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沈芙（22）
今日酒宴設在東宮，所以兩人下車後，便直接去了東宮。
入了東宮，便有宮女引兩人到萃英殿。這是東宮內，太子設宴的地方。
其實沈芙和周行簡對東宮都再熟悉不過了，兩人沒離京前，時常來東宮找太子。那時候沈芙拿東宮，也當自己家一樣。
只是現在，看著熟悉的東宮，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萃英殿正殿。
此時屋內已經到了幾人，熟悉的就是姜映雪還有秦秋芸。另有幾位皇室宗親的世子和郡主，周行簡對那幾人熟悉，上前客氣地打了招呼。
沈芙則自然而然地，走到秦秋芸身邊與她說話。
不多時，又進來幾位一二品大員家的子女。當然，沈芙是不認識的，都是秦秋芸悄悄給她介紹。
也有人上前與沈芙示好說話，沈芙也客氣地與人寒暄。
之後大殿內自然而然形成了兩個圈子，一部分人把姜映雪圍在中間，一部分人圍著沈芙和秦秋芸。
也有人習慣獨來獨往，出了大殿去園子裡看風景。
沈芙與身邊的幾位小姐，正閒話說起華錦閣今年的衣裳款式，就聽那邊姜映雪正與人說道。
「聽說那個誰現在就住在沈家呢，這家裡一個長輩沒有，還不是兩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立馬有人配合姜映雪，嘴裡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我們家也有認識的出過海的人，聽說海外民風開化的很。怕是禮義廉恥，都忘到腦後了。」
這些話傳過來，沈芙還沒怎麼樣，秦秋芸已經變了臉色。
一隻手摸到腰間，想把鞭子抽出來，好好教訓這些人一頓。
沈芙拉住秦秋芸的手腕，小聲道：「姐姐別急，再聽聽。」
秦秋芸停下手上的動作，不解地看著沈芙。這麼難聽罵人的話，還要再聽聽？
實則沈芙是一邊聽，一邊思量。如果今日太子這酒宴另有目的，那姜映雪這幾句話，是不是也有什麼深意？
所以她想聽聽，姜映雪還要說什麼。
姜映雪和身邊的幾人見沈芙沒說話，秦秋芸也沒什麼反應。以為沈芙是心虛，根本不敢回嘴。
便有人繼續說道：「只是可憐了……被自己親弟弟戴了綠帽子。」
一直在大殿裡面跟幾位皇室宗親說話的二皇子周行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幾位小姐都是誰家的，真是讓我長見識。說起這些話，比鄉下嚼舌根的長舌婦還要順口。我住在哪，關你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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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你們府里不教規矩禮儀麼？都學到狗肚子裡了？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一說話滿嘴噴糞。」
姜映雪還有她身邊閒話的幾人，此時都被周行簡罵的臉色通紅。實在是，這位二皇子罵的太髒了。
再加上周行簡也算玉樹臨風，而且身份貴重。這幾人中，也有人是奔著他來的。此時被他這麼一罵，頓時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秋芸看的目瞪口呆，回過神後小聲對沈芙道：「二表哥這張嘴，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就是咱們二人上去罵，也罵不出這效果。」
「別說罵了，我的鞭子打她們一頓，都沒有現在解氣。」
沈芙知道周行簡是氣極了，才這樣口無遮攔。不過教訓下這些人也好，周行簡的身份倒是比她們合適。
姜映雪此時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說道：「殿下，您誤會了，我們沒有說你。」
周行簡指著姜映雪罵道：「閉嘴，就你最不是個東西。里挑外撅，你就是鄉下說的攪屎棍。回頭我要去問問那位姜大人，是怎麼教育女兒的。女兒這個德行，他也不配在內閣。」
他又掃了眼姜映雪身邊的幾人一眼，吩咐道：「來人，把這幾位小姐的身份都記下來。回頭，我挨個問候她們的父母。」
「他們若是不會教訓，宮裡有的是會教導人的嬤嬤，給她們每家送兩個過去。」
