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別把我媽帶走
祝朝陽對海棠說謊了。
她一點也不支持海棠談戀愛，更不希望任何臭男人靠近海棠。
她是世界上最希望海棠能幸福的人。
就因為太想讓她幸福，所以她十分確信，女人的幸福，和男人無關。
遠離男人，才能靠近幸福。
從小到大，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而阿光，也不是這些年來海棠唯一的男朋友。
那些人靠近海棠，都是想從她的身上索取些什麼。
包括祝天華。
海棠和那些人來往，永遠都不會幸福。
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自私。
但她控制不住去占有，她只想讓海棠的世界只有自己。
她太害怕了。
她害怕海棠像奶奶像爸爸那樣，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地把自己丟棄。
把海棠關在門外後，祝朝陽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到她和奶奶上山采蘑菇，奶奶自己走了好遠，直到完全看不見。
奶奶把她丟棄了，她沒有很傷心。
她還夢到了祝天華帶著她逃命，一群人舉著砍刀緊追其後。
祝天華自己跳上了小船划走，沒有帶上她。
爸爸把她拋棄了，她也沒有很難過。
畫面一轉，場景變成了輪渡碼頭。
海棠親昵地挽著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手臂，笑盈盈地朝她揮手告別。
「朝陽，我要和我老公出國了，以後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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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朝陽在夢裡心臟像刀絞般難受，她大哭著想去拉她，可怎麼也夠不到海棠。
「海棠，你別走！別丟下我可以嗎？」
海棠苦笑著搖頭：「難道你想把我留在你身邊一輩子嗎？朝陽，總有一天我會有自己的孩子，你放我走吧。」
「不行海棠！我就是你的孩子啊！你走了我怎麼辦？」
「祝朝陽你太自私了！你別再拖累海棠了！」身旁的男人粗暴地一把將她推開。
祝朝陽打了個猛子，從床上驚坐起來。
額頭微微發汗，腦袋些許昏沉。
整個屋子黑漆漆的，她望了望窗外，朦朧的天空還沒有完全黑。
房間裡空蕩蕩，只聽到空調外機響聲和樓下小孩吵鬧聲。
一瞬間，她莫名覺得，這偌大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孤零零一個人。
寂靜里，客廳隱約傳來細碎的哭聲。
她皺著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掀開被子走下床，拉開了臥室門。
屋裡沒開燈，光線昏沉沉的。
茶几上橫七豎八擺著四五瓶啤酒，還有幾隻空瓶東倒西歪地滾落在地板上。
海棠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
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滿臉通紅，空氣里的每一個分子都是濃重的酒味。
「華哥……我對不起你，華哥......你帶我走吧好不好......」
「我沒照顧好朝陽......華哥，對不起......」
祝朝陽原地深吸了口氣，皺著眉走了過去。
「你在鬧什麼？」
海棠聽見聲音，費力地仰起頭。
淚痕糊了滿臉，她醉得幾乎看不清眼前人，只憑著本能看向那個養了七年的小姑娘。
她哽咽著：「朝陽，我對不起你爸爸......讓你受委屈了，我該死......」
一股無名火衝上心頭，祝朝陽踹開滾在地上的酒瓶子。
「我爸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在演給誰看？你這麼愛他，那你還找什麼男朋友？」
「你以為我願意嗎？！」海棠啞著嗓子大喊，淚流不止地搖頭：「我誰都不愛，我只愛你爸！要不是為了你......」
「你不用為了我！」祝朝陽紅著眼大聲打斷她，「我說了無數次我不需要補課，我不需要！是你非要自作主張非要拿阿光每個月的兩千塊錢！沒有那些錢我們兩個就活不下去了嗎？」
「海棠，我不需要你為了我犧牲你自己。你這樣，只會讓我壓力更大！」
「壓力？」海棠流下一串眼淚後，突然笑了，「所以在你心裡，我為你做的所有事，對你來說全都是壓力，對不對？」
祝朝陽心口猛地一揪。
她明明想說不是，可話堵在喉嚨里，她說不出口。
海棠突然肩膀一松，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顫抖著拎起酒瓶，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啤酒液體順著下巴滴了一串，還有她的眼淚。
「早知道你會這樣想我，當年你爸帶信兒讓我去接你的時候……我真不該去的……我不該去的......」
祝朝陽攥緊了手指：「你後悔了？」
海棠搖頭：「你爸對我有恩，我不後悔。」
緊緊攥在一起的手指突然鬆了，祝朝陽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所以，七年來，海棠對自己所有的好，都是因為她爸。
僅此而已。
海棠醉眼朦朧地哭著，又仰頭麻木地灌了一口酒。
