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機亂了
李元霸的眉頭皺了起來：「師父，你能不能說人話？我聽不懂。」
紫陽真人轉過身，看著他，嘆了口氣。
「元霸，你命中注定要與使鎏金鏜的人決一死戰。這是因果，是你這輩子繞不開的劫。宇文成都就是那個使鎏金鏜的人。」
「可我沒殺他啊！」
「天道不認『誰殺的』。」紫陽真人的聲音沉了下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只認『本該誰殺』。你本該殺他，他死了，無論死於誰手，你的雷劫都會降臨。」
李元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攥過無數人的命，錘過無數個對手，從沒猶豫過。
但現在，這雙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種想不通的、理不清的、像一團亂麻纏在腦子裡解不開的煩躁。
「師父。」他的聲音有點啞，「那我怎麼辦？」
紫陽真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現在去找韓青，若與他交手時動用全力，天機感應到你身上的殺性，雷劫當場就會落下。你必死無疑。」
「可我必須去找他。」李元霸的聲音提高了，「我被他打了一拳，躺了七天。我腦子裡全是他。我不去，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紫陽真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要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出來。
「為師攔不住你。但為師得跟著你。」
李元霸看著他：「你跟著我也沒用。你又打不過他。」
「為師不打。」紫陽真人走回樹根前，彎腰拿起那隻破碗，在道袍上擦了擦，揣進懷裡，「為師看著。萬一你死了，為師給你收屍。」
李元霸噎了一下，然後翻身上馬。
「走不走？」
紫陽真人沒騎馬，他走路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邁得很遠，像是在地上滑。
李元霸騎馬跑多快，他就走多快，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李元霸回頭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老東西，每次都這樣。」
紫陽真人聽見了，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韓青正在內閣辦公室里翻摺子，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羅成沒敲門就闖進來了，亮銀槍扛在肩上，臉色不太好看：「韓青，城外來了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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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霸。」
韓青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摺子，靠在椅背上。
「他來幹嘛？」
「叫陣。」羅成把亮銀槍從肩上拿下來，往地上一頓，「說上次沒準備好，要跟你再打一場。」
魏徵從旁邊的桌子後面抬起頭，看了韓青一眼。
徐茂公合上摺扇，在桌上點了兩下。
秦瓊正在看軍報，聽見這話，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
程咬金從角落裡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個燒餅，含混不清地說：「又來送死了？上次一拳沒打夠？」
韓青沒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他一個人？」
「兩個人。」羅成說，「後面還跟著個老道士，白鬍子白頭髮的，站在樹下沒過來，說是李元霸的師父。」
李元霸的師父？
韓青皺了皺眉。
隋唐演義里，李元霸的師父是紫陽真人，那個預言「若殺使鎏金鏜之人，必遭天雷劈死」的老道。
他怎麼會來？
「走，去看看。」韓青拿起靠在牆邊的大刀，大步走出辦公室。
秦瓊跟在他後面：「韓將軍，要不要帶兵？」
「不用。」韓山頭都沒回，「一個人就夠了。」
……
洛陽城外，李元霸騎在馬上，雙錘掛在馬鞍兩邊，光著膀子，頭髮散著，看著跟個野人似的。
他看見韓青從城門裡走出來，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不是正常人看到人的亮，是瘋子看到獵物的亮。
瞳孔放大了，嘴角咧開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韓青！」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你終於出來了！」
韓青騎馬走到他面前，勒住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傷好了？」
李元霸愣了一下，沒想到韓青第一句話是這個。
他拍了拍胸口，啪啪響：「好了！你那拳不重，跟撓痒痒似的。」
韓青嘴角翹了一下：「那你上次趴在地上吐血的，是誰？」
李元霸的臉漲紅了，梗著脖子：「我那是沒準備好！腳底下打滑了！地上有石頭！你——」
「行了。」韓青打斷他，「你今天來幹嘛？」
「打你！」李元霸把雙錘從馬鞍上提起來，錘頭碰在一起，當的一聲巨響，震得樹上的鳥撲稜稜飛了一片，「上次不算，再來！」
韓青沒急著動。
他的目光越過李元霸，看向遠處那棵大槐樹。
樹底下站著一個老道士，白鬍子，白頭髮，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把拂塵。
老道士也看著他。
兩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韓青的瞳孔縮了一下，那個老道士的眼神不對。
不是殺氣，不是敵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異常天道波動。目標：紫陽真人。身份：修道之人，已超脫凡俗武力範疇。警告：此人身上有天道氣息，疑似能感知天地規則。】
韓青皺了皺眉，關掉系統面板，看著李元霸。
「那個道士是你師父？」
李元霸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嗯。你別管他，他就在那兒站著，不礙事。」
「他跟著你幹嘛？」
「他說我的雷劫提前了。」李元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雙錘在手裡轉了兩圈，「說什麼宇文成都死了，我的雷劫就要來了。我都聽不懂他在說啥。」
韓青的眼神沉了一下。
雷劫。
宇文成都死了，李元霸的雷劫要來了？
他想起演義里的情節，紫陽真人預言，李元霸若殺使鎏金鏜之人，必遭天雷劈死。
使鎏金鏜之人就是宇文成都，但宇文成都是他殺的，不是李元霸殺的。
雷劫怎麼會降臨到李元霸頭上？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這次比剛才更急促。
【叮！檢測到天道因果紊亂。分析中......宇文成都星宿提前歸位，觸發連鎖反應。原定因果鏈條：李元霸殺宇文成都→天雷劈死。實際發生：宿主擊殺宇文成都。天道判定邏輯：不認「誰殺的」，只認「本該誰殺」。李元霸的雷劫提前降臨。】
