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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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茶意識到了什麼,湊近了一聞,果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傷哪兒了?怎麼傷的?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沒事兒,就是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受傷的,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薑茶不信。

  「你跟我來醫務室。」

  她不由分說,拉著霍競川就往醫務室走。

  霍競川還想要拿飯盒,被她瞪了一眼,他不敢動了,乖乖地任由薑茶拉著。

  他盯著那隻牽著他的手,看了一路。

  興奮的差點兒原地跳舞,哪有半點兒虛弱?

  「你這麼大個人了,長嘴巴不會說話嗎?受傷了你就得說出來啊,硬挺著對你有什麼好處?我不會誇你厲害,我只會罵你蠢蛋。」

  薑茶碎碎念了一路,她越是嘮叨,霍競川的心裡就越美。

  到了醫務室,薑茶把飯放在了桌子上。

  「侯阿姨,我哥他受傷了,我去裡面給他看看,您先吃飯啊!」

  侯麗萍在整理藥品明細,她從帳本里抬起頭,薑茶已經拉著人進了隔間。

  醫務室里有專門的檢查室。

  檢查室沒有門,只用一道布帘子隔斷視線。

  薑茶把霍競川按在了檢查室的床上,潔白的床單被壓出褶皺。

  霍競川一點兒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他任由薑茶解開他襯衣的扣子。

  一顆一顆。

  隨著他的心跳一起,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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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茶只扯開了霍競川襯衣的上半截扣子,就已經看見了他腹部裹著的白色紗布。

  「這是怎麼弄的?」

  薑茶越是繼續解扣子,一雙手就越是顫抖。

  「霍競川,我在問你話,這是怎麼弄的?」

  她將視線從白色紗布上移開,一抬頭,正對上了霍競川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

  這雙眼睛,裝著萬千星河,也裝著她。

  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倒影著她焦急的模樣,恨不能一眼將她吸進眼底。

  薑茶連忙避開了目光,光是從那雙眼睛裡抽離,她就用盡了半身的力氣。

  薑茶恨不能捂住他的眼睛,叫他別看。

  她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他只用一個眼神,就讓她幾欲破功。

  「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薑茶實在沒招了,下意識地放軟了嗓子,霍競川這才從心猿意馬中回神。

  「比賽的時候,為了救隊友,不小心撞在了刀口上,傷口不深,沒事兒。」

  「那得多疼啊?」

  薑茶把霍競川腰間的紗布解開,一寸長的傷口還沒有長嚴實,血肉模糊,染紅了潔白的紗布。

  「你管這個,叫傷口不深?」

  薑茶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你受傷了也不說,你當你自己是鐵打的嗎?」

  薑茶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她從家裡帶來的外傷藥。

  這還是她之前受傷的時候用的那一瓶,還剩了小半瓶沒用完,她乾脆放在了醫務室,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薑茶先是用碘酒把傷口消毒,之後再用的外傷藥粉。

  最後,她拿起紗布,把霍競川的傷口,重新纏起來。

  霍競川全程,連吭都沒吭一聲。

  真的像個鐵人。

  薑茶半蹲在霍競川的面前,曲著身子,將紗布繞過霍競川勁瘦的腰。

  輕柔的呼吸落在他光潔的胸膛。

  像是羽毛撩撥心扉。

  霍競川悶哼一聲,胸口泛起一陣火熱。

  「我弄疼你了嗎?」

  霍競川雙手死死地抓著床單,喉結滾動,聲音低啞。

  「沒!」

  他只是……

  「繼續!」

  薑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

  事實上,她也格外地緊張。

  寬肩窄腰,輪廓分明的肌肉,霍競川的每一個地方,都完美得恰到好處。

  薑茶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接觸男人身體。

  況且,這個人,還是霍競川。

  她怎麼可能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

  兩個人,一個努力地抑制噴發的火山,一個拼命掩蓋激盪的湖水。

  檢查室里安靜到,只有雙方的呼吸聲,不遠不近地交織在一起,時而重疊,時而錯開。

  霍競川低頭,能清楚的看見薑茶飽滿的額頭,小巧挺翹的鼻尖,兩扇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忽閃忽閃的,沒一下,都扇進了霍競川的心裡。