祝朝陽忍住眼淚，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海棠，我爸早就死了。」
「如果他對你有恩，這麼多年你也還完了，你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拖累你了。」
說完，她再也沒看她一眼，逃似的跑出了家門。
剛跑出來，憋在眼眶裡的眼淚就成串地涌了出來。
她後悔了，她不該把喝醉的海棠自己留在家裡。
可她故意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都沒有等來海棠追下來的身影。
海棠也累了吧。
或許，這些話早該說出口了。
她抬起胳膊蹭掉了眼淚，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邊走著很久，最後拐進了街邊一家網吧。
這家網吧有很多她和海棠的回憶。
可以網上看電影後，租DVD碟片的錄像店全都關門了。
沒片子可看，海棠就常常買一堆好吃的帶她來網吧。
開兩台機子，一台掛著扣扣和炫舞遊戲，另一台就專門用來放電影。
地方很大，兩個人卻非要擠在一起共用同一副耳機。
網管癱在椅子上，一邊叼著冰棍一邊盯著監控。
見她面熟，沒用身份證就直接給她開了台機子：「你姐今天沒跟你一起來嗎？」
祝朝陽臭著臉沒說話，直接把錢拍在了吧檯上。
走出去幾步後又退了回來，冷冷道：「她不是我姐，她是我媽。」
網管莫名其妙地切了一聲：「你媽就你媽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祝朝陽在大廳里繞了半圈，找到了她和海棠以前常坐的卡座。
位置被一男一女占了，男生一頭綠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女生的髮型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黃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盤成了一個丸子頭，雞窩上還帶著一個誇張的粉色蝴蝶結。
見有人過來，雞窩頭厭煩地瞥了她一眼，卻把沙發椅往旁邊挪了一下給她騰地方。
兩個人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戴著耳麥對著屏幕破口大罵。
祝朝陽被吵得腦袋要炸，心煩地戴上了耳機。
她心不在焉地瀏覽著網頁，最後點開了《快樂大本營》。
這是她最討厭的綜藝，她覺得主持人太聒噪了，可她依舊一期不落地看完了。
因為海棠喜歡。
每次海棠都笑得像個大傻子，雖然她不理解海棠的笑點。
但所有海棠喜歡的，她都可以陪著。
一直陪著。
她一點也不支持海棠談戀愛，更不希望任何臭男人靠近海棠。
她是世界上最希望海棠能幸福的人。
就因為太想讓她幸福，所以她十分確信，女人的幸福，和男人無關。
遠離男人，才能靠近幸福。
從小到大，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而阿光，也不是這些年來海棠唯一的男朋友。
那些人靠近海棠，都是想從她的身上索取些什麼。
包括祝天華。
海棠和那些人來往，永遠都不會幸福。
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自私。
但她控制不住去占有，她只想讓海棠的世界只有自己。
她太害怕了。
她害怕海棠像奶奶像爸爸那樣，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地把自己丟棄。
把海棠關在門外後，祝朝陽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到她和奶奶上山采蘑菇，奶奶自己走了好遠，直到完全看不見。
奶奶把她丟棄了，她沒有很傷心。
她還夢到了祝天華帶著她逃命，一群人舉著砍刀緊追其後。
祝天華自己跳上了小船划走，沒有帶上她。
爸爸把她拋棄了，她也沒有很難過。
畫面一轉，場景變成了輪渡碼頭。
海棠親昵地挽著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手臂，笑盈盈地朝她揮手告別。
「朝陽，我要和我老公出國了，以後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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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朝陽在夢裡心臟像刀絞般難受，她大哭著想去拉她，可怎麼也夠不到海棠。
「海棠，你別走！別丟下我可以嗎？」
海棠苦笑著搖頭：「難道你想把我留在你身邊一輩子嗎？朝陽，總有一天我會有自己的孩子，你放我走吧。」
「不行海棠！我就是你的孩子啊！你走了我怎麼辦？」
「祝朝陽你太自私了！你別再拖累海棠了！」身旁的男人粗暴地一把將她推開。
祝朝陽打了個猛子，從床上驚坐起來。
額頭微微發汗，腦袋些許昏沉。
整個屋子黑漆漆的，她望了望窗外，朦朧的天空還沒有完全黑。
房間裡空蕩蕩，只聽到空調外機響聲和樓下小孩吵鬧聲。
一瞬間，她莫名覺得，這偌大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孤零零一個人。
寂靜里，客廳隱約傳來細碎的哭聲。