【警告：李元霸體內殺氣充盈，若在此地動用全力，天機感應到殺性，雷劫當場落下。宿主若在場，可能被波及。】
紫陽真人轉過身，看著他，嘆了口氣。
「元霸，你命中注定要與使鎏金鏜的人決一死戰。這是因果，是你這輩子繞不開的劫。宇文成都就是那個使鎏金鏜的人。」
「可我沒殺他啊！」
「天道不認『誰殺的』。」紫陽真人的聲音沉了下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只認『本該誰殺』。你本該殺他，他死了，無論死於誰手，你的雷劫都會降臨。」
李元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攥過無數人的命，錘過無數個對手，從沒猶豫過。
但現在，這雙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種想不通的、理不清的、像一團亂麻纏在腦子裡解不開的煩躁。
「師父。」他的聲音有點啞，「那我怎麼辦？」
紫陽真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現在去找韓青，若與他交手時動用全力，天機感應到你身上的殺性，雷劫當場就會落下。你必死無疑。」
「可我必須去找他。」李元霸的聲音提高了，「我被他打了一拳，躺了七天。我腦子裡全是他。我不去，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紫陽真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要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出來。
「為師攔不住你。但為師得跟著你。」
李元霸看著他：「你跟著我也沒用。你又打不過他。」
「為師不打。」紫陽真人走回樹根前，彎腰拿起那隻破碗，在道袍上擦了擦，揣進懷裡，「為師看著。萬一你死了，為師給你收屍。」
李元霸噎了一下，然後翻身上馬。
「走不走？」
紫陽真人沒騎馬，他走路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邁得很遠，像是在地上滑。
李元霸騎馬跑多快，他就走多快，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李元霸回頭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老東西，每次都這樣。」
紫陽真人聽見了，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韓青正在內閣辦公室里翻摺子，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羅成沒敲門就闖進來了，亮銀槍扛在肩上，臉色不太好看：「韓青，城外來了個人。」
「誰？」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元霸。」
韓青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摺子，靠在椅背上。
「他來幹嘛？」
「叫陣。」羅成把亮銀槍從肩上拿下來，往地上一頓，「說上次沒準備好，要跟你再打一場。」
魏徵從旁邊的桌子後面抬起頭，看了韓青一眼。
徐茂公合上摺扇，在桌上點了兩下。
秦瓊正在看軍報，聽見這話，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
程咬金從角落裡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個燒餅，含混不清地說：「又來送死了？上次一拳沒打夠？」
韓青沒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他一個人？」
「兩個人。」羅成說，「後面還跟著個老道士，白鬍子白頭髮的，站在樹下沒過來，說是李元霸的師父。」
李元霸的師父？
韓青皺了皺眉。
隋唐演義里，李元霸的師父是紫陽真人，那個預言「若殺使鎏金鏜之人，必遭天雷劈死」的老道。
他怎麼會來？
「走，去看看。」韓青拿起靠在牆邊的大刀，大步走出辦公室。
秦瓊跟在他後面：「韓將軍，要不要帶兵？」
「不用。」韓山頭都沒回，「一個人就夠了。」
……
洛陽城外，李元霸騎在馬上，雙錘掛在馬鞍兩邊，光著膀子，頭髮散著，看著跟個野人似的。
他看見韓青從城門裡走出來，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不是正常人看到人的亮，是瘋子看到獵物的亮。
瞳孔放大了，嘴角咧開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韓青！」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你終於出來了！」
韓青騎馬走到他面前，勒住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傷好了？」
李元霸愣了一下，沒想到韓青第一句話是這個。
他拍了拍胸口，啪啪響：「好了！你那拳不重，跟撓痒痒似的。」
韓青嘴角翹了一下：「那你上次趴在地上吐血的，是誰？」
李元霸的臉漲紅了，梗著脖子：「我那是沒準備好！腳底下打滑了！地上有石頭！你——」
「行了。」韓青打斷他，「你今天來幹嘛？」
「打你！」李元霸把雙錘從馬鞍上提起來，錘頭碰在一起，當的一聲巨響，震得樹上的鳥撲稜稜飛了一片，「上次不算，再來！」
韓青沒急著動。
他的目光越過李元霸，看向遠處那棵大槐樹。
樹底下站著一個老道士，白鬍子，白頭髮，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把拂塵。
老道士也看著他。
兩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韓青的瞳孔縮了一下，那個老道士的眼神不對。
不是殺氣，不是敵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異常天道波動。目標：紫陽真人。身份：修道之人，已超脫凡俗武力範疇。警告：此人身上有天道氣息，疑似能感知天地規則。】
韓青皺了皺眉，關掉系統面板，看著李元霸。
「那個道士是你師父？」
李元霸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嗯。你別管他，他就在那兒站著，不礙事。」
「他跟著你幹嘛？」
「他說我的雷劫提前了。」李元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雙錘在手裡轉了兩圈，「說什麼宇文成都死了，我的雷劫就要來了。我都聽不懂他在說啥。」
韓青的眼神沉了一下。
雷劫。
宇文成都死了，李元霸的雷劫要來了？
他想起演義里的情節，紫陽真人預言，李元霸若殺使鎏金鏜之人，必遭天雷劈死。
使鎏金鏜之人就是宇文成都，但宇文成都是他殺的，不是李元霸殺的。
雷劫怎麼會降臨到李元霸頭上？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這次比剛才更急促。
【叮！檢測到天道因果紊亂。分析中......宇文成都星宿提前歸位，觸發連鎖反應。原定因果鏈條：李元霸殺宇文成都→天雷劈死。實際發生：宿主擊殺宇文成都。天道判定邏輯：不認「誰殺的」，只認「本該誰殺」。李元霸的雷劫提前降臨。】
【警告：李元霸體內殺氣充盈，若在此地動用全力，天機感應到殺性，雷劫當場落下。宿主若在場，可能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