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依舊可以讓你成為所有奢侈品店的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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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房門前,燈光柔和地灑在暗紋地毯上,空氣里飄著若有若無的檀香。蘇陌的手搭在包房門上。

  蘇陌偏過頭,看向身邊的方觀雪,像是隨口一問:「雪雪,問你個問題。」

  方觀雪抬眼看他。

  「為什麼不跑?」蘇陌問得很直接,「你外公不是給你留了東西嗎?你應該有辦法離開方家,自己活的。」

  方觀雪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輕輕笑了,那笑容里有點無奈,有點釋然,還有一點「你怎麼連這個都懂」的意外。

  「接受了家族的恩惠,就要報恩。」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接受的事實,「外公留的東西是給我的,但從小到大,吃、穿、用、學,畢竟算在方家的帳上。」

  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接受了家族的債,就要還。」

  蘇陌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波動,「我替你還不就好了?」

  方觀雪笑了,像是風吹過湖面泛起的漣漪,在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漾開一點暖意。

  「會很難還的。」

  蘇陌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在聽一個不太有趣的笑話,「能有多難?」

  方觀雪想了想,像是在認真計算。

  「教育上可能有一兩千萬?」她頓了頓,「算上衣食住行的話,會更多。」

  她沒說的是還有資源、人脈、期望,還有那套「方家女兒」的身份枷鎖。

  「一個億夠不夠?」

  方觀雪的笑容比剛才更深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輕輕落了下來,她沒問蘇陌哪來一個億。

  就像她之前沒問他為什麼敢一個人來見方證,沒問他為什麼面對那些保鏢時面不改色,沒問他為什麼總能在最不可能的時候說出最讓人安心的話。

  「那肯定夠了。」

  蘇陌點點頭,把手搭在包房的門把手上,準備推開。

  「陌陌。」

  方觀雪站在走廊的燈光里,那張精緻的臉上,那雙平時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睛,此刻有一種幾乎看不見的脆弱,

  她問了一個問題,一個她可能想了很久的問題。

  「如果我不是方家的人,」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什麼,「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走廊里很安靜,遠處隱約傳來電梯運行的低沉聲響,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蘇陌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少年銳氣和讓人莫名心跳漏一拍的張揚。

  「我依舊可以讓你成為所有奢侈品店的VIP。」

  他說完,直接推開了包房的門。

  方觀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有什麼東西,從心口的位置一點一點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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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吸了吸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包房很大,大到可以容納二十人的圓桌只坐了主位一個人,顯得空曠得有些刻意。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被紗簾濾過,變得柔和而矜持。

  牆上掛著山水畫,角落裡擺著青花瓷瓶,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宣告:這地方,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主位上坐著一個中年人。

  方證。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的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英俊,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壓感,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是在估價。

  他身後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和黃元一樣的打扮,一樣的面無表情,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蘇陌看了一眼,直接開口:「紋身噶,黑社會噶?」

  他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然後扭頭對方觀雪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現在這些老闆的品味真是…保鏢穿成這樣,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是保鏢一樣。」

  方觀雪沒回答,她的目光越過蘇陌,落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方證也看著她,父女倆誰都沒說話,包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幾秒。

  然後方證抬起手,很輕地揮了一下,他身後的四個保鏢魚貫而出,經過蘇陌身邊的時候,目不斜視。

  門關上了,包房裡只剩下三個人。

  方證看著方觀雪,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像是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習慣性威嚴:「阿雪,請坐。」

  方觀雪沒動。

  蘇陌倒是動了,他大大咧咧地走過去,拉開方證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然後順手拉開旁邊的椅子,朝方觀雪揚了揚下巴:「坐啊,站著幹嘛?」

  方觀雪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桌子很大,菜很多。冷盤熱菜擺了一圈,看起來豐盛得像是過年。

  蘇陌已經開始夾菜了,他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放進嘴裡,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遞給方觀雪碗裡:「這魚不錯,你嘗嘗。」

  方證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他看得很仔細,從頭到尾,這個叫蘇陌的年輕人,舉手投足間沒有一絲對現在場合的不適應。

  不是強裝出來的鎮定——那種他見得多了,眼神會飄,手會抖,說話會下意識放低聲音。

  蘇陌沒有。

  他就那麼坐著,吃著,給方觀雪夾著菜,仿佛這不是一場鴻門宴,只是周末來同學家吃個便飯。

  方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秦紹蘭父親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年輕,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結果進了那扇門,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秦老爺子坐在主位上,一句話都沒說,光是那雙眼睛掃過來,他就感覺自己被扒光了晾在那兒。

  不堪。

  那是他後來想起那天,唯一能想到的詞。

  而現在,面前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比他當年從容得多。

  方證的眼中陰翳更深,那些不好的記憶像一根刺扎在心裡很多年,此刻被眼前這一幕勾起來,刺得更深了一點。

  他沒再客套,「我查過你。」

  蘇陌正給方觀雪夾菜,聞言頭也不抬:「嗯哼。」

  方證開口,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事實:「成績不錯,寫些不入流的文學也出了點小成績。父母最近幾年開始做點生意,剛經歷過破產,是你掏錢補上的窟窿。」

  他頓了頓,目光定在蘇陌臉上:「還有別的,需要我繼續說嗎?」

  蘇陌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帶著點「就這」的意味,「老登你也沒查出來啥啊。」

  方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他沒多想,權當這是一個年輕人在死要面子——被當面揭穿底細後的下意識防禦。

  畢竟他當時在面對秦紹蘭父親的時候就是這樣。

  「你很幸運,」方證說,語氣依然平靜,「得到了雪雪的喜歡,不然,我們是見不到的。」

  蘇陌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

  「一般吧。」

  他頓了頓,看著方證,語氣真誠得有點過分:「你更幸運,是雪雪的生物爹,不然你見我還得提前打電話。」

  方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點。

  生物爹?

  他花了一秒反應過來這個詞的意思,然後心裡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又往下掉了幾分。

  黃毛傻子,不知天高地厚,以為靠著一點小成績和年少輕狂就能讓世界匍匐在他的腳下。

  面對這樣的人,他一向懶得浪費時間。

  方證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手指輕輕一推,推到蘇陌面前。

  三百萬。

  「開門見山,」他說,「這是三百萬,讓你離開方觀雪。」

  蘇陌低頭看了看那張支票。

  方證繼續說,聲音平穩,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筆錢,你成績不錯,也算是個聰明人。從現實的角度來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怎麼選。」

  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人性是貪婪的。很多人想一步登天,但也要知道摔死的風險。」

  蘇陌看著那張支票。

  三百萬。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這個時候,他還在為每個月的生活費發愁,為家裡的債務焦頭爛額。

  如果那時候有人拿著三百萬站在他面前,說「離開一個人」,他可能猶豫到會在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但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蘇陌抬起頭,看著方證。

  這個男人坐在主位上,西裝革履,氣定神閒,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給他講「現實」和「風險」。

  byd。

  重生前你裝逼就算了。

  重生後你還能在我面前裝逼。

  那我豈不是白重生了?

  蘇陌嗤笑一聲,笑聲在安靜的包房裡清晰得刺耳。

  「你這麼清楚,」他說,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聊八卦,「是因為這是你的來時路嗎?」

  方證的臉色微微變了。

  蘇陌繼續說,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在靠女人這條路上,你可是我前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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