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神的遊戲從一開始就拉向滅亡
有人驚呼。
黑氣在空中翻滾，聚集，糾纏。
它們沒有形體，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發冷的怨念。
那不是普通的陰氣。
那裡面，有不甘。
有絕望。
有憤怒。
還有一種被徹底戲弄後的瘋狂。
零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災厄的情緒。」
她聲音不大，卻讓附近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將軍臉色一變。
「災厄已經死了。」
「是死了。」
零的呼吸變得急促。
「可它們曾掌握神性，它們不是凡物。」
「它們的死亡，不會像普通生命一樣乾淨。」
「它們臨死前滋生的絕望，比整個世界所有凡人的絕望加起來都要恐怖。」
她盯著那片黑氣，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它們以為自己會成神。」
「它們以為只要推動這個世界完成萬次絕望輪迴，就能得到那尊神的承諾。」
「可現在，它們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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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希望，被我們親手打碎了。」
零每說一句，天上的黑氣便濃一分。
那些黑氣像是聽懂了她的話，開始劇烈翻滾。
裡面隱約出現了九張扭曲的臉。
那是九尊災厄死前最後的模樣。
它們在咆哮。
它們在詛咒。
它們在用無聲的方式，向這個世界宣洩最後的恨意。
轟！
整片天空猛地一震。
黑氣並沒有散去，反而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朝著更深處涌去。
那裡，是黑暗。
真正的黑暗。
不是夜色，不是陰影，而是一片仿佛從來不該被看見的深淵。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迫落在那裡。
下一刻，一隻眼睛，在黑暗裡睜開。
那隻眼睛太大了。
大到仿佛不是嵌在天空，而是整個天空，都只是它眼皮上的一塊皺褶。
眼白渾濁。
瞳孔漆黑。
沒有憐憫，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
可當它睜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成功了。」
黑暗中，傳出一道輕笑。
那聲音不高。
卻清楚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像是有人貼著耳邊低語。
又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將軍猛地握緊長槍，手臂上青筋暴起。
「誰！」
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隻眼睛輕輕轉動，看向了災厄隕滅後留下的九處裂痕。
那裡的絕望和血，都在向它匯聚。
像是祭品終於擺上了祭台。
零臉色慘白。
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災厄失敗了。」
「從一開始，那尊神就準備了兩條路。」
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意。
「如果災厄成功，讓世界完成萬次輪迴，滅世序章就會被徹底奏響。」
「如果災厄失敗，它們死亡時留下的絕望和血，也足夠填補最後的空缺。」
「我們殺了災厄。」
「也等於替祂完成了最後一步。」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剛剛升起的歡喜，在這一瞬間被碾得粉碎。
「不可能！」
有人崩潰大喊。
「我們明明贏了！」
「九尊災厄已經死了！」
「為什麼還會這樣！」
沒有答案。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盪——
像鐘聲。
又不像鐘聲。
它低沉，悠長，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古老氣息。
緊接著，第二道聲音響起。
盪——
然後是第三道。
第四道。
那聲音開始連成一片。
不再像鐘聲，而像是一首歌。
一首奇怪到無法形容的歌。
它沒有詞。
沒有調。
卻能鑽入人的腦海，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城牆上，一個士兵忽然跪倒在地，雙手抱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吼。
「別唱了！」
「別唱了！」
他拼命撞擊地面，額頭鮮血淋漓。
可那歌聲仍在繼續。
