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眠萬歲
又叫他小孩。
江亦回很不理解。
「難道你不在乎高三？不在乎學習成績？你不在乎為什麼又逼我給你提高數學成績呢？」
「別胡說，我可沒逼你。」
一陣風吹過，少年的衣領翻到左邊。
辛願不故意地又瞄到他白皙的鎖骨，這回更看清了一些，鎖骨上還有一顆小痣。
呸，畜生！
他還是個孩子啊！
辛願直接扭過頭去望天：「我當然在乎學習成績，好好學習是人生正確的選擇，但不是唯一選擇。就比如失眠，它也只是人生的一個選擇而已，無關對錯。」
江亦回定定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就比如沒有失眠這個詞出現的時候，在語言體系中就只有睡覺和醒著，睡覺就做睡覺的事，醒著就做醒著的事。有了失眠這個詞以後，睡不著就成負面詞語了。尤其是你這種要強的人，是不允許這種負面詞語出現在自己世界中的，對不？」
江亦回不置可否地移開了視線。
「人啊天生就被馴化，對負面的詞語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下意識就會去排斥否定反感。如果高考可以給失眠的學生多加十分，你說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反感失眠嗎？你信不信，如果人人都追捧失眠的時候，全球的失眠率反而會下降？」
江亦回緊緊皺著眉頭：「你這是個哲學問題，不實際。」
「實不實際的你今晚試試看就好了，睡不著的時候就在心裡默念失眠萬歲。你要允許自己失眠，享受失眠，愛失眠，愛它愛得死去活來，過段日子你就能停藥自動入睡了。」
「你......」江亦回欲言又止。
辛願大馬金刀地在台階上翹起二郎腿：「有話直說。」
「你病得比我還重，你好像瘋了。」
辛願哈哈大笑：「承讓承讓，彼此彼此。」
江亦回：......
「一晚上了，所以帖子可以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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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願徹底無語：「我真沒時間陪你再胡鬧了。」
她把參考書往腿上一拍：「講題。」
「刪帖。」
「你在學習方面確實無人能敵，但你這個做事邏輯，比我家狗啃過的數據線還亂。」
辛願伸進校服褲兜翻出手機，長按了開機鍵，忍受著將近半分鐘的延遲才打開了四中貼吧。
「來，睜開你的卡姿蘭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帳號的ID叫什麼！」
江亦回半眯著眼睛湊近：「我兒......你是我兒？」
辛願手機差點沒拿穩：「不帶這麼占人便宜的啊！」
「你居然是我兒！」
「我是你太奶！」辛願氣鼓鼓剛要發作，忽然又察覺事有蹊蹺，「你怎麼見過我的ID？」
江亦回眼神閃了閃，想到凌晨四點看到帖子裡最後一樓的回覆。
「你知識面還挺廣的，還懂得法律知識。」
辛願得意地點了兩下自己的太陽穴：「我這裡全是學問，夠你學一輩子的。」
在未來大佬面前吹牛筆，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現在她就是要比江亦回閱歷廣，玩這些小孩跟玩陀螺一樣。
「不過。」江亦回很認真地提問，「你兒為什麼叫長柏？」
「哎這不重要，你兒也可以叫長柏。」
辛願沒注意到江亦回眼裡的震驚與恐懼，把手機舉在兩人中間：「看吧這是我的ID，再看看我發帖和回復記錄。」
要不是為了讓江亦回給自己講題，辛願才不會浪費時間和他自證。
她連著按了兩下按鍵，那篇《學神竟讓少女大力揉搓那裡》的帖子居然不見了。
「什麼情況？帖子呢？」
江亦回白皙的臉忽然湊近，兩人距離瞬間貼得很近。
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臉上的細小絨毛，原來每個人的身上真的都有毛毛。
辛願吸了下鼻子，清爽的舒膚佳香皂味鑽進鼻孔。
「用香皂洗臉，臉上會起皮的。」
「?」
江亦回這才發現兩個人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了一起，一下就彈出去兩步遠，站得端正筆直。
「稍息。」
「？」
「立正！」
江亦回：「你幹嘛？」
辛願好笑地望向他：「你站這麼板正跟站軍姿一樣，來，向右看齊！」
「神經。」江亦回發自內心覺得面前人真的病得不輕。
鼻尖還縈繞著女孩髮絲的茉莉花香，他彆扭地將視線投向操場跑道。
「快六點了，我們抓緊講題。」
「終於進入正題了。」辛願將書攤開，又從帆布包里拽出一沓草稿紙。
一切準備就緒，江亦回卻依然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幹啥呢？下蛋呢？」
「西、西......」江亦回頻繁地眨了兩下眼睛，還是在原地不動地方。
「你在那嘻嘻笑啥呢？」辛願抽出一張嶄新的草稿紙鋪在自己旁邊，「過來坐，先把藍色標註的都講了吧。」
江亦回憋了很久，白臉憋成了紅臉，才小聲說出口：「謝謝你。」
「啊？」
「帖子已經刪了，謝謝你幫我說話。」
辛願眼睛眨了眨，「我兒長柏必定高中是不是說話還挺有分量的？」
江亦回悶悶地嗯了一聲，他還想要說對不起的，不該誤會帖子是她發的。
但尊嚴使然，他實在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的歉意都化作分數吧，他在心裡默默下了個決定。
他要將兩個人數學一百四十分的約定再提高五分。
