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拉住你
「是，昨晚那個賀娘子口中說的『典當店』是在京城，而不是這裡。」
阿九回到了文瀾身邊，踩著後者的影子，繼續開口：「前一個的走蛟，這裡的確存在，昨晚賀娘子所說的長生種，故事不假，只是改了一些東西，借喻罷了。」
「借喻……何出此言，你能確定這些都不是她騙我們的？」
面對質疑，阿九聳聳肩：「騙你們作甚，你們連身邊的人是不是人都沒察覺出來，騙你們有飯吃嗎？」
「……那你察覺出來了嗎？」
面對再一次的質疑，阿九微微一笑：「我是一個平常人，沒有靈脈沒有仙骨，我怎麼知道和我說話的人是鬼是妖？這些事情不是你們修仙的去做的嗎？」
「……」
好像是這樣沒錯，方才連續質疑兩次的弟子尷尬摸了摸鼻子。
「好了，我們回到現在來，落蕪師妹，阿九少年口中的借喻是何種意思？」
蘇祁面向在書卷上已經大致畫出屍體胸口異象的落蕪。
而落蕪頭也不抬，開口：「賀娘子長生種的故事中，典當店，就是京城提供賭玉的地方或是提供『玉』的人，而那些在典當店名聲大噪從而趨之若鶩的人就是參與賭石的官宦皇室弟子，那個女娃……就是這些人。」
落蕪停頓一瞬，指了指地上躺得整整齊齊的屍體。
「這些為『玉』提供容器之人。」
「不對，」蘇祁反駁，「這只是很牽強把這兩者聯繫起來，好像說了和沒說的一樣。」
「那是因為你們常年生活在遠離人界的天衍宗，你們根本就不了解，現在『賭石』在京城中而盛況。」
阿九少年開口：「這位女俠的猜想是差不多正確的，如女俠所言，典當店就是提供賭玉場所讓參與的人可以獲得『玉』甚至是長生種的地方，故事裡的典當店老闆來得神秘，興起賭玉的人也並未有過多的記載。」
「賭玉的確是交換得到了治癒疾病或是健康更甚者是長生不老，長生不死，但作為交換的，從來都不是賭玉的那個人身上的氣數或者活氣，更多的，就像故事裡的女娃一樣，用自己的命數活氣去交換。」
「活的是有錢有權的人，死的，是和女娃一樣走投無路步入困境的他們。」
雖然這麼一說故事有些沉重，但游辭依舊疑惑：
「所以說，賀娘子不是賀娘子，這地上的只是昨晚那個女子用來裝玉的容器？」
「不……不是的……」採藥女插話，「她們……就是會路過鎮子的玉石商人，是賀娘子……長生種的玉產於最西南的地方，她們會來采玉，同時也會尋覓……合適的人……」
這次沒等蘇祁等人提出疑惑，阿九就好心直接把這些話擺到明面上來。
「採藥女的意思是，地上的屍體就是賀娘子等人，她們的確是玉石商人，前往西南尋玉，而後在路程中會挑選合適的人，這些人就是拿來種玉的，找到啦合適的人後，威逼利誘，總有方法可以讓自己看上的成為長生種的容器。」
「再往深的一點去想，如果地上的人真的是賀娘子，」
落蕪此時已經完成了記錄，她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們本來是采玉並找人種玉，現在卻被別人種了玉，我懷疑，這也許是仇殺，不僅如此，昨晚和我們說話的賀娘子可能也不是人，至少我並未察覺到什麼迷藥，昨晚有什麼在壓著我的思緒，對面太強大，我根本醒不了。」
提到這股力量，游辭就有話說了。
「是的！昨晚！我還看到——」
聲音忽然拔高，弟子們下意識看向游辭，包括那位已經依靠在文瀾身側的阿九。
「看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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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組織好語言的游辭卡當了，這話都到嘴邊了，他要說什麼來著？
啊？
怎麼忽然……說不出來了？
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有弟子都嘆了一口氣，把注意力挪回到了落蕪身上。
「我的猜想是，殺死賀娘子，也就是在賀娘子身上種玉的，不出意外就是昨晚和我們聊天的女子，她或許不是人，但能肯定的是，她的修為遠遠在我們之上，而且要麼是喜歡玩弄人心，讓真正的賀娘子這個本來就是采玉種玉的商人死於種玉，要麼就是在報復，是仇殺，拿昨晚民俗故事裡的女娃而言，就是那個忽然變好了的老和尚出門，去找女娃，放火燒了典當店。」
「雖然其中的緣由還是牽強，但這不是為一個猜想。」
蘇祁這時並未清晰表態，只是模糊了肯定與否定，在這件事中，他們是外來者旁觀者，真相是什麼，也就只有地上的這個幾個人還有昨晚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賀娘子」知道。
