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折枝27
梁冬冬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拘傳證，又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蘇曼。
而此時費大娘這邊，她的表情一下僵在臉上，愣了好幾秒，嘴巴張著，嘴裡無意識地重複道：「故意殺人……故意殺人……」
費大娘看了一眼蘇曼，又看了一眼梁冬冬，眼神恍惚，過了一會後，她臉上那種茫然的神情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她在這一瞬間好像全明白了。
費大娘往後退了一步，手撐在桌沿上，慢慢地坐到了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擇了一半的菜，嘴裡喃喃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劉明亮這時出聲道：「梁冬冬，跟我們走一趟吧。」
然後擺手示意陳志飛去推梁冬冬的輪椅。
費大娘看這情形，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顫地道：「蘇警官，你們這是要把冬冬帶走？這孩子……這孩子你們不能帶走啊。」
費大娘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話卻越說越快：「這孩子，這孩子命苦啊，她媽跑了，她爸又……她爸不是人，是個畜牲！天天打她，喝了酒就打，往死里打。
我親眼見過的，她肚子上、背上、腿上，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你們不能帶走她，她一個殘疾孩子，她能做什麼？她什麼也做不了啊！」
蘇曼看著費大娘這樣，明明可能猜到了真相，但仍然出言維護梁冬冬，是真心地心疼梁冬冬，梁冬冬也確實可憐。
但是梁冬冬也確實是做錯了事，她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處理和梁其強的關係，要知道在法律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蘇曼無法回答費大娘，只能沉默，費大娘又去求劉明亮幾個，他們也俱是沉默。
這時，梁冬冬突然開口了，她道：「大娘，不用去求他們，我沒有殺人，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的。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我跟他們走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費大娘聽梁冬冬這樣說，一下子哭開了。
蘇曼見狀，只能輕拍她的背安慰，然後道：「大娘，案子的事，我們有程序要走，梁冬冬需要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她行動不方便，但我們會照顧她的。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到局裡來找我。」
費大娘漸漸止住了哭聲，點了點頭。
陳志飛上前一步，推起輪椅。
他們將梁冬冬推出門後，又走了一段路，看到費大娘還站在門口抹眼淚。
蘇曼心裡嘆了一聲。
這時候巷子裡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看見他們推著梁冬冬往前走，有鄰居認出了蘇曼和劉明亮。
蘇曼只聽見他們小聲地驚呼道：「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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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警察為什麼要帶走冬冬啊！」
「冬冬這是犯什麼事了？」
「該不會是……」
圍觀的人熱烈地議論著，他們一行人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聲，徑直走向警車，兩個人合力將梁冬冬抬上了警車，輪椅放在後備箱裡，就開車走了。
梁冬冬被推進審訊室，因為她腿腳不方便，所以讓她坐在輪椅上接受審訊。
蘇曼看著現在的梁冬冬，忽然發現這個女孩變得不一樣了。
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梁冬冬的時候，她坐在輪椅上，縮著肩膀，眼淚說掉就掉，整個人像一尊隨時會碎的白瓷。
但此刻的梁冬冬坐在輪椅上，脊背挺直，目光直直地落在蘇曼臉上，不躲不閃，目光堅定，像給這尊白瓷注入了新的靈魂，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蘇曼道：「姓名？」
梁冬冬道：「梁冬冬。」
「年齡？」
「十六。」
……
「知道今天為什麼將你帶過來嗎？」
「不知道，是你們把我帶過來的，卻反過來要問我。哦，差點忘了，你們不是在那個紙上說我故意殺人嗎？可我是無辜的呀。」
蘇曼看她不配合，也不意外，轉而問道：「梁冬冬，你認識蔡明傑嗎？」
梁冬冬點了點頭道：「認識，我們從小就認識。不過，自從他家搬走後，聯繫就不多了。」
「那你們最近有來往嗎？」
「最近沒有，以前有時候他會來我家看看我。」
