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醒來的終末
所有人都看見了。
岩都看見了，彼岸看見了，十二方世界也看見了。
那隻觸手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可它太大了，大到無法用山嶽衡量，大到無法用世界衡量。
它僅僅露出一截，便仿佛占據了整個星空。
那些星辰在它面前，像塵埃一樣渺小。
那十二方世界在它面前，也不過像水面上漂浮的碎葉。
觸手表面沒有鱗片，也沒有血肉該有的紋理。
它像是由混沌凝成。
不斷變化。
不斷扭曲。
有眼睛在上面睜開，又閉合。
有嘴巴無聲嘶吼，又被黑暗吞沒。
還有無數無法理解的符號，在其表面流動。
只是看了一眼，岩都城中便有大片人倒下。
他們不是受傷。
而是意識承受不住，直接陷入癲狂。
零猛地閉上眼睛，大喊道：「不要看！」
「所有人低頭！」
將軍一把扯下披風，遮住身旁幾個士兵的眼睛。
可他的自己雙眼已經布滿血絲。
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隻觸手。
身體卻仍然控制不住地顫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不是害怕。
那是生命本能在提醒他。
逃。
立刻逃。
哪怕逃到輪迴之外，也不要靠近它。
可哪裡還有地方可逃？
整個星系，都在它的陰影下。
永恆之隙中，一個年輕修士臉色慘白，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麼存在……」
因為沒人知道。
需要無數次輪迴才能喚醒。
需要九尊災厄的絕望才能補全序章。
需要十二方世界共同奏響滅世之歌。
這樣的存在，根本不該出現在任何生靈的認知里。
林燁看著那隻觸手，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他曾在最古老的禁卷里見過。
那禁卷只有半頁。
半頁之上，只有幾句殘缺的記載。
不可呼其名。
不可聞其音。
不可視其形。
祂沉睡時，萬物尚能存在。
祂甦醒時，一切歸於混沌。
林燁的眼神，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終於明白，那尊神真正想喚醒的究竟是什麼。
不是普通的古神。
不是高位神明。
更不是災厄背後的主宰。
而是傳說中位於一切源頭的盲目痴愚之神。
原初混沌核心。
魔神蘇丹。
萬物之主。
阿撒托斯。
當這個名字在林燁心中出現的那一瞬間，整片永恆之隙都發出一聲哀鳴。
仿佛只是想起這個名字，便已經觸碰了某種禁忌。
林燁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一道血痕從他指縫間裂開。
那是因果反噬。
只是念其名，便要付出代價。
可他沒有退。
他的目光越過無盡虛空，看向岩都，看向零，看向將軍，看向那些仍在掙扎的人。
這些人剛剛贏了一場本不可能贏的戰爭。
他們不該在勝利之後，立刻被更深的絕望吞沒。
林燁緩緩吐出一口氣。
「阿撒托斯……」
他沒有喊出聲。
只是讓這個名字在心中沉下。
然後，他一步踏出。
永恆之隙的光路在腳下炸開，化作無數道流光，朝十二方世界蔓延而去。
同一時間，那隻黑暗中的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動，看向林燁所在的方向。
「你終於看見了。」
那聲音帶著笑意。
「可惜，太晚了。」
林燁神色平靜。
「晚不晚，不是你說了算。」
黑暗眼睛的笑意更濃。
「滅世序章已成，歌者已至，祂的夢正在鬆動。」
「你能殺災厄。」
「你能破輪迴。」
「可你能阻止祂醒來嗎？」
林燁沒有回答。
因為在這一刻，答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隻觸手已經越過虛空裂縫，緩緩壓向這個星系。
星空開始塌陷。
世界開始傾斜。
十二方世界上空的歌者同時抬起頭，發出無聲的頌唱。
豎笛聲越來越尖銳。
絕望之歌越來越完整。
零站在岩都城頭，忽然睜開眼。
她看見預言之書最後一頁，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對眾生，站在無盡黑暗前。
前方，是不可名狀的混沌。
身後，是即將崩潰的世界。
零怔怔看著那道身影。
她不知道那是誰。
可下一刻，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永恆之隙的方向。
「林燁……」
將軍同樣抬頭。
他看不見林燁，卻能感覺到，在那滅世序章之中，有一道氣息正在逆流而上。
不是神明的氣息。
也不是災厄的氣息，而是一個人的氣息。
一個不肯低頭的人。
黑雲之下，萬界搖晃。
虛空之中，觸手橫亘星海。
那隻眼睛高懸，豎笛仍在吹奏。
歌者們的身影密密麻麻，像是站滿了死亡的看台。
而林燁，正從永恆之隙中走出。
他的身影在那隻觸手面前渺小得幾乎看不見。
可當他出現的一瞬間，所有正在崩塌的時間碎片，都停了一息。
也就是這一息。
滅世序章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斷裂。
那隻黑暗中的眼睛，第一次收起了笑意。
林燁抬頭。
看向那龐大到遮蔽星系的觸手。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怒吼，只是平靜開口。
「說到底，」
「他不也是還沒醒來嗎？」
「如此。」
