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海棠
祝朝陽是個小雜種，所有人都這樣說，包括她的親奶奶。
她不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因為她爸實在是太風流。
祝天華是個標準的渣男。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人山人海，誰來了都愛。
祝天華這個人說好聽點是電影裡演的那種叱吒江湖的古惑仔，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不務正業的街頭小混混。
親媽生下她後，丟給了她爹就跑了。
而她那個沒正形的爹，一天都沒養過她，轉頭又把她扔給了奶奶。
靠著奶奶拉扯，她長到了八歲。
奶奶走後，她走投無路，只能回到了祝天華身邊。
八歲的小女孩，每天都和一群小混混胡混。
苦嗎？不苦。
相反，她很快樂，那段日子是她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街上的小孩都知道她爸是誰，誰也不敢惹她。
她沾染了爸爸和那些叔叔們的習氣，打人罵髒話，像喝水一樣簡單。
不用她主動開口，小孩們每天都會向她進貢零食玩具。
久而久之，比狗屎好不到哪去的名聲傳遍了小巷。
祝天華是街頭的大霸王，祝小雨是街頭的小霸王。
別人在八歲時已經上了小學，而祝朝陽依舊每天和爸爸混跡在KTV、撞球廳、遊戲廳、錄像廳......
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管教，她就是世界上最無法無天，也是最快樂的小孩。
她還有很多媽媽，平均每個月都要換一個新媽。
這些女人們來去匆匆如流水，她記不住每個人的名字，全都統一喊媽。
她發現只要管一個陌生的女人叫媽媽，她們就會迅速和自己拉近距離，帶自己去兒童樂園玩，還可以吃到漢堡薯條。
媽媽這個身份，從來沒在自己的世界中出現過。
對於小小的她來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等同於街東頭賣烤苞米的剛子叔，街西頭給她剪頭髮的大美姨。
無所謂，反正都是為她服務的。
她以為她會一直這樣快樂下去，但肆意的日子只維持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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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華和別的幫派起了衝突，捅傷了對面的頭頭。
為了避禍，他爸沒和她說一聲，就跑路到了外地。
一夜之間，她沒有了爸爸，也沒有了各種可以利用的媽媽。
她沒有了任何親人，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孤兒。
她十分確信，祝天華一定會回來找她。
她不敢亂跑，她怕自己走遠了爸爸回來就找不到她了。
在沒有爸爸的日子裡，她就躲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一天又一天地等。
那個幫派的人三天兩頭過來砸門，有時候是用腳踹門，有時候是用刀砍。
每次她都躲在衣櫃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很清楚，那些人明知道她爸已經逃到外地了。
用這種方式，只是為了泄憤。
但她不能走，她要等爸爸回來。
當然，她也沒有地方可去。
渴了她就喝自來水，餓了就煮家裡僅剩的一點米。
沒有菜，就白糖拌米飯。
就這樣熬了半個月，直到米吃光了，她餓了整整三天時，門響了。
依舊是急促的砸門聲，祝朝陽習慣性地躲到了衣櫃裡。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門鎖輕輕咔噠響了一聲。
祝朝陽瞬間僵住。
是爸爸回來了？
爸爸回來接她走了！！
祝朝陽像只等待媽媽歸巢的小鳥，雀躍地從衣櫃裡蹦出去。
門被拉開了瞬間，她和剛進門的女人打了個照面。
祝朝陽眼神直直定住，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海棠？」
