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所以，王飛的遺憾是那封沒送出去的情書嗎？
回到宿舍，辛願馬不停蹄地從書包里翻出了預言日記。
屬於王飛的那一頁還在，但黑色的字跡已經褪成了深灰色。
碾碎自我懷疑，為忠於自己而不感到抱歉，是一場十分漫長的路。
但這條路只要堅持走到底，便是自由。
王飛以後一定是自由的，都和男友白手起家買房子能不自由嗎？
想到房子，辛願又一陣心悸。
這段時間太忙，她都沒空想自己那套已經交完裝修款的三室一廳大房子。
她煩躁地捂住腦袋，咿咿呀呀地哼唧著。
「你幸福嗎？」
辛願聞聲抬眼，直接對上一張幽怨的大臉。
「大晚上的能別像鬼一樣嗎？不學習你就上床躺著去！」
呂勝楠不聽，篤定地眯著眼：「你說實話，吳嘉豪的那封情書是不是你寫的？」
辛願無語：「嗯呢，我都要愛死他了。」
「猜到了。」
呂勝楠釋然地長嘆口氣，閉上眼故作深沉：「算了，吳嘉豪雖然我也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但怎麼說也比張明宇強點。你長大了，該為自己做主了。所以我決定，我要帶著你給我買的烤麵筋離開你的世界，放你自由。」
還沒等辛願開罵，呂勝楠一把搶過桌上的烤麵筋就跑。
「你有病吧！」辛願抬屁股踩著拖鞋追，「沒你的份兒！我的烤麵筋！」
呂勝楠在宿舍里靈活地上躥下跳，一邊跑一邊扯開塑膠袋，一大口就咬下去了半根。
「我和麵筋都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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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啊，還我麵筋！」
*
運動會前一天午休，班裡沒一個人靜下心睡午覺。
就像勞改犯突然被告知要辦元旦晚會，家屬還能來探望，誰還有心思踩縫紉機了。
一片吵嚷中，校園廣播通知各班舉牌的到操場定點練習。
辛願磨磨蹭蹭不動地方，直到吳嘉豪催到第五遍，她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眼看著李佳怡甩著馬尾走出教室，辛願快步跟了上去。
李佳怡剛找個坑蹲下，隔間的門板就被輕輕敲響。
「誰？是要紙嗎？」
辛願半死不活的虛弱聲音傳了過來：「是我，我要不行了......」
李佳怡一愣：「辛願？舉牌的不是要去操場練定點嗎？你沒去？」
「我不行了......」
「你咋了？」
「拉，拉到沒力氣了，一步都走不了......」
李佳怡頓時心裡一動：「那怎麼辦？我回班跟老師幫你請個假？」
「去吧......如果實在必須有人去定點，咳咳，你幫我去一下吧，謝謝。」
李佳怡不知道辛願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突然而至的驚喜讓她顧不得想太多。
回班和蔣老師匯報辛願拉肚子後，她沒主動提起要替辛願去定點。
蔣老師隨便吩咐：「她不去你就去，趕緊的，剛才有人來找，就差咱班了。」
李佳怡喜不自禁地點頭：「好，保證完成任務。」
第一節課上了十五分鐘，辛願還沒回班。
蔣老師正在寫板書，被身後的巨響嚇得一抖，半截粉筆直接砸在了地上。
「造反啊！」蔣老師怒氣沖沖地轉過身，「幹什麼呂勝楠！憋不住屎了你！」
「老師，辛願上了這麼久廁所都沒回來，要不我去看看她吧。」呂勝楠皺著一張臉。
蔣老師瞄了眼第四排的空位，抬了抬下巴：「趕緊去所里給她撈出來。」
一眾鬨笑聲中，呂勝楠噔噔噔飛奔出教室。
心急火燎地衝進女廁所時，辛願好整以暇地轉頭望過來。
「大姐！你在幹嘛！」呂勝楠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辛願閒散地趴在窗沿邊，慢悠悠翻著手裡的公式小本子，「學習啊。」
「我真服了！在廁所學什麼習！」
「聞著臭味頭腦更清晰。」
「你沒拉肚子？」
辛願抿嘴一笑：「我好得很。」
呂勝楠急得滿臉通紅：「我去了！你被李佳怡坑了！她騙蔣老師說你拉肚子了，老蔣就派她去練定點了！」
「那不挺好的嗎？」
呂勝楠剛要噴她，眼神忽然一凝：「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辛願轉過頭，沖她得意地眨了下眼睛。