城中越來越多人倒下。
有人看見了自己死在輪迴里的模樣。
有人看見了親人一次次被災厄撕碎。
有人看見整個世界化作廢墟，而自己站在廢墟中央，直到最後一絲光也熄滅。
這不是單純的聲音。
這是由絕望編織出的序曲。
是用恐懼和怨恨鑄成的歌。
零站在原地，身體晃了一下。
她腦海中，那本預言之書自行翻開。
一行早已被她看過無數次，卻始終無法理解的文字，在此刻猛地浮現。
當滅世的序章被奏響的一刻，它將會醒來。
它將會醒來。
零的嘴唇失去血色。
「原來是這樣……」
將軍低吼道：「說清楚！」
零轉頭看向他，眼中有悲意。
「預言之書里說過，災厄不是終點。」
「它們只是樂章前的音符。」
「真正可怕的，不是災厄。」
「而是被這首歌喚醒的東西。」
轟隆隆！
世界開始震動。
不是岩都在震。
不是大地在震。
而是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某種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存在握住，然後輕輕晃了一下。
山川裂開。
江河倒流。
天空上的黑雲越壓越低。
那隻眼睛懸在那裡，像是一個冷漠的觀眾，欣賞著這場即將開始的盛宴。
可這還不是全部。
同一時間，這首歌穿過了世界壁障，向更遠的地方擴散。
彼岸。
十二方世界。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同一刻暗了下來。
有人正在田間勞作。
有人正在宮殿議事。
有人正在閉關修行。
也有人正在廟前祈願。
可無論他們身處何方，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天空變了。
湛藍被黑雲吞沒。
陽光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斷。
隨後，一隻眼珠，在每一方世界的上空睜開。
有人嚇得癱倒在地。
有人跪地叩拜，以為神明降臨。
也有人拔劍怒吼，卻發現自己的劍連出鞘都做不到。
那隻眼睛俯視著所有世界。
它並不在意世人的反應。
它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隻由黑暗凝聚而成的手。
手中，多出了一根豎笛。
當那豎笛被放在眼睛下方時，十二方世界同時安靜了。
下一刻，笛聲響起。
嗚——
低沉的笛聲與那絕望之歌融合在一起。
滅世序章，終於完整。
十二方世界齊齊震動。
一座座古老的遺蹟自行崩塌。
一條條沉睡於地底的黑色紋路開始亮起。
虛空裂開一道道縫隙。
每一道縫隙後面，都有目光投來。
黑氣在空中翻滾，聚集，糾纏。
它們沒有形體，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發冷的怨念。
那不是普通的陰氣。
那裡面，有不甘。
有絕望。
有憤怒。
還有一種被徹底戲弄後的瘋狂。
零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災厄的情緒。」
她聲音不大，卻讓附近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將軍臉色一變。
「災厄已經死了。」
「是死了。」
零的呼吸變得急促。
「可它們曾掌握神性，它們不是凡物。」
「它們的死亡，不會像普通生命一樣乾淨。」
「它們臨死前滋生的絕望，比整個世界所有凡人的絕望加起來都要恐怖。」
她盯著那片黑氣，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它們以為自己會成神。」
「它們以為只要推動這個世界完成萬次絕望輪迴，就能得到那尊神的承諾。」
「可現在，它們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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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希望，被我們親手打碎了。」
零每說一句，天上的黑氣便濃一分。
那些黑氣像是聽懂了她的話，開始劇烈翻滾。
裡面隱約出現了九張扭曲的臉。
那是九尊災厄死前最後的模樣。
它們在咆哮。
它們在詛咒。
它們在用無聲的方式，向這個世界宣洩最後的恨意。
轟！
整片天空猛地一震。
黑氣並沒有散去，反而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朝著更深處涌去。
那裡，是黑暗。
真正的黑暗。
不是夜色，不是陰影，而是一片仿佛從來不該被看見的深淵。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迫落在那裡。
下一刻，一隻眼睛，在黑暗裡睜開。
那隻眼睛太大了。
大到仿佛不是嵌在天空，而是整個天空，都只是它眼皮上的一塊皺褶。
眼白渾濁。
瞳孔漆黑。
沒有憐憫，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
