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熬出頭了
「人都齊了？」肖宿把報告合上。
「齊了。」徐蒙掃了一圈，「推進段、磁體、真空、診斷、控制，五個組的負責人全部都到位了。」
「那就開始吧。」
上午九點，燭龍聯合熱試的第三次全系統聯調正式開始了。
主控室里，肖宿坐在長桌末端，面前只放了一杯白開水和一張手寫的檢查清單。
韓熹站在主控台前，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磁體電流曲線，嘴唇抿成一條線。
哪怕知道這次成功率高，他還是不可避免的緊張。
徐蒙在旁邊的工位上，手邊攤著堆芯狀態監控面板，每隔幾秒就掃一眼邊界溫度梯度。
王凱在診斷組，面前六個屏幕同時亮著，高速相機、磁探針、離子能量分析器、光譜儀、中子計數器、X射線探測器，每一條曲線都快速的從他眼皮子底下跑過。
「磁體電流到額定值百分之九十五。」
「喉部校正線圈到百分之九十三。」
「堆芯真空度達到設計值。」
「輔助加熱系統就緒，功率爬坡曲線正常。」
「注入閥預冷完成，氘氚混合氣壓力穩定。」
一條條報數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排練了無數遍的交響樂。
肖宿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屏幕角落的噴管出口螺旋段的磁場螺距實時監測值上。
線圈繞制精度是零點一五毫米，但是在液氦溫度下，材料收縮會導致螺距發生微小變化，如果超過零點二毫米，離子流就會在出口重新失穩。
上次的失誤，決不能再發生。
「螺距監測怎麼樣了？」他問。
王凱立刻切出一張曲線圖來。
「螺距偏移量是零點零三毫米，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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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宿微微頷首。
「可以，點火。」
聽到肖宿指令，韓熹立馬按下了通訊鍵，肖宿清脆的聲音在擴音器里迴蕩開來。
主控室里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像一台精密儀器的齒輪開始咬合。
燭龍堆芯的環形真空室里，一團氘氚等離子體被磁場捏成一顆滾燙的甜甜圈，溫度在毫秒之內爬升到一億度。
中性束注入系統同步啟動，高能粒子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扎進等離子體芯部，把能量一點點餵進去。
約束時間一秒一秒地漲。
Q值從零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往上爬。
五秒，Q值到五。
十秒，Q值到十。
二十秒，Q值到十四。
「Q值十五，約束時間兩千三百秒！」
徐蒙報出數據，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夸父裝置首次點火時的成績了，而夸父是專門的聚變實驗裝置，燭龍是縮比推進器，兩者的工程難度根本不可相提並論啊。
「磁噴管注入閥開啟。」
堆芯邊緣的高溫等離子體被磁偏濾器引導，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磁通道，高速射向磁噴管喉部。
藍白色的光帶出現了。
主控室的大屏上，高速相機傳回來的畫面里，那道光帶從喉部亮起來，在磁場的引導下迅速拉長，穿過喉部最窄處時，光帶被壓縮成一根極細的針，然後在下游的擴張段里重新舒展開來。
「喉部束流密度正常。」
「相位同步監測，迴旋共振信號低於閾值。」
「出口螺旋段磁場位形正常。」
光帶穿出噴管出口，打在試驗段的石墨靶板上。束斑是一個規整的圓形，邊緣清晰，中心亮度均勻，像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
王凱盯著高速相機的畫面，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束流發散角，一點六度。」他的聲音有點啞，「波動範圍正負零點零五。」
主控室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王凱又報出下一個數據：「出口離子能量回收效率，百分之九十四。」
「螺旋段旋轉變換效率，百分之九十七。」
「束流出口溫度分布，不均勻度小於百分之二。」
一項接一項的數據從診斷組傳出來，每一項都在設計指標之上。
韓熹站在主控台前，手撐著台面，肩膀微微發抖。他幹了三十年航天工程，從液體火箭發動機到電推進，從化學能到核能，每一次進步都是一點一點的。
可這一次，肖宿竟然只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把燭龍推到了世界頂尖了。
不，不止頂尖。
「百分之九十四的能量回收效率。」徐蒙喃喃道，「之前全球最先進的還是美國那個PFRC項目，可他們的回收效率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七而已。」
「而咱們這個都達到百分之九十四了。這要是發出去，那幫人得把鍵盤敲冒煙了。」
連肖宿都難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還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按照現在的技術來說，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確實不錯了。
他微微歪頭，看著韓熹說道：「韓總。」
韓熹抬頭。
「推進段的數據已經全部達標了，下一步，熱控、結構、導航、能源，可以往上繼續了。」
韓熹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肖宿又看向徐蒙：「堆芯的啟動爬坡時間還能再往下壓。今天用了四十七秒，下次試試把輔助加熱的功率爬坡曲線改成三段式，前段快，中段穩，後段緩。」
「明白。」
「回頭把末端的補償線圈再加一組，應該能再收回來兩個點。」
「好，我下午就改。」
安排完接下來的工作之後，主控室里的氣氛終於放鬆了下來。
幾個年輕工程師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成了！」
「真成了！」