「好了好了，我要下山了，磨磨蹭蹭的，我擔心我到鎮子上的時候，我的隊伍又散了。」
阿九從文瀾身上支楞起來，而後，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伸手勾了勾人下巴，看向人家彎著的眼眸獨像一雙腳踝的狐狸眼。
「仙長昨晚的懷抱很暖和，不知下次可否再敘？」
「……」
「……」
「……」
繞是偷溜下山多次的游辭也瞪了眼，這就是傳說之中的「調戲」嗎？但怎麼發生在男子和男子身上啊？！
蘇祁臉色也在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維護自己的師弟。
而落蕪倒是有些驚訝，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文瀾又看了看鬧騰的阿九少年。
拋下這句話的阿九眼裡是惡劣的笑，他抬眸朝採藥女打招呼，問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下山。
已經死死抱著竹筐的採藥女點頭，正想跟著腳步已經挪開的少年，但很快又停在了原地。
因為，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仙長主動伸手拉住了少年的衣帶。
腰間的衣帶。
採藥女怯生生看了一眼這昨晚看起來人還算是好的仙長（昨晚文瀾給了她餅），現在的仙長好似不太開心的樣子。
阿九似是也沒想到這人居然做出此等「不守規矩」的動作，眨了眨眼，愣住了。
別提他愣住了，在場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拉人就拉人，幹嘛拉別人腰間的衣帶，要是扯鬆了咋辦？
還是蘇祁快速反應過來，乾咳一聲：「阿九少年，既然大家都是想要去鎮上，何不一起？相互有個照應？」
修仙的和平常人一起走，很大程度上是修仙照顧平常的，「相互」倒是很少見。
阿九垂眸，瞥了一眼捏住自己衣帶衣角的手指，垂下來的眼瞼，教人分不清情緒好壞。
「好啊，」
聲音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拜託各個仙長們，照顧我這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了。」
日頭正越來越亮，這山，不再被濃霧所遮掩，包裹。
阿九回到了文瀾身邊，踩著後者的影子，繼續開口：「前一個的走蛟，這裡的確存在，昨晚賀娘子所說的長生種，故事不假，只是改了一些東西，借喻罷了。」
「借喻……何出此言，你能確定這些都不是她騙我們的？」
面對質疑，阿九聳聳肩：「騙你們作甚，你們連身邊的人是不是人都沒察覺出來，騙你們有飯吃嗎？」
「……那你察覺出來了嗎？」
面對再一次的質疑，阿九微微一笑：「我是一個平常人，沒有靈脈沒有仙骨，我怎麼知道和我說話的人是鬼是妖？這些事情不是你們修仙的去做的嗎？」
「……」
好像是這樣沒錯，方才連續質疑兩次的弟子尷尬摸了摸鼻子。
「好了，我們回到現在來，落蕪師妹，阿九少年口中的借喻是何種意思？」
蘇祁面向在書卷上已經大致畫出屍體胸口異象的落蕪。
而落蕪頭也不抬，開口：「賀娘子長生種的故事中，典當店，就是京城提供賭玉的地方或是提供『玉』的人，而那些在典當店名聲大噪從而趨之若鶩的人就是參與賭石的官宦皇室弟子，那個女娃……就是這些人。」
落蕪停頓一瞬，指了指地上躺得整整齊齊的屍體。
「這些為『玉』提供容器之人。」
「不對，」蘇祁反駁，「這只是很牽強把這兩者聯繫起來，好像說了和沒說的一樣。」
「那是因為你們常年生活在遠離人界的天衍宗，你們根本就不了解，現在『賭石』在京城中而盛況。」
阿九少年開口：「這位女俠的猜想是差不多正確的，如女俠所言，典當店就是提供賭玉場所讓參與的人可以獲得『玉』甚至是長生種的地方，故事裡的典當店老闆來得神秘，興起賭玉的人也並未有過多的記載。」
「賭玉的確是交換得到了治癒疾病或是健康更甚者是長生不老，長生不死，但作為交換的，從來都不是賭玉的那個人身上的氣數或者活氣，更多的，就像故事裡的女娃一樣，用自己的命數活氣去交換。」
「活的是有錢有權的人，死的，是和女娃一樣走投無路步入困境的他們。」
雖然這麼一說故事有些沉重，但游辭依舊疑惑：
「所以說，賀娘子不是賀娘子，這地上的只是昨晚那個女子用來裝玉的容器？」
「不……不是的……」採藥女插話，「她們……就是會路過鎮子的玉石商人，是賀娘子……長生種的玉產於最西南的地方，她們會來采玉，同時也會尋覓……合適的人……」
這次沒等蘇祁等人提出疑惑，阿九就好心直接把這些話擺到明面上來。