可當它睜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成功了。」
黑暗中，傳出一道輕笑。
那聲音不高。
卻清楚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像是有人貼著耳邊低語。
又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將軍猛地握緊長槍，手臂上青筋暴起。
「誰！」
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隻眼睛輕輕轉動，看向了災厄隕滅後留下的九處裂痕。
那裡的絕望和血，都在向它匯聚。
像是祭品終於擺上了祭台。
零臉色慘白。
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災厄失敗了。」
「從一開始，那尊神就準備了兩條路。」
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意。
「如果災厄成功，讓世界完成萬次輪迴，滅世序章就會被徹底奏響。」
「如果災厄失敗，它們死亡時留下的絕望和血，也足夠填補最後的空缺。」
「我們殺了災厄。」
「也等於替祂完成了最後一步。」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剛剛升起的歡喜，在這一瞬間被碾得粉碎。
「不可能！」
有人崩潰大喊。
「我們明明贏了！」
「九尊災厄已經死了！」
「為什麼還會這樣！」
沒有答案。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盪——
像鐘聲。
又不像鐘聲。
它低沉，悠長，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古老氣息。
緊接著，第二道聲音響起。
盪——
然後是第三道。
第四道。
那聲音開始連成一片。
不再像鐘聲，而像是一首歌。
一首奇怪到無法形容的歌。
它沒有詞。
沒有調。
卻能鑽入人的腦海，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城牆上，一個士兵忽然跪倒在地，雙手抱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吼。
「別唱了！」
「別唱了！」
他拼命撞擊地面，額頭鮮血淋漓。
可那歌聲仍在繼續。
城中越來越多人倒下。
有人看見了自己死在輪迴里的模樣。
有人看見了親人一次次被災厄撕碎。
有人看見整個世界化作廢墟，而自己站在廢墟中央，直到最後一絲光也熄滅。
這不是單純的聲音。
這是由絕望編織出的序曲。
是用恐懼和怨恨鑄成的歌。
零站在原地，身體晃了一下。
她腦海中，那本預言之書自行翻開。
一行早已被她看過無數次，卻始終無法理解的文字，在此刻猛地浮現。
當滅世的序章被奏響的一刻，它將會醒來。
它將會醒來。
零的嘴唇失去血色。
「原來是這樣……」
將軍低吼道：「說清楚！」
零轉頭看向他，眼中有悲意。
「預言之書里說過，災厄不是終點。」
「它們只是樂章前的音符。」
「真正可怕的，不是災厄。」
「而是被這首歌喚醒的東西。」
轟隆隆！
世界開始震動。
不是岩都在震。
不是大地在震。
而是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某種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存在握住，然後輕輕晃了一下。
山川裂開。
江河倒流。
天空上的黑雲越壓越低。
那隻眼睛懸在那裡，像是一個冷漠的觀眾，欣賞著這場即將開始的盛宴。
可這還不是全部。
同一時間，這首歌穿過了世界壁障，向更遠的地方擴散。
彼岸。
十二方世界。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同一刻暗了下來。
有人正在田間勞作。
有人正在宮殿議事。
有人正在閉關修行。
也有人正在廟前祈願。
可無論他們身處何方，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天空變了。
湛藍被黑雲吞沒。
陽光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斷。
隨後，一隻眼珠，在每一方世界的上空睜開。
有人嚇得癱倒在地。
有人跪地叩拜，以為神明降臨。
也有人拔劍怒吼，卻發現自己的劍連出鞘都做不到。
那隻眼睛俯視著所有世界。
它並不在意世人的反應。
它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隻由黑暗凝聚而成的手。
手中，多出了一根豎笛。
當那豎笛被放在眼睛下方時，十二方世界同時安靜了。
下一刻，笛聲響起。
嗚——
低沉的笛聲與那絕望之歌融合在一起。
滅世序章，終於完整。
十二方世界齊齊震動。
一座座古老的遺蹟自行崩塌。
一條條沉睡於地底的黑色紋路開始亮起。
虛空裂開一道道縫隙。
每一道縫隙後面，都有目光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