的動作。
「夜深了，你這般回去，怎麼向那個被老古板養出來的小古板交代？」
床榻上的人也不起來，直接抬起還有些不穩的腳踢了踢這個不會說話的「木偶人」。
「師尊結束了就要抽身離開，真的是好狠的心吶……」
本來就沒指望可以得到回應，床榻深處的人正想將鬧人的腳縮回去，卻見一直背對著他的人轉身，然後溫熱的手指便攀在了他留有一兩抹不著調痕跡的腳踝。
「……」
星灰色的眼眸低垂，望向掌心因為他的多動作瞬間變得僵硬的地方。
「所以，為何來此處？」
「……從剛剛就問到現在，怎麼？除了這個就沒什麼別的要問了嗎？」
床榻上的人從腳踝的觸感給予的感覺中回過神來，隨後借力直接昂起上半身，與床沿的人對上了視線。
支起的人伸手點在了面前人的嘴角上，指縫間不知何時沾上了血污，此刻含著血，對比後者白如雪的模樣甚是強烈。
「累不累啊……若是可以留一晚，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告訴你我來這裡的原因。」
床沿邊上的人沒動，僅僅是維持這個姿勢，目光沉靜地盯著床榻上這一身凌亂的人。
有風繼續灌入，將這裡的紗簾吹得亂糟糟的，一旁矮桌上的香爐已到了強弩之末，檀木的味道已經遮蓋不住從床榻散發的混亂之後的氣息。
床榻上的人似乎並未在意另一個究竟要不要留下，即使前不久自己是用「不留就打一架把這裡搞成血流成河」的藉口迫使人停在自己的屋子裡頭，即使，剛剛是直接憑藉自己更高一籌的力量迷惑人和自己共赴極樂。
「長生種……」
床榻上的人緩緩靠近繃緊了的嘴角，語氣壓低放輕，隨著他傾身而去的動作，本就松垮的衣服直接就簌簌滑落，要掉不掉地懸在了臂彎處。
「師尊……你該去京城看看……或許能有意外收穫，畢竟你被我關了百年，身邊的人變沒變，你可不知道。」
一聲嘲諷意味的輕笑之後，凌亂的人翻身，掙脫腳踝的束縛，重新埋入這柔和的床榻被窩深處。
「滾吧，乏了。」
「……」
身後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背對著床沿方向深深埋進被子裡頭的人快要忍不住再次開口。
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夜風挑逗紗簾的再次響起。
卻是髮帶重新飄落在散亂的地面上，床沿的身影往後重新隱匿在層層堆疊的紗簾之後。
另一人似是沒想到這種情況，感受到早就被自己沾染的氣息重新停在了極近的地方後，身形有那麼一瞬間明顯繃緊了。
只是很快，或許是因為要找回自己的控制權或是掩蓋胸口那沒由來的跳動，他直接翻身，擠進了這人的懷裡。
四肢蠻橫地如同捕獸夾一般收攏，緊緊咬住了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有不知名的鳥獸在外鳴叫，小鎮更加沉寂。
刺耳的呼喊，在空寂的走廊顯得格外清晰。
被喊住的女子一頓，停住了往上的腳步，轉身，看著滿月樓的樓主著急忙慌跑了過來。
「那位貴客讓我傳話，你無需上去了，這藥啊，留下，給我就行。」
喚作「小芙」的女子愣了一下，方才她在家中整理昨日上山采的藥，滿月樓就遣人過來說是有位貴客想要買她的藥，因為有時也會賣草藥給滿月樓，她並未多疑，拿了點名要用到的藥後，就過來了。
來到這裡，相識的小廝說直接上頂樓即可，那位貴客包訂了頂樓那推窗便能望月賞燈的房間。
「約莫一個時辰前，有個公子先你一步上去了，之後那貴客就遣散了我們樓的人，也吩咐了你送到藥後留下就可以走了。」
小芙沒多想，把裝了草藥的竹筐放到了地上，說：「那這錢……」
「吶！少不了你的！」
樓主笑眯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金錠，巴掌大小，在燭光下泛著極其誘人的光澤。
那肯定是誘人的，這可是金錠，都不知要采多少年草藥才能掙到。
果真是貴客啊……
「姨——」
小芙有些不可置信地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金錠，
「那位客人……可是有什麼大來頭？這……這可是金錠！」
樓主擺擺手，壓低聲音：「我也不知，但他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但是你知道先你一步上去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
「仙家的子弟！」
實則，修仙界的人來這種煙花之地，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除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些地方的酒好喝而且魚龍混雜，他們出任務的有時也會來這裡探探消息，所以，仙家人出現在這種地方，不足夠讓小芙驚訝。
讓她驚訝的還是樓主接下來的話。
