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大早別高興，不然就高興得太早了
餘光瞥見辛願女鬼般的幽怨眼神，江亦回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幾公分。
「你覺得難是因為還沒入門，等入門了就知道其實函數非常簡單。」
「還入門呢，是超市大門啊，說入就入了。」
江亦回不理解：「你上課時沒好好聽課嗎？」
辛願有些後悔把他叫住了，年級第一欺她腦無力。
江亦回敏感地感受到了她的低氣壓，又解釋：「我的意思是，函數的話你如果沒聽課只靠自學，確實有點難度。函數第一要熟悉圖像，定義域，很多題會給坑就在這些地方。然後學到後面有些選項可以直接代進去，代值算。」
辛願問：「那你有什麼參考書推薦嗎？」
江亦會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悠悠道：「我沒用過參考書。」
......
尿不到一個壺裡可以，但不能呲人身上啊！
辛願嘴角抽了抽，乾笑兩聲：「你還是先去跑步吧，我不耽誤你時間了，小孩加油。」
江亦回頓時愣住。
叫他什麼......小孩？
辛願說完就收回數學書，翻回第一章的函數低下頭自顧自地用功起來。
江亦回還沒給她講實根分布，但看她這態度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請教了。
不知怎的，心底莫名生出一種挫敗感。
江亦回什麼也沒說，站起身直接離開了操場。
等路上學生漸漸變多，第一章集合的基礎公式也背的差不多了，辛願才連拖帶跳地跑去了食堂。
她自己喝了一碗粥，又給呂勝男帶了杯豆漿後才趕去教室。
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早讀，班裡一半的人都還沒來。
辛願剛挪回座位，就看見江亦回塞著耳機盯著卷子出神，看樣子是在聽英語聽力。
江亦回也看見了她，只是掃了她一眼又將視線移回試卷上。
她輕輕拉開椅子坐下，一眼就瞥見了課桌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巧克力蛋糕還有一瓶安慕希酸奶。
辛願皺了皺眉，下意識朝著張明宇的座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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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靠窗的位置空蕩蕩的，一整排都沒有人。
她又向四周掃了一圈，附近只有江亦回在。
察覺到了探尋的目光，江亦回摘下了耳機：「有事？」
辛願指著桌上的早餐：「你看見這是誰放的了嗎？」
江亦回點點頭：「一個男生。」
「一個高個的胖子？」
江亦回握著筆輕輕蹙著眉：「沒注意。」
辛願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出是張明宇搞的鬼，看來昨天還是罵輕了。
可一直等到早讀鈴聲響起，她也沒見張明宇進教室。
請假了？難道不是他？
看著桌上來路不明的蛋糕和酸奶，辛願剛要扔進課桌中間的垃圾袋裡，就被產哥一把攔下。
「你怎麼又浪費糧食！」產哥死死皺著眉，看得出來是真的在心疼。
辛願斜他一眼：「你又要撿破爛了？」
「這麼好的東西你不吃我吃，這個黃桃味的安慕希九塊錢一瓶！」
辛願好笑地看著他：「你不怕中毒就吃，昨晚那瓶可樂沒給你喝拉稀啊？」
「你這人就是暴殄天物。」語文常年不及格的產哥終於用對了一次成語，他晃了晃並不堅實的胸膛，「我這大體格子，你把辣椒油滴我眼睛裡都跟滴眼藥水似的。」
賺錢不容易，確實不能浪費糧食。
辛願把巧克力蛋糕和安慕希放到了產哥的桌子上，又朝著靠窗的位置掃了一眼。
張明宇今天還真沒來，不是他還能有誰？
之前也沒有過這一出啊，奇了怪了。
早讀開始了十幾分鐘，蔣老師才慢悠悠地走進教室。