「採藥女的意思是，地上的屍體就是賀娘子等人，她們的確是玉石商人，前往西南尋玉，而後在路程中會挑選合適的人，這些人就是拿來種玉的，找到啦合適的人後，威逼利誘，總有方法可以讓自己看上的成為長生種的容器。」
「再往深的一點去想，如果地上的人真的是賀娘子，」
落蕪此時已經完成了記錄，她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們本來是采玉並找人種玉，現在卻被別人種了玉，我懷疑，這也許是仇殺，不僅如此，昨晚和我們說話的賀娘子可能也不是人，至少我並未察覺到什麼迷藥，昨晚有什麼在壓著我的思緒，對面太強大，我根本醒不了。」
提到這股力量，游辭就有話說了。
「是的！昨晚！我還看到——」
聲音忽然拔高，弟子們下意識看向游辭，包括那位已經依靠在文瀾身側的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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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怎麼忽然……說不出來了？
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有弟子都嘆了一口氣，把注意力挪回到了落蕪身上。
「我的猜想是，殺死賀娘子，也就是在賀娘子身上種玉的，不出意外就是昨晚和我們聊天的女子，她或許不是人，但能肯定的是，她的修為遠遠在我們之上，而且要麼是喜歡玩弄人心，讓真正的賀娘子這個本來就是采玉種玉的商人死於種玉，要麼就是在報復，是仇殺，拿昨晚民俗故事裡的女娃而言，就是那個忽然變好了的老和尚出門，去找女娃，放火燒了典當店。」
「雖然其中的緣由還是牽強，但這不是為一個猜想。」
蘇祁這時並未清晰表態，只是模糊了肯定與否定，在這件事中，他們是外來者旁觀者，真相是什麼，也就只有地上的這個幾個人還有昨晚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賀娘子」知道。
「好了好了，我要下山了，磨磨蹭蹭的，我擔心我到鎮子上的時候，我的隊伍又散了。」
阿九從文瀾身上支楞起來，而後，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伸手勾了勾人下巴，看向人家彎著的眼眸獨像一雙腳踝的狐狸眼。
「仙長昨晚的懷抱很暖和，不知下次可否再敘？」
「……」
「……」
「……」
繞是偷溜下山多次的游辭也瞪了眼，這就是傳說之中的「調戲」嗎？但怎麼發生在男子和男子身上啊？！
蘇祁臉色也在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維護自己的師弟。
而落蕪倒是有些驚訝，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文瀾又看了看鬧騰的阿九少年。
拋下這句話的阿九眼裡是惡劣的笑，他抬眸朝採藥女打招呼，問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下山。
已經死死抱著竹筐的採藥女點頭，正想跟著腳步已經挪開的少年，但很快又停在了原地。
因為，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仙長主動伸手拉住了少年的衣帶。
腰間的衣帶。
採藥女怯生生看了一眼這昨晚看起來人還算是好的仙長（昨晚文瀾給了她餅），現在的仙長好似不太開心的樣子。
阿九似是也沒想到這人居然做出此等「不守規矩」的動作，眨了眨眼，愣住了。
別提他愣住了，在場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拉人就拉人，幹嘛拉別人腰間的衣帶，要是扯鬆了咋辦？
還是蘇祁快速反應過來，乾咳一聲：「阿九少年，既然大家都是想要去鎮上，何不一起？相互有個照應？」
修仙的和平常人一起走，很大程度上是修仙照顧平常的，「相互」倒是很少見。
阿九垂眸，瞥了一眼捏住自己衣帶衣角的手指，垂下來的眼瞼，教人分不清情緒好壞。
「好啊，」
聲音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拜託各個仙長們，照顧我這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了。」
日頭正越來越亮，這山，不再被濃霧所遮掩，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