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諸神歸
爭吵聲越來越大。
很快有巡邏修士趕來維持秩序。
他們沒有強行鎮壓，只是將人群分開。
末日陰影之下，人性總會露出不同模樣。
有人恐懼。
有人瘋狂。
有人沉默。
有人願意把最後一枚靈石捐給前線。
也有人只想在最後時間裡抓住一點虛假的快活。
秋月看著這一幕，低聲道：「他們不是壞人。」
林燁點頭。
「我知道。」
秋月又道：「只是怕。」
林燁說道：「沒人不怕死。」
上官看著那些人，忽然開口：「你怕嗎？」
林燁腳步微頓。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怕。」
秋月和上官都看向他。
林燁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我也不想死。」
「也不想看到藍星被吞掉。」
「更不想看到你們，看到九州，看到十二方世界所有人，變成那東西的一場夢。」
他說得很平靜。
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掩飾。
秋月眼眶微微有些紅。
上官沉默。
林燁收回目光。
「所以還要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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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歸怕。」
「路不能停。」
三人繼續往前。
他們走過林城的學校。
走過訓練場。
醫院裡，受傷的修士正在接受治療。
有些人是從十二方世界撤回來的。
他們身上還殘留著污染氣息。
醫師與佛門淨化者聯手，正在一點點剝離那些黑色紋路。
有人痛得全身顫抖，卻咬牙不叫。
有人剛被救醒，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還能不能上戰場？」
負責治療的女醫師氣得眼睛發紅。
「先活下來再說！」
那修士咧嘴一笑。
「活下來就行。」
「只要還能動，我就能砍。」
林燁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沒有進去。
他現在進去，只會讓那些人更加激動。
他們已經夠累了。
夜色漸漸降臨。
林城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天穹裂縫仍舊在，但城裡沒有完全陷入黑暗。
廣場上，有很多人聚集。
大屏幕上播放著星海中的戰況。
那是天庭戰船進入一片異星神域的畫面。
雷部眾神引動萬雷，轟碎了一座被污染的神廟。
哪吒三頭六臂，火尖槍刺穿了一尊獸首神明。
楊戩的第三隻眼睜開，神光橫掃星空。
遠處，孫悟空一棍砸下，將一顆被邪神寄生的月亮打得四分五裂。
畫面出現時，廣場上響起了歡呼。
「贏了！」
「大聖太強了！」
「二郎真君也猛啊！」
「哪吒那一槍太帥了！」
可很快，畫面切換。
另一處戰場，數艘靈能戰艦被黑霧吞沒。
有修士沖入黑霧，以自爆陣盤撕開通道，為後方撤離爭取時間。
廣場安靜了下來。
有人低頭抹眼淚。
也有人握緊拳頭。
這不是演出，這是真正的戰爭。
每一次勝利背後，都有死亡。
林燁看著屏幕上的火光。
秋月輕聲問：「你不去，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嗎？」
林燁沒有否認。
「嗯。」
上官問道：「和最後的論道有關？」
林燁說道：「有關。」
秋月本想再問，卻又忍住了。
林燁看向她，笑道：「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秋月點頭。
「那我等。」
上官也說道：「我們都等。」
這一夜，林燁沒有修煉。
也沒有閉關。
他只是走在林城。
從夜晚走到凌晨，又從凌晨走到天亮。
像是要把這座城市重新看一遍。
之後的日子裡，他仍留在林城。
有時在老宅前坐著，有時去蘭海一中舊址看看，有時去新城區，聽普通人議論戰況。
他沒有出手。
也沒有發號施令。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安定。
林城的人都知道，林先生回來了。
於是一些原本想要離開的人，又留了下來。
一些崩潰的人，也慢慢平靜。
新聞每天都在更新。
九州與十二方世界的通道越來越穩定。
大量資源被送入藍星。
星海深處的獵神戰，也不斷傳回消息。
第一日，天庭斬落三尊星域神明，奪取神格碎片。
第三日，靈山淨化一處外神祭壇，救出千萬亡魂。
第五日，地府陰兵深入一顆死亡星辰，斬斷邪神對亡者的召喚。
第七日，妖族大軍在星河邊緣撕碎一頭遠古巨獸，將其本源運回九州煉化。
第十日，太上老君歸來一次，帶回大量法則源核，又立刻離開。
第十二日，元始天尊於北荒星海鎮殺一尊古老神王。
第十五日，通天教主一人一劍，殺穿七座神國。
第十八日，道祖現身宇宙邊界，與一尊沉睡多年的規則神明交手，將其道則抽離。
每一次消息傳回，藍星都會沸騰。
可沸騰之後，所有人又會看向天空。
因為裂縫還在。
那尊存在還未醒。
也正因如此，所有勝利都只是積累。
不是結束。
時間繼續向前。
第二十天。
第二十三天。
第二十五天。
林城的氣氛越來越緊。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更多人加入了訓練。
哪怕只是普通人，也在學習如何使用最基礎的靈能武器。
有人知道自己上不了終戰戰場。
可他們至少想在災難降臨時，保護身邊的人。
林燁站在訓練場外，看著一群少年少女練習符文槍械。
其中有一個孩子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卻仍咬牙繼續。
教官皺眉。
「休息！」
那孩子搖頭。
「我還能練。」
教官怒道：「你手不要了？」
孩子抬頭看著他。
「一個月後，要是守不住，手留著也沒用。」
教官怔住。
最後，他罵了一聲，轉過身。
「全體休息十分鐘！」
林燁看著那孩子。
仿佛看到了當初覺醒失敗的自己。
沒有天賦。