「那位貴客啊，在仙家子弟剛上去時，人還沒散，就搖搖晃晃從我們人懷裡站起來，拎著酒壺就過去，直接灌人酒！那位仙家也不氣，就任由貴客胡鬧，這能看得出來，這位貴客和那位仙家人，關係可不一般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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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芙抬頭看了一眼樓上，這個視角，她只能看到樓梯轉角的一柄幽幽燈籠。
「這樣啊……」
子夜，整個小鎮已經陷入了獨屬於黑暗的寂靜之中，有燈的燭火如星星般這裡亮一個那裡亮一個，而不遠處倒有一個地方亮堂堂的。
聽說是明兒要去山那頭結親的酒商的府邸，這次宴席，會大辦特辦，鎮上的人即使沒被正式邀請，也能去他店鋪里免費拎一壺酒，連續三日，一人可拎一壺，而且這婚宴從好久之前就開始準備了，看得出來這位酒商對這次的結親很重視。
此刻滿月樓之上，窗戶大開，裹挾有冷意的晚風從四面八方的縫隙之中鑽入，將中心那層層堆疊的紗簾扯起來，死死不放手。
地面，酒壺滾落了好幾個，從細壺口裡滴落的酒將底下亂糟糟的布料洇濕，在昏暗的珠光下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線條流暢纖細且不失力量的手從紗簾里探出來，按住了地面亂七八糟的衣服里露出一角的素白髮帶，隨後將它輕輕扯了出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很快，更多的肢體從紗簾中探出來。
長發披散，同時身上唯有的，是一件寬鬆到遮不住什麼地方的裡衣。
「這麼快就要走了？」
床榻深處，沙簾遮得最嚴實的地方響起一道低啞且慵懶的聲音。
坐在床沿束髮的人沒吭聲，繼續自己的動作。
「夜深了，你這般回去，怎麼向那個被老古板養出來的小古板交代？」
床榻上的人也不起來，直接抬起還有些不穩的腳踢了踢這個不會說話的「木偶人」。
「師尊結束了就要抽身離開，真的是好狠的心吶……」
本來就沒指望可以得到回應，床榻深處的人正想將鬧人的腳縮回去，卻見一直背對著他的人轉身，然後溫熱的手指便攀在了他留有一兩抹不著調痕跡的腳踝。
「……」
星灰色的眼眸低垂，望向掌心因為他的多動作瞬間變得僵硬的地方。
「所以，為何來此處？」
「……從剛剛就問到現在，怎麼？除了這個就沒什麼別的要問了嗎？」
床榻上的人從腳踝的觸感給予的感覺中回過神來，隨後借力直接昂起上半身，與床沿的人對上了視線。
支起的人伸手點在了面前人的嘴角上，指縫間不知何時沾上了血污，此刻含著血，對比後者白如雪的模樣甚是強烈。
「累不累啊……若是可以留一晚，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告訴你我來這裡的原因。」
床沿邊上的人沒動，僅僅是維持這個姿勢，目光沉靜地盯著床榻上這一身凌亂的人。
有風繼續灌入，將這裡的紗簾吹得亂糟糟的，一旁矮桌上的香爐已到了強弩之末，檀木的味道已經遮蓋不住從床榻散發的混亂之後的氣息。
床榻上的人似乎並未在意另一個究竟要不要留下，即使前不久自己是用「不留就打一架把這裡搞成血流成河」的藉口迫使人停在自己的屋子裡頭，即使，剛剛是直接憑藉自己更高一籌的力量迷惑人和自己共赴極樂。
「長生種……」
床榻上的人緩緩靠近繃緊了的嘴角，語氣壓低放輕，隨著他傾身而去的動作，本就松垮的衣服直接就簌簌滑落，要掉不掉地懸在了臂彎處。
「師尊……你該去京城看看……或許能有意外收穫，畢竟你被我關了百年，身邊的人變沒變，你可不知道。」
一聲嘲諷意味的輕笑之後，凌亂的人翻身，掙脫腳踝的束縛，重新埋入這柔和的床榻被窩深處。
「滾吧，乏了。」
「……」
身後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背對著床沿方向深深埋進被子裡頭的人快要忍不住再次開口。
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夜風挑逗紗簾的再次響起。
卻是髮帶重新飄落在散亂的地面上，床沿的身影往後重新隱匿在層層堆疊的紗簾之後。
另一人似是沒想到這種情況，感受到早就被自己沾染的氣息重新停在了極近的地方後，身形有那麼一瞬間明顯繃緊了。
只是很快，或許是因為要找回自己的控制權或是掩蓋胸口那沒由來的跳動，他直接翻身，擠進了這人的懷裡。
四肢蠻橫地如同捕獸夾一般收攏，緊緊咬住了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有不知名的鳥獸在外鳴叫，小鎮更加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