蘇曼看她撇得挺清，不禁問道：「哦，是嗎？可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蔡明傑經常去你家找你，你們關係應該挺好的。而且據我所知，他上周還去過你家。」
梁冬冬故作不解地反問道：「蘇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曼道：「我什麼意思，想來梁冬冬你是很清楚的。」
蘇曼想先詐一詐梁冬冬，故而話鋒一轉道：「梁冬冬，在這裡，你就不要裝無辜了，蔡明傑已經被我們抓了，而且他已經認罪了。」
蘇曼直直地盯著梁冬冬的眼睛道：「但他供述說，主謀是你。」
梁冬冬聽到蘇曼的話，似乎有點意外，像是沒想到蔡明傑會這麼快就把她供出來，她瞬間斂好神情，故作不解地道：「蘇警官，你這樣都快把我弄糊塗了，究竟是什麼事？我什麼也沒幹吶，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蔡明傑他也不能冤枉我啊！」
蘇曼見她一直裝無辜，只好道：「你父親梁其強難道不是你夥同蔡明傑將他殺害的！」
梁冬冬聽完蘇曼的話，竟然笑了一聲道：「蘇警官，你也太可笑了，梁其強可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怎麼可能殺他呢，我又不是畜牲！」
說到『畜牲』這兩個字時她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蘇曼一直盯著梁冬冬，當她提到『梁其強』時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厭惡之色，蘇曼看得清清楚楚。
蘇曼道：「梁冬冬，雖然你不承認，但是據我們了解，不止一個人告訴我們，梁其強經常酗酒，酒後就會打你，有好幾個人都看到過你腿上，肚子上，背上的瘀青傷痕，這你又如何解釋？」
梁冬冬道：「蘇警官，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個癱子嗎，一個癱子磕磕碰碰的不是很正常麼，身上有幾處傷痕怎麼了？」
蘇曼：「平時的磕碰大多出現在腿上，手上，胳膊上，而你肚子上，背上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大片的瘀青呢。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過，那可不是簡單的磕磕碰碰就能造成的傷痕。」
梁冬冬又笑了一聲道：「蘇警官，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們。我的皮膚薄，別人碰一下只是紅上片刻，而我輕輕碰一下，沒一會兒，皮膚上就會浮起大片青紫色的瘀斑。」
說完，只見她將胳膊輕輕地磕到輪椅扶手上，沒過一會兒，她的胳膊上便浮起了一大片青紫色的瘀斑。
見她這樣，蘇曼和劉明亮對視了一眼，對方眼中的震驚顯而易見。
怎麼會這樣！？
而此時費大娘這邊，她的表情一下僵在臉上，愣了好幾秒，嘴巴張著，嘴裡無意識地重複道：「故意殺人……故意殺人……」
費大娘看了一眼蘇曼，又看了一眼梁冬冬，眼神恍惚，過了一會後，她臉上那種茫然的神情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她在這一瞬間好像全明白了。
費大娘往後退了一步，手撐在桌沿上，慢慢地坐到了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擇了一半的菜，嘴裡喃喃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劉明亮這時出聲道：「梁冬冬，跟我們走一趟吧。」
然後擺手示意陳志飛去推梁冬冬的輪椅。
費大娘看這情形，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顫地道：「蘇警官，你們這是要把冬冬帶走？這孩子……這孩子你們不能帶走啊。」
費大娘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話卻越說越快：「這孩子，這孩子命苦啊，她媽跑了，她爸又……她爸不是人，是個畜牲！天天打她，喝了酒就打，往死里打。
我親眼見過的，她肚子上、背上、腿上，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你們不能帶走她，她一個殘疾孩子，她能做什麼？她什麼也做不了啊！」
蘇曼看著費大娘這樣，明明可能猜到了真相，但仍然出言維護梁冬冬，是真心地心疼梁冬冬，梁冬冬也確實可憐。
但是梁冬冬也確實是做錯了事，她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處理和梁其強的關係，要知道在法律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蘇曼無法回答費大娘，只能沉默，費大娘又去求劉明亮幾個，他們也俱是沉默。
這時，梁冬冬突然開口了，她道：「大娘，不用去求他們，我沒有殺人，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的。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我跟他們走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費大娘聽梁冬冬這樣說，一下子哭開了。