  想親。

  從額頭開始,眉毛、眼睛、鼻樑、臉頰,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薑茶粉潤的唇上。

  霍競川不自覺地壓低了腦袋。

  薑茶繞完了最後一圈紗布,系好,剪斷。

  她的這個姿勢本就吃力,維持得久了,驟然鬆懈,才意識到雙腿酸到發軟。

  薑茶踉蹌一下,被霍競川眼疾手快地接住。

  纖軟的腰,落在了霍競川寬大的掌心,她本能的抓住霍競川的肩膀,想要穩住身體。

  微微抬頭,霍競川的唇,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咚,咚,咚……

  僵住的人不只有薑茶,霍競川也沒有想到,他能夠這麼快就夢想成真。

  最終,還是薑茶率先做出了反應。

  她推著霍競川的肩膀,一臉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到牆邊的鐵柜子上,才堪堪止步。

  「那個……」

  「那個……」

  兩個人異口同聲,企圖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沒想到一開口,更加尷尬。

  「你先說吧!」

  薑茶咬著唇,手裡還拿著剩餘的紗布,顯得格外的緊張。

  霍競川本來也沒打算讓薑茶先開口。

  畢竟,這個小妮子說出來的話,他不一定愛聽。

  「昨天的事兒,對不起,我不該對你態度不好,我誠懇地向你道歉。」

  「不用,我們是兄妹嘛,關上門都是一家人,打打鬧鬧都很正常,我不會記仇,你也不用向我道歉。」

  果然,這個小妮子就是說不出半句他喜歡聽的話來!

  「你……跟張可達在一起了嗎?」

  霍競川傲嬌地別過臉,看似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實際上,他已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件事情不弄清楚,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遲早會得失心瘋。

  「沒……沒有,我還小,不想這麼早找對象!」

  霍競川明顯多了幾分喜色,他認同地點頭。

  「我覺得也是,你才多大啊?找對象這事兒,不著急。」

  霍競川一本正經地說著,心底樂開了花兒,面上卻半點不顯。

  「嗯,我不著急。」

  薑茶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工具,掀開帘子出去。

  「你把衣服穿好,出來吃飯。」

  再這麼聊下去,她的眼睛,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霍競川身材實在是太好了。

  薑茶端著托盤出去的時候,侯麗萍已經吃完了飯。

  桌子上放著一朵大紅色的月季花。

  侯麗萍把飯盒洗乾淨,從外面進來。

  「剛才來了一個小伙子,說這朵花是送給你的。」

  侯麗萍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姜醫生魅力夠大的啊!」

  「侯阿姨,您別打趣我。」

  在白書瑤眼裡,她是那種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的人嗎?

  隨便來個油頭粉面,狗頭嘴臉的男人,拿著一朵在路邊隨手摘的月季,她就能感動得一塌糊塗,跟人家墜入愛河?

  這個女人,真是有意思得很。

  薑茶忽然想到了一個整白書瑤的好辦法。

  她拿起桌上的那一支月季,霍競川恰好從檢查室出來。

  他眸色森寒,冷冷地評價一句,「丑。」

  花丑。

  送花的人,更丑。

  薑茶沒搭理他,她拿著花兒,轉身出了門。

  醫務室的門外,有一個垃圾桶。

  薑茶毫不猶豫地把花丟進了垃圾桶,嘟囔一句:「當我是垃圾桶嗎?什麼不值錢的垃圾都往我這裡塞!」

  她一臉嫌惡,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轉身進了屋。

  此舉深得霍競川的心。

  「就是,什麼不值錢的垃圾,也好意思送到你面前?咱們吃飯去,不搭理這種人啊!」

  霍競川森寒的表情終於鬆動,又開始干起了老本行。

  給薑茶挑菜。

  周叢一連給薑茶送了三天的東西。

  從第一天的月季,第二天的髮夾,再到第三天的絲巾。

  一樣比一樣貴重。

  每一樣,都被薑茶丟進了垃圾桶,沒有一丁點兒猶豫。

  她不急,丟東西丟得挺開心。

  霍競川也從心急變成了不著急,因為,薑茶說的那一句不會這麼早找對象,是真的。

  既然他不行,那別人也都不行,這樣一來,他反而成了最有優勢的那一個。

  可白書瑤卻急了。

  她本來就被扣了工資,王晴回老家,帶走了所有的錢,白書瑤捉襟見肘。

  每天都在花錢把她的老本都差點掏乾淨了不說,就連那些喜歡她的男人,給她買的好東西,也都被她賣得差不多了。

  薑茶那個賤人,怎麼還不上套?

  白書瑤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會不會是她不喜歡我這一掛的?不然的話,她怎麼會不上套?」

  周叢照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絕世容顏,越看越滿意。

  「我這麼帥,她都看不上,她的眼光,真的沒問題嗎?」

  白書瑤強壓下心中的嫌惡,就這種貨色,連霍競川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薑茶看不上他,確實情有可原。

  「你說,我要是送她一盒巧克力,她會不會對我心動?」

  「你瘋了?你知道巧克力有多難買嗎?」

  一盒巧克力,得花多少錢啊?

  「我就這麼一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難道不想看到薑茶被我欺負之後,又被我狠狠拋棄的慘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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