「我讓你繼續睡著就行了。」
岩都看見了，彼岸看見了，十二方世界也看見了。
那隻觸手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可它太大了，大到無法用山嶽衡量，大到無法用世界衡量。
它僅僅露出一截，便仿佛占據了整個星空。
那些星辰在它面前，像塵埃一樣渺小。
那十二方世界在它面前，也不過像水面上漂浮的碎葉。
觸手表面沒有鱗片，也沒有血肉該有的紋理。
它像是由混沌凝成。
不斷變化。
不斷扭曲。
有眼睛在上面睜開，又閉合。
有嘴巴無聲嘶吼，又被黑暗吞沒。
還有無數無法理解的符號，在其表面流動。
只是看了一眼，岩都城中便有大片人倒下。
他們不是受傷。
而是意識承受不住，直接陷入癲狂。
零猛地閉上眼睛，大喊道：「不要看！」
「所有人低頭！」
將軍一把扯下披風，遮住身旁幾個士兵的眼睛。
可他的自己雙眼已經布滿血絲。
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隻觸手。
身體卻仍然控制不住地顫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不是害怕。
那是生命本能在提醒他。
逃。
立刻逃。
哪怕逃到輪迴之外，也不要靠近它。
可哪裡還有地方可逃？
整個星系，都在它的陰影下。
永恆之隙中，一個年輕修士臉色慘白，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麼存在……」
因為沒人知道。
需要無數次輪迴才能喚醒。
需要九尊災厄的絕望才能補全序章。
需要十二方世界共同奏響滅世之歌。
這樣的存在，根本不該出現在任何生靈的認知里。
林燁看著那隻觸手，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他曾在最古老的禁卷里見過。
那禁卷只有半頁。
半頁之上，只有幾句殘缺的記載。
不可呼其名。
不可聞其音。
不可視其形。
祂沉睡時，萬物尚能存在。
祂甦醒時，一切歸於混沌。
林燁的眼神，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終於明白，那尊神真正想喚醒的究竟是什麼。
不是普通的古神。
不是高位神明。
更不是災厄背後的主宰。
而是傳說中位於一切源頭的盲目痴愚之神。
原初混沌核心。
魔神蘇丹。
萬物之主。
阿撒托斯。
當這個名字在林燁心中出現的那一瞬間，整片永恆之隙都發出一聲哀鳴。
仿佛只是想起這個名字，便已經觸碰了某種禁忌。
林燁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一道血痕從他指縫間裂開。
那是因果反噬。
只是念其名，便要付出代價。
可他沒有退。
他的目光越過無盡虛空，看向岩都，看向零，看向將軍，看向那些仍在掙扎的人。
這些人剛剛贏了一場本不可能贏的戰爭。
他們不該在勝利之後，立刻被更深的絕望吞沒。
林燁緩緩吐出一口氣。
「阿撒托斯……」
他沒有喊出聲。
只是讓這個名字在心中沉下。
然後，他一步踏出。
永恆之隙的光路在腳下炸開，化作無數道流光，朝十二方世界蔓延而去。
同一時間，那隻黑暗中的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動，看向林燁所在的方向。
「你終於看見了。」
那聲音帶著笑意。
「可惜，太晚了。」
林燁神色平靜。
「晚不晚，不是你說了算。」
黑暗眼睛的笑意更濃。
「滅世序章已成，歌者已至，祂的夢正在鬆動。」
「你能殺災厄。」
「你能破輪迴。」
「可你能阻止祂醒來嗎？」
林燁沒有回答。
因為在這一刻，答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隻觸手已經越過虛空裂縫，緩緩壓向這個星系。
星空開始塌陷。
世界開始傾斜。
十二方世界上空的歌者同時抬起頭，發出無聲的頌唱。
豎笛聲越來越尖銳。
絕望之歌越來越完整。
零站在岩都城頭，忽然睜開眼。
她看見預言之書最後一頁，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對眾生，站在無盡黑暗前。
前方，是不可名狀的混沌。
身後，是即將崩潰的世界。
零怔怔看著那道身影。
她不知道那是誰。
可下一刻，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永恆之隙的方向。
「林燁……」
將軍同樣抬頭。
他看不見林燁，卻能感覺到，在那滅世序章之中，有一道氣息正在逆流而上。
不是神明的氣息。
也不是災厄的氣息，而是一個人的氣息。
一個不肯低頭的人。
黑雲之下，萬界搖晃。
虛空之中，觸手橫亘星海。
那隻眼睛高懸，豎笛仍在吹奏。
歌者們的身影密密麻麻，像是站滿了死亡的看台。
而林燁，正從永恆之隙中走出。
他的身影在那隻觸手面前渺小得幾乎看不見。
可當他出現的一瞬間，所有正在崩塌的時間碎片，都停了一息。
也就是這一息。
滅世序章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斷裂。
那隻黑暗中的眼睛，第一次收起了笑意。
林燁抬頭。
看向那龐大到遮蔽星系的觸手。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怒吼，只是平靜開口。
「說到底，」
「他不也是還沒醒來嗎？」
「如此。」
「我讓你繼續睡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