幾人此時站在那，只有一個感覺，天旋地轉。
她們之所以敢說，是因為剛剛的話根本沒挑破是誰。若是沈芙和秦秋芸幾人反駁，她們也有話說。反正這樣的場合，誰也不敢鬧的太難看。尤其這些世家貴女，都端著家族的體面，說話行事半分不敢錯。
可她們沒想到的是，這位二皇子出京六年，再回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了。一句句的話，拎出來都是讓人頭暈目眩的程度。
幾人無奈，只得一直解釋，她們只是說幾句閒話，並未說二皇子。總之，這件事咬死不能承認就是了。
周行簡也不聽她們解釋，罵過了人，便又去與秦楓幾人說話了。
萃英殿內，似乎又恢復了說笑聲。但到底不如之前熱鬧，眾人說話也都謹小慎微。
又過了一會兒，沈芙沒再與秦秋芸等人說話，而是去了大殿門口透透氣。她現在有點不適應，京城小姐們這番來回客氣的寒暄。
忽然有個小宮女走到沈芙身邊說道：「沈小姐，太子殿下請您過去，要單獨跟您說幾句話。」
沈芙心思微動，面上不動聲色，點頭道：「前頭帶路吧。」
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宮女說道：「奴婢名叫晚春。」
「請沈小姐跟奴婢來。」
今日沈芙進宮沒帶姜沫，離開的時候，順著大殿門口往裡面看了眼周行簡。
恰好周行簡此時正好看向她，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在無言的默契中。
晚春帶沈芙出去，就朝著萃英殿的東側，也就是東宮書房的方向走去。
可還沒等到書房，她又帶著沈芙拐到了毓德殿內。
沈芙眉頭一皺，「太子殿下在這見我麼？」
如果她沒記錯，毓德殿是歷代太子側妃住的地方。太子還沒成親，東宮除了宮女，也沒有側妃姬妾。按理說，毓德殿應該是空著的。
太子見她，不是該帶她去書房麼？
晚春聞言笑著解釋道：「書房處還有幾位幕僚在商議政事，殿下怕您過去不方便。請您在毓德殿偏殿稍微等一會，殿下稍後就過來。」
這理由乍一聽，確實也算合理。
不多時，晚春就把沈芙帶到偏殿門口，推開門說道：「沈小姐請進。」
沈芙進門，先聞到了屋內一陣特殊的味道。她再看那小宮女，還在門口看著她呢。
頃刻後，沈芙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入了東宮，便有宮女引兩人到萃英殿。這是東宮內，太子設宴的地方。
其實沈芙和周行簡對東宮都再熟悉不過了，兩人沒離京前，時常來東宮找太子。那時候沈芙拿東宮，也當自己家一樣。
只是現在，看著熟悉的東宮，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萃英殿正殿。
此時屋內已經到了幾人，熟悉的就是姜映雪還有秦秋芸。另有幾位皇室宗親的世子和郡主，周行簡對那幾人熟悉，上前客氣地打了招呼。
沈芙則自然而然地，走到秦秋芸身邊與她說話。
不多時，又進來幾位一二品大員家的子女。當然，沈芙是不認識的，都是秦秋芸悄悄給她介紹。
也有人上前與沈芙示好說話，沈芙也客氣地與人寒暄。
之後大殿內自然而然形成了兩個圈子，一部分人把姜映雪圍在中間，一部分人圍著沈芙和秦秋芸。
也有人習慣獨來獨往，出了大殿去園子裡看風景。
沈芙與身邊的幾位小姐，正閒話說起華錦閣今年的衣裳款式，就聽那邊姜映雪正與人說道。
「聽說那個誰現在就住在沈家呢，這家裡一個長輩沒有，還不是兩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立馬有人配合姜映雪，嘴裡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我們家也有認識的出過海的人，聽說海外民風開化的很。怕是禮義廉恥，都忘到腦後了。」
這些話傳過來，沈芙還沒怎麼樣，秦秋芸已經變了臉色。
一隻手摸到腰間，想把鞭子抽出來，好好教訓這些人一頓。
沈芙拉住秦秋芸的手腕，小聲道：「姐姐別急，再聽聽。」
秦秋芸停下手上的動作，不解地看著沈芙。這麼難聽罵人的話，還要再聽聽？
實則沈芙是一邊聽，一邊思量。如果今日太子這酒宴另有目的，那姜映雪這幾句話，是不是也有什麼深意？
所以她想聽聽，姜映雪還要說什麼。
姜映雪和身邊的幾人見沈芙沒說話，秦秋芸也沒什麼反應。以為沈芙是心虛，根本不敢回嘴。
便有人繼續說道：「只是可憐了……被自己親弟弟戴了綠帽子。」