蘇曼見狀，只能輕拍她的背安慰，然後道：「大娘，案子的事，我們有程序要走，梁冬冬需要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她行動不方便，但我們會照顧她的。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到局裡來找我。」
費大娘漸漸止住了哭聲，點了點頭。
陳志飛上前一步，推起輪椅。
他們將梁冬冬推出門後，又走了一段路，看到費大娘還站在門口抹眼淚。
蘇曼心裡嘆了一聲。
這時候巷子裡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看見他們推著梁冬冬往前走，有鄰居認出了蘇曼和劉明亮。
蘇曼只聽見他們小聲地驚呼道：「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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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警察為什麼要帶走冬冬啊！」
「冬冬這是犯什麼事了？」
「該不會是……」
圍觀的人熱烈地議論著，他們一行人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聲，徑直走向警車，兩個人合力將梁冬冬抬上了警車，輪椅放在後備箱裡，就開車走了。
梁冬冬被推進審訊室，因為她腿腳不方便，所以讓她坐在輪椅上接受審訊。
蘇曼看著現在的梁冬冬，忽然發現這個女孩變得不一樣了。
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梁冬冬的時候，她坐在輪椅上，縮著肩膀，眼淚說掉就掉，整個人像一尊隨時會碎的白瓷。
但此刻的梁冬冬坐在輪椅上，脊背挺直，目光直直地落在蘇曼臉上，不躲不閃，目光堅定，像給這尊白瓷注入了新的靈魂，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蘇曼道：「姓名？」
梁冬冬道：「梁冬冬。」
「年齡？」
「十六。」
……
「知道今天為什麼將你帶過來嗎？」
「不知道，是你們把我帶過來的，卻反過來要問我。哦，差點忘了，你們不是在那個紙上說我故意殺人嗎？可我是無辜的呀。」
蘇曼看她不配合，也不意外，轉而問道：「梁冬冬，你認識蔡明傑嗎？」
梁冬冬點了點頭道：「認識，我們從小就認識。不過，自從他家搬走後，聯繫就不多了。」
「那你們最近有來往嗎？」
「最近沒有，以前有時候他會來我家看看我。」
蘇曼看她撇得挺清，不禁問道：「哦，是嗎？可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蔡明傑經常去你家找你，你們關係應該挺好的。而且據我所知，他上周還去過你家。」
梁冬冬故作不解地反問道：「蘇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曼道：「我什麼意思，想來梁冬冬你是很清楚的。」
蘇曼想先詐一詐梁冬冬，故而話鋒一轉道：「梁冬冬，在這裡，你就不要裝無辜了，蔡明傑已經被我們抓了，而且他已經認罪了。」
蘇曼直直地盯著梁冬冬的眼睛道：「但他供述說，主謀是你。」
梁冬冬聽到蘇曼的話，似乎有點意外，像是沒想到蔡明傑會這麼快就把她供出來，她瞬間斂好神情，故作不解地道：「蘇警官，你這樣都快把我弄糊塗了，究竟是什麼事？我什麼也沒幹吶，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蔡明傑他也不能冤枉我啊！」
蘇曼見她一直裝無辜，只好道：「你父親梁其強難道不是你夥同蔡明傑將他殺害的！」
梁冬冬聽完蘇曼的話，竟然笑了一聲道：「蘇警官，你也太可笑了，梁其強可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怎麼可能殺他呢，我又不是畜牲！」
說到『畜牲』這兩個字時她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蘇曼一直盯著梁冬冬，當她提到『梁其強』時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厭惡之色，蘇曼看得清清楚楚。
蘇曼道：「梁冬冬，雖然你不承認，但是據我們了解，不止一個人告訴我們，梁其強經常酗酒，酒後就會打你，有好幾個人都看到過你腿上，肚子上，背上的瘀青傷痕，這你又如何解釋？」
梁冬冬道：「蘇警官，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個癱子嗎，一個癱子磕磕碰碰的不是很正常麼，身上有幾處傷痕怎麼了？」
蘇曼：「平時的磕碰大多出現在腿上，手上，胳膊上，而你肚子上，背上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大片的瘀青呢。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過，那可不是簡單的磕磕碰碰就能造成的傷痕。」
梁冬冬又笑了一聲道：「蘇警官，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們。我的皮膚薄，別人碰一下只是紅上片刻，而我輕輕碰一下，沒一會兒，皮膚上就會浮起大片青紫色的瘀斑。」
說完，只見她將胳膊輕輕地磕到輪椅扶手上，沒過一會兒，她的胳膊上便浮起了一大片青紫色的瘀斑。
見她這樣，蘇曼和劉明亮對視了一眼，對方眼中的震驚顯而易見。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