一百四十五分，不難的。
江亦回很不理解。
「難道你不在乎高三？不在乎學習成績？你不在乎為什麼又逼我給你提高數學成績呢？」
「別胡說，我可沒逼你。」
一陣風吹過，少年的衣領翻到左邊。
辛願不故意地又瞄到他白皙的鎖骨，這回更看清了一些，鎖骨上還有一顆小痣。
呸，畜生！
他還是個孩子啊！
辛願直接扭過頭去望天：「我當然在乎學習成績，好好學習是人生正確的選擇，但不是唯一選擇。就比如失眠，它也只是人生的一個選擇而已，無關對錯。」
江亦回定定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就比如沒有失眠這個詞出現的時候，在語言體系中就只有睡覺和醒著，睡覺就做睡覺的事，醒著就做醒著的事。有了失眠這個詞以後，睡不著就成負面詞語了。尤其是你這種要強的人，是不允許這種負面詞語出現在自己世界中的，對不？」
江亦回不置可否地移開了視線。
「人啊天生就被馴化，對負面的詞語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下意識就會去排斥否定反感。如果高考可以給失眠的學生多加十分，你說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反感失眠嗎？你信不信，如果人人都追捧失眠的時候，全球的失眠率反而會下降？」
江亦回緊緊皺著眉頭：「你這是個哲學問題，不實際。」
「實不實際的你今晚試試看就好了，睡不著的時候就在心裡默念失眠萬歲。你要允許自己失眠，享受失眠，愛失眠，愛它愛得死去活來，過段日子你就能停藥自動入睡了。」
「你......」江亦回欲言又止。
辛願大馬金刀地在台階上翹起二郎腿：「有話直說。」
「你病得比我還重，你好像瘋了。」
辛願哈哈大笑：「承讓承讓，彼此彼此。」
江亦回：......
「一晚上了，所以帖子可以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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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願徹底無語：「我真沒時間陪你再胡鬧了。」
她把參考書往腿上一拍：「講題。」
「刪帖。」
「你在學習方面確實無人能敵，但你這個做事邏輯，比我家狗啃過的數據線還亂。」
辛願伸進校服褲兜翻出手機，長按了開機鍵，忍受著將近半分鐘的延遲才打開了四中貼吧。
「來，睜開你的卡姿蘭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帳號的ID叫什麼！」
江亦回半眯著眼睛湊近：「我兒......你是我兒？」
辛願手機差點沒拿穩：「不帶這麼占人便宜的啊！」
「你居然是我兒！」
「我是你太奶！」辛願氣鼓鼓剛要發作，忽然又察覺事有蹊蹺，「你怎麼見過我的ID？」
江亦回眼神閃了閃，想到凌晨四點看到帖子裡最後一樓的回覆。
「你知識面還挺廣的，還懂得法律知識。」
辛願得意地點了兩下自己的太陽穴：「我這裡全是學問，夠你學一輩子的。」
在未來大佬面前吹牛筆，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現在她就是要比江亦回閱歷廣，玩這些小孩跟玩陀螺一樣。
「不過。」江亦回很認真地提問，「你兒為什麼叫長柏？」
「哎這不重要，你兒也可以叫長柏。」
辛願沒注意到江亦回眼裡的震驚與恐懼，把手機舉在兩人中間：「看吧這是我的ID，再看看我發帖和回復記錄。」
要不是為了讓江亦回給自己講題，辛願才不會浪費時間和他自證。
她連著按了兩下按鍵，那篇《學神竟讓少女大力揉搓那裡》的帖子居然不見了。
「什麼情況？帖子呢？」
江亦回白皙的臉忽然湊近，兩人距離瞬間貼得很近。
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臉上的細小絨毛，原來每個人的身上真的都有毛毛。
辛願吸了下鼻子，清爽的舒膚佳香皂味鑽進鼻孔。
「用香皂洗臉，臉上會起皮的。」
「?」
江亦回這才發現兩個人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了一起，一下就彈出去兩步遠，站得端正筆直。
「稍息。」
「？」
「立正！」
江亦回：「你幹嘛？」
辛願好笑地望向他：「你站這麼板正跟站軍姿一樣，來，向右看齊！」
「神經。」江亦回發自內心覺得面前人真的病得不輕。
鼻尖還縈繞著女孩髮絲的茉莉花香，他彆扭地將視線投向操場跑道。
「快六點了，我們抓緊講題。」
「終於進入正題了。」辛願將書攤開，又從帆布包里拽出一沓草稿紙。
一切準備就緒，江亦回卻依然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幹啥呢？下蛋呢？」
「西、西......」江亦回頻繁地眨了兩下眼睛，還是在原地不動地方。
「你在那嘻嘻笑啥呢？」辛願抽出一張嶄新的草稿紙鋪在自己旁邊，「過來坐，先把藍色標註的都講了吧。」
江亦回憋了很久，白臉憋成了紅臉，才小聲說出口：「謝謝你。」
「啊？」
「帖子已經刪了，謝謝你幫我說話。」
辛願眼睛眨了眨，「我兒長柏必定高中是不是說話還挺有分量的？」
江亦回悶悶地嗯了一聲，他還想要說對不起的，不該誤會帖子是她發的。
但尊嚴使然，他實在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的歉意都化作分數吧，他在心裡默默下了個決定。
他要將兩個人數學一百四十分的約定再提高五分。
一百四十五分，不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