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沈芙(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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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簡臉色一沉,「皇兄,你這是何意?」

  嘴上這麼問,實則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秦楓緊挨著周行簡,小聲道:「我護著你出去,我也不信舅舅會死。」

  沈芙冷冷看著太子,「都說天家無情,太子殿下當真父母和兄弟都不顧了?」

  原來權勢不是蒙蔽了雙眼,而是腐蝕了人心。

  太子沒說話,既然決定已下,再多說什麼都是枉然。

  冷聲吩咐道:「把二皇子先帶下去。」

  圍著周行簡的侍衛聽命,直接動手。

  周行簡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直接跟那些侍衛打了起來,秦楓也在一旁幫襯。

  但對方到底人多,眼看著兩人糾纏不過就要被抓住。

  此時站在太子身邊的姜向文,鎮定從容,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一旁的姜映雪,也一臉得意之色。心說沈芙和二皇子的好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今日起,她姜家會取代沈家,成為天子近臣,京城新的世家之首。

  眼看著周行簡和秦楓已經落了下風,在場眾人忽然聽見整齊的腳步聲,一臉肅殺的龍禁衛直接沖了進來。

  頃刻間,毓德殿院內就被龍禁衛控制住。

  「太子好大的威風,還沒怎麼樣呢,就先朝著自己親弟弟下手了。」

  周行簡和沈芙聽見這熟悉的語調,眼中迸發出激動的欣喜之色,一起看向門口。

  只見龍禁衛自發讓出一條道,以永平帝宋弘深和皇后蘇芷蘭為首的一群人,走了進來。

  沈芙挨個看過去,父親沈之修,母親蘇清妤,弟弟沈樟,大夫李方,珍珠姑姑等人都在。

  她直接跑到蘇清妤身邊,撲到她懷裡,「娘,你們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蘇清妤瞧著半個多月沒見的女兒,此時哭的跟個淚人一樣,也心疼的不行。

  她輕輕摩挲女兒的後背,「好了,別哭了。我們都沒事,那些屍體是李方弄的障眼法。」

  沈之修在邊上看了女兒一眼,眼裡也滿是心疼。

  太子和周行簡見父皇和母后沒事,一起跪在了兩人身前,行了大禮。

  其他人見狀,也都跪著行禮。

  只有沈芙,依偎在蘇清妤身邊沒動。

  跪在地上的姜向文和姜映雪此時一顆心也沉了下去,皇上和皇后沒死,怎麼會這樣?

  宋弘深低頭看向太子,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周君鈺,六年不見,你長本事了。」

  太子聞言解釋道:「父皇息怒,兒臣這麼做,也是為了朝局穩定。」

  宋弘深哼了一聲,「是姜向文慫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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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先把姜向文給朕抓起來,姜家滿門下獄。先關著,至於怎麼殺,等朕下旨。」

  聽這意思,是必須殺了。

  姜向文聞言立刻跪在地上磕頭喊冤,姜映雪也嚇的整個人呆滯地跪著。

  太子連忙說道:「父皇,姜大人這麼說,也是為了兒臣能順利登基。他不知道父皇還活著,錯也是錯在他偏聽偏信,罪不至死。」

  宋弘深氣得怒罵太子,「朕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你以為我們一行人為何會在城外遇到埋伏。朕已經查過了,幕後主使者就是姜向文。」

  此言一出,太子大驚失色,「怎麼會?姜大人一向忠君愛國。」

  宋弘深冷聲道:「忠君?他確實忠君,忠的是你這個儲君。」

  周行簡開口說道:「稟告父皇,這位姜大人在京城,仗著皇兄的寵信,魚肉百姓,貪污受賄,甚至還做出買官賣官的事。兒臣已經搜集證據,只等父皇回來決斷了。」

  沈芙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周行簡這幾日在忙姜家的事。

  之後宋弘深做出決斷,姜家的人帶下去。院內來參加酒宴的公子小姐們,由侍衛送回府。

  又下令內閣和一二品以上的大臣,在乾陽殿偏殿候著,等他召見。

  他們一行人,則從東宮移步到乾陽宮。

  路上,沈芙問起他們在城外的事。蘇清妤簡單解釋了幾句,沒有細說,但沈芙也聽出了其中的兇險。

  眾人到了帝後起居生活的乾陽宮,進了主殿。

  一進門,沈芙就跪在地上,「皇上,臣女要退親。」

  她知道,現在皇上有很多正經事要處置。她這個時候提起這事,顯得有些不懂事。

  但她必須現在說,她怕等皇上處罰了太子了,沈家反而不好提出退親。

  還不如她現在把那些事說清楚,頂多被說一句小姑娘氣性大。


  她拿沈芙當自己女兒對待,這孩子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說退親的事。

  蘇清妤和沈之修也看向沈芙,有不解也有擔憂。

  沈芙靜靜地說了回京後的事,從那日城外,太子當著眾人的面向著姜映雪,卻拉踩她,讓她丟盡了臉。再到那日晚間,太子在沈家外說的那番話。還有太子為了讓她丟臉,吩咐內務府做的衣裳。之後太子以國運為名,讓她去太廟,意圖毀壞她的鳳釵。

  一樁樁一件件,沈芙都說的一清二楚。

  她話落後,周行簡又充當證人,證實太廟的事是他親眼所見。

  兩人說著這些事的時候,沈之修面色已經陰沉到極致。

  「皇上,芙兒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這婚事確實可以退了。」

  蘇清妤臉色不善,心疼地看著女兒。一向文氣的沈樟,也滿臉怒意。

  宋弘深看向太子,冷聲問道:「芙兒說的是真的?」

  不等太子回話,宋弘深又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年,你可把這些忠於皇權的世家打壓的夠嗆。」

  「就連沈樅和沈柯,都被你調離了京城,明升暗降。」

  「我若是再不回來,祖宗的基業都被你折騰沒了。到時候你就是大周頭號罪人,列祖列宗都不會原諒你。」

  宋弘深這話說的有些重,太子想起自己當牛做馬,起早貪黑的六年,很是不服氣。

  跪在地上開口說道:「父皇,您說的那些世家,不是忠於皇權,是忠於您。」

  「兒臣以為,一朝天子一朝臣。父皇既然屬意兒臣登基,兒臣就要有自己的人。所以兒臣把一些人調離京城,又重用寒門起家的地方大員,有什麼錯?」

  「誰也沒規定,京城的官位都是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

  此時太子在地上跪著,宋弘深,蘇芷蘭,沈之修和蘇清妤坐著。

  沈芙和沈樟站在蘇清妤身後,周行簡則站到了蘇芷蘭身後。

  聽見太子的話,沈之修搖搖頭,一陣無奈後又泛起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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