沒有神明注視。
可人不該只由天賦決定。
也不該只等神明垂憐。
第二十八天。
星空震動。
一道道強大氣息開始回歸藍星。
很快有巡邏修士趕來維持秩序。
他們沒有強行鎮壓，只是將人群分開。
末日陰影之下，人性總會露出不同模樣。
有人恐懼。
有人瘋狂。
有人沉默。
有人願意把最後一枚靈石捐給前線。
也有人只想在最後時間裡抓住一點虛假的快活。
秋月看著這一幕，低聲道：「他們不是壞人。」
林燁點頭。
「我知道。」
秋月又道：「只是怕。」
林燁說道：「沒人不怕死。」
上官看著那些人，忽然開口：「你怕嗎？」
林燁腳步微頓。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怕。」
秋月和上官都看向他。
林燁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我也不想死。」
「也不想看到藍星被吞掉。」
「更不想看到你們，看到九州，看到十二方世界所有人，變成那東西的一場夢。」
他說得很平靜。
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掩飾。
秋月眼眶微微有些紅。
上官沉默。
林燁收回目光。
「所以還要繼續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怕歸怕。」
「路不能停。」
三人繼續往前。
他們走過林城的學校。
走過訓練場。
醫院裡，受傷的修士正在接受治療。
有些人是從十二方世界撤回來的。
他們身上還殘留著污染氣息。
醫師與佛門淨化者聯手，正在一點點剝離那些黑色紋路。
有人痛得全身顫抖，卻咬牙不叫。
有人剛被救醒，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還能不能上戰場？」
負責治療的女醫師氣得眼睛發紅。
「先活下來再說！」
那修士咧嘴一笑。
「活下來就行。」
「只要還能動，我就能砍。」
林燁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沒有進去。
他現在進去，只會讓那些人更加激動。
他們已經夠累了。
夜色漸漸降臨。
林城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天穹裂縫仍舊在，但城裡沒有完全陷入黑暗。
廣場上，有很多人聚集。
大屏幕上播放著星海中的戰況。
那是天庭戰船進入一片異星神域的畫面。
雷部眾神引動萬雷，轟碎了一座被污染的神廟。
哪吒三頭六臂，火尖槍刺穿了一尊獸首神明。
楊戩的第三隻眼睜開，神光橫掃星空。
遠處，孫悟空一棍砸下，將一顆被邪神寄生的月亮打得四分五裂。
畫面出現時，廣場上響起了歡呼。
「贏了！」
「大聖太強了！」
「二郎真君也猛啊！」
「哪吒那一槍太帥了！」
可很快，畫面切換。
另一處戰場，數艘靈能戰艦被黑霧吞沒。
有修士沖入黑霧，以自爆陣盤撕開通道，為後方撤離爭取時間。
廣場安靜了下來。
有人低頭抹眼淚。
也有人握緊拳頭。
這不是演出，這是真正的戰爭。
每一次勝利背後，都有死亡。
林燁看著屏幕上的火光。
秋月輕聲問：「你不去，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嗎？」
林燁沒有否認。
「嗯。」
上官問道：「和最後的論道有關？」
林燁說道：「有關。」
秋月本想再問，卻又忍住了。
林燁看向她，笑道：「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秋月點頭。
「那我等。」
上官也說道：「我們都等。」
這一夜，林燁沒有修煉。
也沒有閉關。
他只是走在林城。
從夜晚走到凌晨，又從凌晨走到天亮。
像是要把這座城市重新看一遍。
之後的日子裡，他仍留在林城。
有時在老宅前坐著，有時去蘭海一中舊址看看，有時去新城區，聽普通人議論戰況。
他沒有出手。
也沒有發號施令。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安定。
林城的人都知道，林先生回來了。
於是一些原本想要離開的人，又留了下來。
一些崩潰的人，也慢慢平靜。
新聞每天都在更新。
九州與十二方世界的通道越來越穩定。
大量資源被送入藍星。
星海深處的獵神戰，也不斷傳回消息。
第一日，天庭斬落三尊星域神明，奪取神格碎片。
第三日，靈山淨化一處外神祭壇，救出千萬亡魂。
第五日，地府陰兵深入一顆死亡星辰，斬斷邪神對亡者的召喚。
第七日，妖族大軍在星河邊緣撕碎一頭遠古巨獸，將其本源運回九州煉化。
第十日，太上老君歸來一次，帶回大量法則源核，又立刻離開。
第十二日，元始天尊於北荒星海鎮殺一尊古老神王。
第十五日，通天教主一人一劍，殺穿七座神國。
第十八日，道祖現身宇宙邊界，與一尊沉睡多年的規則神明交手，將其道則抽離。
每一次消息傳回，藍星都會沸騰。
可沸騰之後，所有人又會看向天空。
因為裂縫還在。
那尊存在還未醒。
也正因如此，所有勝利都只是積累。
不是結束。
時間繼續向前。
第二十天。
第二十三天。
第二十五天。
林城的氣氛越來越緊。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更多人加入了訓練。
哪怕只是普通人，也在學習如何使用最基礎的靈能武器。
有人知道自己上不了終戰戰場。
可他們至少想在災難降臨時，保護身邊的人。
林燁站在訓練場外，看著一群少年少女練習符文槍械。
其中有一個孩子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卻仍咬牙繼續。
教官皺眉。
「休息！」
那孩子搖頭。
「我還能練。」
教官怒道：「你手不要了？」
孩子抬頭看著他。
「一個月後，要是守不住，手留著也沒用。」
教官怔住。
最後，他罵了一聲，轉過身。
「全體休息十分鐘！」
林燁看著那孩子。
仿佛看到了當初覺醒失敗的自己。
沒有天賦。
沒有神明注視。
可人不該只由天賦決定。
也不該只等神明垂憐。
第二十八天。
星空震動。
一道道強大氣息開始回歸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