爸爸女朋友很多，她記不住對方的名字。
可面前這個濃妝艷抹的黃色長捲髮女人，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這個女人......腦子有病。
爸爸把海棠甩了之後，這個瘋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尋死覓活。
爸爸在她之後都換了三個女朋友了，海棠依舊死死糾纏。
有一次在撞球廳，祝天華看見她就像見了鬼一樣，扔下撞球杆就跑。
海棠衝過去跪在地上死死拽住她爸的褲腳，他跑她拉，最後祝天華的褲衩子都被她拽到了腳後跟。
海棠看到後哈哈大笑，揚言：「我就是讓別人看看你有多小！你這么小我還愛你，我對你才是真愛！」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女人才徹底消失。
看見是海棠，祝朝陽眼底剛升起的小火苗瞬間熄滅。
「來找我爸？他把人捅了被人追殺，不知道滾哪去了。」
海棠抬著眼皮斜掃她一眼，濃重的黑色眼線下滿是漠然：「我就是得到你爸的信兒才來找你，你爸讓我把你接走，先跟我躲一陣。」
「就你？」祝朝陽嫌棄地翻了個大白眼，「我才不跟你走，你腦子有病。」
「你特麼的......」
海棠忍了忍，沒忍住，朝她呸了一口。
「你這個小雜種，你以為我樂意管你？要不是我愛你爸，我特麼才懶得管你死活，你死了我還得清淨！」
「你真是病得不輕。」小小的祝朝陽個頭只到海棠的胸口，卻敢趾高氣昂地抱著胳膊嘲諷，「我爸身邊換過幾十個女人了，你的愛值錢啊？我爸在背後說你就是個小姐，他嫌你髒才不要你，你想屁吃呢？」
絕世戀愛腦輕輕鬆鬆被一個八歲的小屁孩激怒。
她激動地跳起來，尖叫著去扯祝朝陽的衣領，一隻手直接就給她提溜起來。
「你這個小雜種，有你說我的份兒？你爸絕對不會這樣說我，他愛我才讓我來把你接走！我才不聽你的挑撥離間！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跟我走！只要你在我手裡，你爸肯定會回來找我！」
「我艹你馬的！你給我滾！」祝朝陽滿嘴髒話，手腳並用地掙扎，又踢又蹬，「你腦子有病！你這個瘋女人！我不走！我要在家裡等我爸！」
「小雜種，別給臉不要臉！」海棠提溜著她的衣領就往門口拖，「等你爸回來找我，我就跟他結婚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直接把你扔出去！你這個賠錢貨！」
祝朝陽急紅了眼，啊嗚一口就咬在了海棠的手腕上。
海棠疼得大叫一聲，一把將她摔在地上。
望著地上惡狠狠盯著自己的祝朝陽，海棠捂著手腕激動大喊：「我實話告訴你吧祝小雨，你爸差點把人捅死！那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不知道死活，要是真沒挺過去，他們找不到你爸！就會弄死你！」
她不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因為她爸實在是太風流。
祝天華是個標準的渣男。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人山人海，誰來了都愛。
祝天華這個人說好聽點是電影裡演的那種叱吒江湖的古惑仔，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不務正業的街頭小混混。
親媽生下她後，丟給了她爹就跑了。
而她那個沒正形的爹，一天都沒養過她，轉頭又把她扔給了奶奶。
靠著奶奶拉扯，她長到了八歲。
奶奶走後，她走投無路，只能回到了祝天華身邊。
八歲的小女孩，每天都和一群小混混胡混。
苦嗎？不苦。
相反，她很快樂，那段日子是她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街上的小孩都知道她爸是誰，誰也不敢惹她。
她沾染了爸爸和那些叔叔們的習氣，打人罵髒話，像喝水一樣簡單。
不用她主動開口，小孩們每天都會向她進貢零食玩具。
久而久之，比狗屎好不到哪去的名聲傳遍了小巷。
祝天華是街頭的大霸王，祝小雨是街頭的小霸王。
別人在八歲時已經上了小學，而祝朝陽依舊每天和爸爸混跡在KTV、撞球廳、遊戲廳、錄像廳......
