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分手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花禧心裡宛若駭浪翻湧,混亂異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落,分明是初夏的天,竟覺有股寒氣掠過天靈蓋直通她腳底。

  被「死人」陰森森的環扣,和鬧午夜凶鈴有什麼區別…

  她握拳,眉眼帶了絲冷倦煩躁,「裴綏行,我真的非常感謝你還願意救我,但一碼歸一碼,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冒犯到我了。」

  「…還請裴總看在…熟人的份上,儘快讓我出去。」

  裴綏行抿著薄唇,笑不達眼底的從她身上刮過,清疏的面上褪去狎弄,驀地綻出一絲狠勁,另只手抵住她的脊背,感受她戰慄不止,心滿意足的就著碾磨兩下。

  聲音多情似無情,「熟人?熟到什麼程度?」

  「我是出國,不是死了。」

  「昨晚飯局,不敢看我,還全然裝作不認識我。」

  俯身對著她耳邊低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重新組織好你的語言,說些我愛聽的。」

  花禧心臟狂險亂跳,後背驚滲出一層冷汗,全身都不由自主地打哆嗦,抵在她腰間,圓尖孔且冷硬非常的東西。

  這形狀好像…像是槍…

  「…我…我們…」

  她溢出聲音,呼吸卻急得厲害,還沒搞清楚他話里意思,就要先一步被嚇死了。

  而且她現在嚴重懷疑,真正綁架她的人可能就是他…

  花禧閉上眼,手指僵硬,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裴綏行,求你…行行好,行行好…」

  「現在知道叫行行,晚了。」

  裴綏行漆潭眸灼灼地盯鎖她,其中笑意不掩,這些年唯一沒變的就是這狗膽,一如既往的怕死,慫的叫他很安心。

  他收槍在食指上繞轉了圈,隨即甩扔出去,金屬殼滾落在地毯上發出幾點悶沉的聲響,自然地牽起女孩的手。

  查看她剛自作孽的痕跡。

  花禧眼睫濕濡,側身呆滯的看他,確保他沒再藏什麼可怖兇器,她整個人這才鬆懈下來。

  後知後覺的腿軟全然不受控,仿若力氣抽盡直生生往下栽…

  男人垂著眼帘,不緊不慢地提托住她,眸色深許,透過過去,似警告卻更像承諾。

  「不可能再有下次,以後任你怎麼鬧都沒人敢攔。」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她僅存的念頭就是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好像腦子壞了,她得趕緊離他遠些,這輩子都不要再遇見他了。

  「…你放開我,我得回去工作了。」花禧避頭躲他,呼吸亂作一團,畏怯他的同時竟陡生出了無限恐懼。

  「好,那你是不是該…」

  他頓了下,斂起鋒銳的眸光,話音,淡笑道:「該對我這個男朋友說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花禧圓眸怒睜,還漾著幾點水光,就這麼難以置信地仰頭看他,真瘋了不成。

  他稍用力,將她帶正站好,如常情侶繾綣般,降著嗓音輕聲道:

  「我知道這回離開你的時間太久,個別事都沒來得及解釋清楚,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說。」

  「你鬧脾氣也是應該,不過,分手就別隨便掛嘴上了,畢竟我不愛聽,你一向是知道的。」

  花禧受不了的搖頭,奪眶而出的眼淚寫滿懼色,使出全身力氣推開他,扒著那門把手上下晃動不停。

  她要出去,絕不要再和他再多待一秒…

  「行了,地上不乾淨,耍脾氣也該注意些。」男人傾身抱她。

  她害怕的哭喊出聲,視他為洪水猛獸般拼命地後縮,臉色淡白如紙,「裴綏行,我們已經分手了…」

  「四年,已經分手四年了,你…你能不能正常些,別再說這些令我噁心的話了。」

  四年,早已陌路,他們此前所有,都停滯結束在那年初夏。

  此前未有過半分聯繫,現在他卻突然跑來這麼說,直覺叫她感到驚悚詭異。

  甚至…他變得,也不像之前…對她百般不感興趣。

  裴綏行居高臨下的冷睇著她,神色泠泠,捻著指骨拂過高鼻,沾滿她的味道還未消散。

  他眼角眉梢、輪廓唇角輕揚的弧度,壓抑出幾分詭態的痴迷,黑眸危險的眯起。

  「分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我從未正式且肯定的與你說過這兩字。」

  「況且你也算錯了,是三年半,你單方面的冷戰罷了。」

  「你我之間,是你心裡有氣,我在國外照顧不到,就這麼簡單。」

  花禧盛滿水汽的黑眸緊盯著他,緊張不安的眸底透出深深的懷疑,面對這張和過去無二的臉,她早已沒了少女時期的悸動澎湃。

  她所經歷過的,那些難以言喻的苦澀恨痛,不是他回來一兩句話就能輕易翻篇的。

  以前的他永遠都是一副有恃無恐…從不屑和她解釋說挽留。

  他現在這樣一定是時差還沒倒過來,腦子被飛機顛壞了,還水土不服,所以導致整個人神經錯亂,滿口胡言。

  「…你,你先讓我離開行嗎?我們之間的事,可以改日再慢慢…慢慢聊…」

  裴綏行聞言若有所思地唔了聲,平靜冷峻的臉上浮過一絲淺笑,微俯腰伸出手。

  「花花。」

  曾經最親昵的稱呼,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衝進花禧耳中,她心跳陡然跟著失了調,大腦都出現了短暫滯愣。

  她沉下心掀眸去看他,雙眉不自覺的收緊,心頭仿佛被繭絲纏繞般窒息幾瞬,縷縷苦澀中夾雜著她全部支離破碎的自尊…

  就連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都在提醒她,當年的那些無腦行徑是多麼的愚蠢與不值。

  花禧沉默著,膽怯的目光也隨之一點點的涼了下去。

  眼前這雙凜冽桀驁的瞳眸看似波瀾不驚,可她總覺內里一定暗涌著什麼詭譎風波…

  或許從始至終,她都未真正的看透過他。

  裴綏行等膩了直接迎下身,自帶的清苦氣息如積雪下的冷杉,襲著幾分壓迫,瞬間將她包裹。

  花禧眼前一黑,本能反應迅速地架起雙臂擋在面前,宛若驚弓之鳥側低著頭,不設防的距離,他險些就要…親到她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