呂勝楠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大姐，去定點可是要簽字的，萬一她把自己的名字簽上就把你給頂替下去了！」
「我還害怕她不簽自己名呢。」不過她之所以會這樣做，就是有把握李佳怡會耍點小心機。
呂勝楠徹底沒話說了：「林秋末晚了，你在這變卦，我真是服了。」
辛願掰著手指頭和她算帳：「舉牌租禮服要花錢吧，最便宜的也要三四百。做造型化妝，花錢不說還要起大早，我有那時間那錢干點啥不好？」
「也是，你又沒錢。」
呂勝楠撓了撓自己有些變長的推土機劉海，「可老蔣那邊你怎麼交待啊？排練都是你一直跟著，你這臨時變卦了，老蔣能咬死你。」
「咬就咬吧，給我咬下去二兩肉就當減肥了。況且，如果最後真是李佳怡舉牌了，我承擔0責任好的吧。」
幸運的是，老蔣並沒有咬人的惡習。
或許是因為辛願被迫在運動會上報了好幾個項目，最近老蔣看她格外順眼。
等練完定點回來，蔣老師安排道：「明天各個點在哪裡，你給辛願轉達一下就行了，沒什麼要緊的事吧？」
李佳怡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扯起嘴角：「沒什麼要緊的，就是簡單告知舉牌路線和站位，點也不多，很好記。但是......體育老師要舉牌同學登記留檔，每個人都要簽字，我就簽了......」
蔣老師點點頭：「行，你替辛願簽一下也行。」
「我......我簽的是自己的名字，不能換了。」
辛願在心裡歡呼，立刻抿住嘴唇怕自己笑出來。
蔣老師眉頭皺了一下：「你不知道舉牌的是辛願嗎？怎麼還簽自己的名字？」
李佳怡委屈地垂下頭：「老師，不是您讓我去的嗎？我還以為您知道辛願拉肚子了，要換舉牌的......」
蔣老師半張著嘴，無話可說。
當時情況急，她確實沒把話說清楚。
看戲的辛願再次感慨，不愧是局長的女兒，老鼠的孩子還真的是會打洞。
她識人還是很準的，李佳怡沒讓她失望。
臨門插這一腳，給她省了至少三百塊錢。
回到宿舍，辛願馬不停蹄地從書包里翻出了預言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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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房子，辛願又一陣心悸。
這段時間太忙，她都沒空想自己那套已經交完裝修款的三室一廳大房子。
她煩躁地捂住腦袋，咿咿呀呀地哼唧著。
「你幸福嗎？」
辛願聞聲抬眼，直接對上一張幽怨的大臉。
「大晚上的能別像鬼一樣嗎？不學習你就上床躺著去！」
呂勝楠不聽，篤定地眯著眼：「你說實話，吳嘉豪的那封情書是不是你寫的？」
辛願無語：「嗯呢，我都要愛死他了。」
「猜到了。」
呂勝楠釋然地長嘆口氣，閉上眼故作深沉：「算了，吳嘉豪雖然我也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但怎麼說也比張明宇強點。你長大了，該為自己做主了。所以我決定，我要帶著你給我買的烤麵筋離開你的世界，放你自由。」
還沒等辛願開罵，呂勝楠一把搶過桌上的烤麵筋就跑。
「你有病吧！」辛願抬屁股踩著拖鞋追，「沒你的份兒！我的烤麵筋！」
呂勝楠在宿舍里靈活地上躥下跳，一邊跑一邊扯開塑膠袋，一大口就咬下去了半根。
「我和麵筋都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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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啊，還我麵筋！」
*
運動會前一天午休，班裡沒一個人靜下心睡午覺。
就像勞改犯突然被告知要辦元旦晚會，家屬還能來探望，誰還有心思踩縫紉機了。
一片吵嚷中，校園廣播通知各班舉牌的到操場定點練習。
辛願磨磨蹭蹭不動地方，直到吳嘉豪催到第五遍，她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眼看著李佳怡甩著馬尾走出教室，辛願快步跟了上去。
李佳怡剛找個坑蹲下，隔間的門板就被輕輕敲響。