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管教，她就是世界上最無法無天，也是最快樂的小孩。
她還有很多媽媽，平均每個月都要換一個新媽。
這些女人們來去匆匆如流水，她記不住每個人的名字，全都統一喊媽。
她發現只要管一個陌生的女人叫媽媽，她們就會迅速和自己拉近距離，帶自己去兒童樂園玩，還可以吃到漢堡薯條。
媽媽這個身份，從來沒在自己的世界中出現過。
對於小小的她來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等同於街東頭賣烤苞米的剛子叔，街西頭給她剪頭髮的大美姨。
無所謂，反正都是為她服務的。
她以為她會一直這樣快樂下去，但肆意的日子只維持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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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華和別的幫派起了衝突，捅傷了對面的頭頭。
為了避禍，他爸沒和她說一聲，就跑路到了外地。
一夜之間，她沒有了爸爸，也沒有了各種可以利用的媽媽。
她沒有了任何親人，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孤兒。
她十分確信，祝天華一定會回來找她。
她不敢亂跑，她怕自己走遠了爸爸回來就找不到她了。
在沒有爸爸的日子裡，她就躲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一天又一天地等。
那個幫派的人三天兩頭過來砸門，有時候是用腳踹門，有時候是用刀砍。
每次她都躲在衣櫃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很清楚，那些人明知道她爸已經逃到外地了。
用這種方式，只是為了泄憤。
但她不能走，她要等爸爸回來。
當然，她也沒有地方可去。
渴了她就喝自來水，餓了就煮家裡僅剩的一點米。
沒有菜，就白糖拌米飯。
就這樣熬了半個月，直到米吃光了，她餓了整整三天時，門響了。
依舊是急促的砸門聲，祝朝陽習慣性地躲到了衣櫃裡。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門鎖輕輕咔噠響了一聲。
祝朝陽瞬間僵住。
是爸爸回來了？
爸爸回來接她走了！！
祝朝陽像只等待媽媽歸巢的小鳥，雀躍地從衣櫃裡蹦出去。
門被拉開了瞬間，她和剛進門的女人打了個照面。
祝朝陽眼神直直定住，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海棠？」
爸爸女朋友很多，她記不住對方的名字。
可面前這個濃妝艷抹的黃色長捲髮女人，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這個女人......腦子有病。
爸爸把海棠甩了之後，這個瘋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尋死覓活。
爸爸在她之後都換了三個女朋友了，海棠依舊死死糾纏。
有一次在撞球廳，祝天華看見她就像見了鬼一樣，扔下撞球杆就跑。
海棠衝過去跪在地上死死拽住她爸的褲腳，他跑她拉，最後祝天華的褲衩子都被她拽到了腳後跟。
海棠看到後哈哈大笑，揚言：「我就是讓別人看看你有多小！你這么小我還愛你，我對你才是真愛！」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女人才徹底消失。
看見是海棠，祝朝陽眼底剛升起的小火苗瞬間熄滅。
「來找我爸？他把人捅了被人追殺，不知道滾哪去了。」
海棠抬著眼皮斜掃她一眼，濃重的黑色眼線下滿是漠然：「我就是得到你爸的信兒才來找你，你爸讓我把你接走，先跟我躲一陣。」
「就你？」祝朝陽嫌棄地翻了個大白眼，「我才不跟你走，你腦子有病。」
「你特麼的......」
海棠忍了忍，沒忍住，朝她呸了一口。
「你這個小雜種，你以為我樂意管你？要不是我愛你爸，我特麼才懶得管你死活，你死了我還得清淨！」
「你真是病得不輕。」小小的祝朝陽個頭只到海棠的胸口，卻敢趾高氣昂地抱著胳膊嘲諷，「我爸身邊換過幾十個女人了，你的愛值錢啊？我爸在背後說你就是個小姐，他嫌你髒才不要你，你想屁吃呢？」
絕世戀愛腦輕輕鬆鬆被一個八歲的小屁孩激怒。
她激動地跳起來，尖叫著去扯祝朝陽的衣領，一隻手直接就給她提溜起來。
「你這個小雜種，有你說我的份兒？你爸絕對不會這樣說我，他愛我才讓我來把你接走！我才不聽你的挑撥離間！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跟我走！只要你在我手裡，你爸肯定會回來找我！」
「我艹你馬的！你給我滾！」祝朝陽滿嘴髒話，手腳並用地掙扎，又踢又蹬，「你腦子有病！你這個瘋女人！我不走！我要在家裡等我爸！」
「小雜種，別給臉不要臉！」海棠提溜著她的衣領就往門口拖，「等你爸回來找我，我就跟他結婚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直接把你扔出去！你這個賠錢貨！」
祝朝陽急紅了眼，啊嗚一口就咬在了海棠的手腕上。
海棠疼得大叫一聲，一把將她摔在地上。
望著地上惡狠狠盯著自己的祝朝陽，海棠捂著手腕激動大喊：「我實話告訴你吧祝小雨，你爸差點把人捅死！那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不知道死活，要是真沒挺過去，他們找不到你爸！就會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