看著大半的人都趴在桌子上補覺，蔣老師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講桌：「都別無精打采的，困了就自覺站起來讀。」
剛說完，教室里立刻響起一陣陣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茲拉聲。
「身子長蛆了？一個個跟沒骨頭似的，站直溜的！」
蔣老師雙手環胸，見大家狀態依舊不佳，目光掃視了一圈後決定給他們下一記猛藥。
「說兩個事啊，都把耳朵豎起來聽。第一個，這個月二十九號和三十號，學校秋季運動會，高三也必須參加。」
話音剛落，班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還在睡夢中的人瞬間垂死病中驚坐起。
懵圈中還以為看見太奶了，回過神來一看是滿臉壞笑的蔣奶。
前兩年學校不知道發什麼大瘋，運動會不讓高三參加。
美其名曰不能浪費高三的寶貴學習時間，實則操場上敲鑼打鼓，坐在教室里望眼欲穿的高三生們屁都學不進去。
今年校長終於開智了，肯放他們這群勞改犯出去放放風了。
趁著這個熱乎勁兒，蔣老師眯著眼又補了句：「運動會結束直接國慶放假，休息三天。」
教室里又炸了，歡呼聲里還混著幾聲激動的嚎叫。
「誰在那嚎呢？幹啥呀？兩岸猿聲啼不住啊？」
全班頓時鬨笑成一片。
事實證明，兩個甜棗過後必定有個雷霆大巴掌。
蔣老師慢悠悠地勾起嘴角：「放假回來後給你們一天的緩衝時間，五號六號，開始你們進入高三後的第一次月考。」
剛才還吵得要掀開房蓋，此刻瞬間鴉雀無聲。
辛願心裡也咯噔一下。
一大早別高興，不然就高興得太早了。
她記得之前上高三的時候，第一次月考時天氣已經很冷了，至少是要在十月末。
也是，之前也沒有運動會。
變了，全都變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月考，她的複習計劃全部被打亂。
人生一片黑暗，好涼快。
辛願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命運就像一把指甲刀插在她的咯吱窩，有點疼，還有點想笑。
她到底該往哪個方向磕頭，才能結束這一切！
「你覺得難是因為還沒入門，等入門了就知道其實函數非常簡單。」
「還入門呢，是超市大門啊，說入就入了。」
江亦回不理解：「你上課時沒好好聽課嗎？」
辛願有些後悔把他叫住了，年級第一欺她腦無力。
江亦回敏感地感受到了她的低氣壓，又解釋：「我的意思是，函數的話你如果沒聽課只靠自學，確實有點難度。函數第一要熟悉圖像，定義域，很多題會給坑就在這些地方。然後學到後面有些選項可以直接代進去，代值算。」
辛願問：「那你有什麼參考書推薦嗎？」
江亦會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悠悠道：「我沒用過參考書。」
......
尿不到一個壺裡可以，但不能呲人身上啊！
辛願嘴角抽了抽，乾笑兩聲：「你還是先去跑步吧，我不耽誤你時間了，小孩加油。」
江亦回頓時愣住。
叫他什麼......小孩？
辛願說完就收回數學書，翻回第一章的函數低下頭自顧自地用功起來。
江亦回還沒給她講實根分布，但看她這態度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請教了。
不知怎的，心底莫名生出一種挫敗感。
江亦回什麼也沒說，站起身直接離開了操場。
等路上學生漸漸變多，第一章集合的基礎公式也背的差不多了，辛願才連拖帶跳地跑去了食堂。
她自己喝了一碗粥，又給呂勝男帶了杯豆漿後才趕去教室。
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早讀，班裡一半的人都還沒來。
辛願剛挪回座位，就看見江亦回塞著耳機盯著卷子出神，看樣子是在聽英語聽力。
江亦回也看見了她，只是掃了她一眼又將視線移回試卷上。
她輕輕拉開椅子坐下，一眼就瞥見了課桌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巧克力蛋糕還有一瓶安慕希酸奶。