「誰？是要紙嗎？」
辛願半死不活的虛弱聲音傳了過來：「是我，我要不行了......」
李佳怡一愣：「辛願？舉牌的不是要去操場練定點嗎？你沒去？」
「我不行了......」
「你咋了？」
「拉，拉到沒力氣了，一步都走不了......」
李佳怡頓時心裡一動：「那怎麼辦？我回班跟老師幫你請個假？」
「去吧......如果實在必須有人去定點，咳咳，你幫我去一下吧，謝謝。」
李佳怡不知道辛願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突然而至的驚喜讓她顧不得想太多。
回班和蔣老師匯報辛願拉肚子後，她沒主動提起要替辛願去定點。
蔣老師隨便吩咐：「她不去你就去，趕緊的，剛才有人來找，就差咱班了。」
李佳怡喜不自禁地點頭：「好，保證完成任務。」
第一節課上了十五分鐘，辛願還沒回班。
蔣老師正在寫板書，被身後的巨響嚇得一抖，半截粉筆直接砸在了地上。
「造反啊！」蔣老師怒氣沖沖地轉過身，「幹什麼呂勝楠！憋不住屎了你！」
「老師，辛願上了這麼久廁所都沒回來，要不我去看看她吧。」呂勝楠皺著一張臉。
蔣老師瞄了眼第四排的空位，抬了抬下巴：「趕緊去所里給她撈出來。」
一眾鬨笑聲中，呂勝楠噔噔噔飛奔出教室。
心急火燎地衝進女廁所時，辛願好整以暇地轉頭望過來。
「大姐！你在幹嘛！」呂勝楠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辛願閒散地趴在窗沿邊，慢悠悠翻著手裡的公式小本子，「學習啊。」
「我真服了！在廁所學什麼習！」
「聞著臭味頭腦更清晰。」
「你沒拉肚子？」
辛願抿嘴一笑：「我好得很。」
呂勝楠急得滿臉通紅：「我去了！你被李佳怡坑了！她騙蔣老師說你拉肚子了，老蔣就派她去練定點了！」
「那不挺好的嗎？」
呂勝楠剛要噴她，眼神忽然一凝：「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辛願轉過頭，沖她得意地眨了下眼睛。
呂勝楠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大姐，去定點可是要簽字的，萬一她把自己的名字簽上就把你給頂替下去了！」
「我還害怕她不簽自己名呢。」不過她之所以會這樣做，就是有把握李佳怡會耍點小心機。
呂勝楠徹底沒話說了：「林秋末晚了，你在這變卦，我真是服了。」
辛願掰著手指頭和她算帳：「舉牌租禮服要花錢吧，最便宜的也要三四百。做造型化妝，花錢不說還要起大早，我有那時間那錢干點啥不好？」
「也是，你又沒錢。」
呂勝楠撓了撓自己有些變長的推土機劉海，「可老蔣那邊你怎麼交待啊？排練都是你一直跟著，你這臨時變卦了，老蔣能咬死你。」
「咬就咬吧，給我咬下去二兩肉就當減肥了。況且，如果最後真是李佳怡舉牌了，我承擔0責任好的吧。」
幸運的是，老蔣並沒有咬人的惡習。
或許是因為辛願被迫在運動會上報了好幾個項目，最近老蔣看她格外順眼。
等練完定點回來，蔣老師安排道：「明天各個點在哪裡，你給辛願轉達一下就行了，沒什麼要緊的事吧？」
李佳怡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扯起嘴角：「沒什麼要緊的，就是簡單告知舉牌路線和站位，點也不多，很好記。但是......體育老師要舉牌同學登記留檔，每個人都要簽字，我就簽了......」
蔣老師點點頭：「行，你替辛願簽一下也行。」
「我......我簽的是自己的名字，不能換了。」
辛願在心裡歡呼，立刻抿住嘴唇怕自己笑出來。
蔣老師眉頭皺了一下：「你不知道舉牌的是辛願嗎？怎麼還簽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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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師半張著嘴，無話可說。
當時情況急，她確實沒把話說清楚。
看戲的辛願再次感慨，不愧是局長的女兒，老鼠的孩子還真的是會打洞。
她識人還是很準的，李佳怡沒讓她失望。
臨門插這一腳，給她省了至少三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