她皺著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掀開被子走下床，拉開了臥室門。
屋裡沒開燈，光線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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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
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滿臉通紅，空氣里的每一個分子都是濃重的酒味。
「華哥……我對不起你，華哥......你帶我走吧好不好......」
「我沒照顧好朝陽......華哥，對不起......」
祝朝陽原地深吸了口氣，皺著眉走了過去。
「你在鬧什麼？」
海棠聽見聲音，費力地仰起頭。
淚痕糊了滿臉，她醉得幾乎看不清眼前人，只憑著本能看向那個養了七年的小姑娘。
她哽咽著：「朝陽，我對不起你爸爸......讓你受委屈了，我該死......」
一股無名火衝上心頭，祝朝陽踹開滾在地上的酒瓶子。
「我爸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在演給誰看？你這麼愛他，那你還找什麼男朋友？」
「你以為我願意嗎？！」海棠啞著嗓子大喊，淚流不止地搖頭：「我誰都不愛，我只愛你爸！要不是為了你......」
「你不用為了我！」祝朝陽紅著眼大聲打斷她，「我說了無數次我不需要補課，我不需要！是你非要自作主張非要拿阿光每個月的兩千塊錢！沒有那些錢我們兩個就活不下去了嗎？」
「海棠，我不需要你為了我犧牲你自己。你這樣，只會讓我壓力更大！」
「壓力？」海棠流下一串眼淚後，突然笑了，「所以在你心裡，我為你做的所有事，對你來說全都是壓力，對不對？」
祝朝陽心口猛地一揪。
她明明想說不是，可話堵在喉嚨里，她說不出口。
海棠突然肩膀一松，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顫抖著拎起酒瓶，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啤酒液體順著下巴滴了一串，還有她的眼淚。
「早知道你會這樣想我，當年你爸帶信兒讓我去接你的時候……我真不該去的……我不該去的......」
祝朝陽攥緊了手指：「你後悔了？」
海棠搖頭：「你爸對我有恩，我不後悔。」
緊緊攥在一起的手指突然鬆了，祝朝陽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所以，七年來，海棠對自己所有的好，都是因為她爸。
僅此而已。
海棠醉眼朦朧地哭著，又仰頭麻木地灌了一口酒。
祝朝陽忍住眼淚，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海棠，我爸早就死了。」
「如果他對你有恩，這麼多年你也還完了，你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拖累你了。」
說完，她再也沒看她一眼，逃似的跑出了家門。
剛跑出來，憋在眼眶裡的眼淚就成串地涌了出來。
她後悔了，她不該把喝醉的海棠自己留在家裡。
可她故意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都沒有等來海棠追下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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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很大，兩個人卻非要擠在一起共用同一副耳機。
網管癱在椅子上，一邊叼著冰棍一邊盯著監控。
見她面熟，沒用身份證就直接給她開了台機子：「你姐今天沒跟你一起來嗎？」
祝朝陽臭著臉沒說話，直接把錢拍在了吧檯上。
走出去幾步後又退了回來，冷冷道：「她不是我姐，她是我媽。」
網管莫名其妙地切了一聲：「你媽就你媽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祝朝陽在大廳里繞了半圈，找到了她和海棠以前常坐的卡座。
位置被一男一女占了，男生一頭綠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女生的髮型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黃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盤成了一個丸子頭，雞窩上還帶著一個誇張的粉色蝴蝶結。
見有人過來，雞窩頭厭煩地瞥了她一眼，卻把沙發椅往旁邊挪了一下給她騰地方。
兩個人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戴著耳麥對著屏幕破口大罵。
祝朝陽被吵得腦袋要炸，心煩地戴上了耳機。
她心不在焉地瀏覽著網頁，最後點開了《快樂大本營》。
這是她最討厭的綜藝，她覺得主持人太聒噪了，可她依舊一期不落地看完了。
因為海棠喜歡。
每次海棠都笑得像個大傻子，雖然她不理解海棠的笑點。
但所有海棠喜歡的，她都可以陪著。
一直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