「臥槽，九十四！九十四啊！」
「你小點聲，肖教授還在呢。」
「肖教授又不介意。」
「哈哈哈，不錯，咱們也算是熬出頭了啊。」
「齊了。」徐蒙掃了一圈，「推進段、磁體、真空、診斷、控制，五個組的負責人全部都到位了。」
「那就開始吧。」
上午九點，燭龍聯合熱試的第三次全系統聯調正式開始了。
主控室里，肖宿坐在長桌末端，面前只放了一杯白開水和一張手寫的檢查清單。
韓熹站在主控台前，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磁體電流曲線，嘴唇抿成一條線。
哪怕知道這次成功率高，他還是不可避免的緊張。
徐蒙在旁邊的工位上，手邊攤著堆芯狀態監控面板，每隔幾秒就掃一眼邊界溫度梯度。
王凱在診斷組，面前六個屏幕同時亮著，高速相機、磁探針、離子能量分析器、光譜儀、中子計數器、X射線探測器，每一條曲線都快速的從他眼皮子底下跑過。
「磁體電流到額定值百分之九十五。」
「喉部校正線圈到百分之九十三。」
「堆芯真空度達到設計值。」
「輔助加熱系統就緒，功率爬坡曲線正常。」
「注入閥預冷完成，氘氚混合氣壓力穩定。」
一條條報數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排練了無數遍的交響樂。
肖宿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屏幕角落的噴管出口螺旋段的磁場螺距實時監測值上。
線圈繞制精度是零點一五毫米，但是在液氦溫度下，材料收縮會導致螺距發生微小變化，如果超過零點二毫米，離子流就會在出口重新失穩。
上次的失誤，決不能再發生。
「螺距監測怎麼樣了？」他問。
王凱立刻切出一張曲線圖來。
「螺距偏移量是零點零三毫米，穩定。」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肖宿微微頷首。
「可以，點火。」
聽到肖宿指令，韓熹立馬按下了通訊鍵，肖宿清脆的聲音在擴音器里迴蕩開來。
主控室里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像一台精密儀器的齒輪開始咬合。
燭龍堆芯的環形真空室里，一團氘氚等離子體被磁場捏成一顆滾燙的甜甜圈，溫度在毫秒之內爬升到一億度。
中性束注入系統同步啟動，高能粒子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扎進等離子體芯部，把能量一點點餵進去。
約束時間一秒一秒地漲。
Q值從零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往上爬。
五秒，Q值到五。
十秒，Q值到十。
二十秒，Q值到十四。
「Q值十五，約束時間兩千三百秒！」
徐蒙報出數據，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夸父裝置首次點火時的成績了，而夸父是專門的聚變實驗裝置，燭龍是縮比推進器，兩者的工程難度根本不可相提並論啊。
「磁噴管注入閥開啟。」
堆芯邊緣的高溫等離子體被磁偏濾器引導，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磁通道，高速射向磁噴管喉部。
藍白色的光帶出現了。
主控室的大屏上，高速相機傳回來的畫面里，那道光帶從喉部亮起來，在磁場的引導下迅速拉長，穿過喉部最窄處時，光帶被壓縮成一根極細的針，然後在下游的擴張段里重新舒展開來。
「喉部束流密度正常。」
「相位同步監測，迴旋共振信號低於閾值。」
「出口螺旋段磁場位形正常。」
光帶穿出噴管出口，打在試驗段的石墨靶板上。束斑是一個規整的圓形，邊緣清晰，中心亮度均勻，像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
王凱盯著高速相機的畫面，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束流發散角，一點六度。」他的聲音有點啞，「波動範圍正負零點零五。」
主控室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王凱又報出下一個數據：「出口離子能量回收效率，百分之九十四。」
「螺旋段旋轉變換效率，百分之九十七。」
「束流出口溫度分布，不均勻度小於百分之二。」
一項接一項的數據從診斷組傳出來，每一項都在設計指標之上。
韓熹站在主控台前，手撐著台面，肩膀微微發抖。他幹了三十年航天工程，從液體火箭發動機到電推進，從化學能到核能，每一次進步都是一點一點的。
可這一次，肖宿竟然只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把燭龍推到了世界頂尖了。
不，不止頂尖。
「百分之九十四的能量回收效率。」徐蒙喃喃道，「之前全球最先進的還是美國那個PFRC項目，可他們的回收效率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七而已。」
「而咱們這個都達到百分之九十四了。這要是發出去，那幫人得把鍵盤敲冒煙了。」
連肖宿都難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還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按照現在的技術來說，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確實不錯了。
他微微歪頭，看著韓熹說道：「韓總。」
韓熹抬頭。
「推進段的數據已經全部達標了，下一步，熱控、結構、導航、能源，可以往上繼續了。」
韓熹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肖宿又看向徐蒙：「堆芯的啟動爬坡時間還能再往下壓。今天用了四十七秒，下次試試把輔助加熱的功率爬坡曲線改成三段式，前段快，中段穩，後段緩。」
「明白。」
「回頭把末端的補償線圈再加一組，應該能再收回來兩個點。」
「好，我下午就改。」
安排完接下來的工作之後，主控室里的氣氛終於放鬆了下來。
幾個年輕工程師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成了！」
「真成了！」
「臥槽，九十四！九十四啊！」
「你小點聲，肖教授還在呢。」
「肖教授又不介意。」
「哈哈哈，不錯，咱們也算是熬出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