辛願皺了皺眉，下意識朝著張明宇的座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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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靠窗的位置空蕩蕩的，一整排都沒有人。
她又向四周掃了一圈，附近只有江亦回在。
察覺到了探尋的目光，江亦回摘下了耳機：「有事？」
辛願指著桌上的早餐：「你看見這是誰放的了嗎？」
江亦回點點頭：「一個男生。」
「一個高個的胖子？」
江亦回握著筆輕輕蹙著眉：「沒注意。」
辛願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出是張明宇搞的鬼，看來昨天還是罵輕了。
可一直等到早讀鈴聲響起，她也沒見張明宇進教室。
請假了？難道不是他？
看著桌上來路不明的蛋糕和酸奶，辛願剛要扔進課桌中間的垃圾袋裡，就被產哥一把攔下。
「你怎麼又浪費糧食！」產哥死死皺著眉，看得出來是真的在心疼。
辛願斜他一眼：「你又要撿破爛了？」
「這麼好的東西你不吃我吃，這個黃桃味的安慕希九塊錢一瓶！」
辛願好笑地看著他：「你不怕中毒就吃，昨晚那瓶可樂沒給你喝拉稀啊？」
「你這人就是暴殄天物。」語文常年不及格的產哥終於用對了一次成語，他晃了晃並不堅實的胸膛，「我這大體格子，你把辣椒油滴我眼睛裡都跟滴眼藥水似的。」
賺錢不容易，確實不能浪費糧食。
辛願把巧克力蛋糕和安慕希放到了產哥的桌子上，又朝著靠窗的位置掃了一眼。
張明宇今天還真沒來，不是他還能有誰？
之前也沒有過這一出啊，奇了怪了。
早讀開始了十幾分鐘，蔣老師才慢悠悠地走進教室。
看著大半的人都趴在桌子上補覺，蔣老師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講桌：「都別無精打采的，困了就自覺站起來讀。」
剛說完，教室里立刻響起一陣陣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茲拉聲。
「身子長蛆了？一個個跟沒骨頭似的，站直溜的！」
蔣老師雙手環胸，見大家狀態依舊不佳，目光掃視了一圈後決定給他們下一記猛藥。
「說兩個事啊，都把耳朵豎起來聽。第一個，這個月二十九號和三十號，學校秋季運動會，高三也必須參加。」
話音剛落，班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還在睡夢中的人瞬間垂死病中驚坐起。
懵圈中還以為看見太奶了，回過神來一看是滿臉壞笑的蔣奶。
前兩年學校不知道發什麼大瘋，運動會不讓高三參加。
美其名曰不能浪費高三的寶貴學習時間，實則操場上敲鑼打鼓，坐在教室里望眼欲穿的高三生們屁都學不進去。
今年校長終於開智了，肯放他們這群勞改犯出去放放風了。
趁著這個熱乎勁兒，蔣老師眯著眼又補了句：「運動會結束直接國慶放假，休息三天。」
教室里又炸了，歡呼聲里還混著幾聲激動的嚎叫。
「誰在那嚎呢？幹啥呀？兩岸猿聲啼不住啊？」
全班頓時鬨笑成一片。
事實證明，兩個甜棗過後必定有個雷霆大巴掌。
蔣老師慢悠悠地勾起嘴角：「放假回來後給你們一天的緩衝時間，五號六號，開始你們進入高三後的第一次月考。」
剛才還吵得要掀開房蓋，此刻瞬間鴉雀無聲。
辛願心裡也咯噔一下。
一大早別高興，不然就高興得太早了。
她記得之前上高三的時候，第一次月考時天氣已經很冷了，至少是要在十月末。
也是，之前也沒有運動會。
變了，全都變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月考，她的複習計劃全部被打亂。
人生一片黑暗，好涼快。
辛願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命運就像一把指甲刀插在她的咯吱窩，有點疼，還有點想笑。
她到底該往哪個方向磕頭，才能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