一直在大殿裡面跟幾位皇室宗親說話的二皇子周行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幾位小姐都是誰家的，真是讓我長見識。說起這些話，比鄉下嚼舌根的長舌婦還要順口。我住在哪，關你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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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你們府里不教規矩禮儀麼？都學到狗肚子裡了？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一說話滿嘴噴糞。」
姜映雪還有她身邊閒話的幾人，此時都被周行簡罵的臉色通紅。實在是，這位二皇子罵的太髒了。
再加上周行簡也算玉樹臨風，而且身份貴重。這幾人中，也有人是奔著他來的。此時被他這麼一罵，頓時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秋芸看的目瞪口呆，回過神後小聲對沈芙道：「二表哥這張嘴，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就是咱們二人上去罵，也罵不出這效果。」
「別說罵了，我的鞭子打她們一頓，都沒有現在解氣。」
沈芙知道周行簡是氣極了，才這樣口無遮攔。不過教訓下這些人也好，周行簡的身份倒是比她們合適。
姜映雪此時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說道：「殿下，您誤會了，我們沒有說你。」
周行簡指著姜映雪罵道：「閉嘴，就你最不是個東西。里挑外撅，你就是鄉下說的攪屎棍。回頭我要去問問那位姜大人，是怎麼教育女兒的。女兒這個德行，他也不配在內閣。」
他又掃了眼姜映雪身邊的幾人一眼，吩咐道：「來人，把這幾位小姐的身份都記下來。回頭，我挨個問候她們的父母。」
「他們若是不會教訓，宮裡有的是會教導人的嬤嬤，給她們每家送兩個過去。」
幾人此時站在那，只有一個感覺，天旋地轉。
她們之所以敢說，是因為剛剛的話根本沒挑破是誰。若是沈芙和秦秋芸幾人反駁，她們也有話說。反正這樣的場合，誰也不敢鬧的太難看。尤其這些世家貴女，都端著家族的體面，說話行事半分不敢錯。
可她們沒想到的是，這位二皇子出京六年，再回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了。一句句的話，拎出來都是讓人頭暈目眩的程度。
幾人無奈，只得一直解釋，她們只是說幾句閒話，並未說二皇子。總之，這件事咬死不能承認就是了。
周行簡也不聽她們解釋，罵過了人，便又去與秦楓幾人說話了。
萃英殿內，似乎又恢復了說笑聲。但到底不如之前熱鬧，眾人說話也都謹小慎微。
又過了一會兒，沈芙沒再與秦秋芸等人說話，而是去了大殿門口透透氣。她現在有點不適應，京城小姐們這番來回客氣的寒暄。
忽然有個小宮女走到沈芙身邊說道：「沈小姐，太子殿下請您過去，要單獨跟您說幾句話。」
沈芙心思微動，面上不動聲色，點頭道：「前頭帶路吧。」
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宮女說道：「奴婢名叫晚春。」
「請沈小姐跟奴婢來。」
今日沈芙進宮沒帶姜沫，離開的時候，順著大殿門口往裡面看了眼周行簡。
恰好周行簡此時正好看向她，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在無言的默契中。
晚春帶沈芙出去，就朝著萃英殿的東側，也就是東宮書房的方向走去。
可還沒等到書房，她又帶著沈芙拐到了毓德殿內。
沈芙眉頭一皺，「太子殿下在這見我麼？」
如果她沒記錯，毓德殿是歷代太子側妃住的地方。太子還沒成親，東宮除了宮女，也沒有側妃姬妾。按理說，毓德殿應該是空著的。
太子見她，不是該帶她去書房麼？
晚春聞言笑著解釋道：「書房處還有幾位幕僚在商議政事，殿下怕您過去不方便。請您在毓德殿偏殿稍微等一會，殿下稍後就過來。」
這理由乍一聽，確實也算合理。
不多時，晚春就把沈芙帶到偏殿門口，推開門說道：「沈小姐請進。」
沈芙進門，先聞到了屋內一陣特殊的味道。她再看那小宮女，還在門口看著她呢。
頃刻後，沈芙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