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大外甥女和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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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派出所待了很久很久,雖然有溫柔的警察阿姨陪著,可看著天一點點黑掉,她還是有點害怕了。

  小舅舅彎著眼睛安慰她,「不用怕,大人們收到警察叔叔的消息,很快就會來接咱們回家。」

  她嘴硬反駁,「哼,我才沒怕呢!」

  小舅舅拉住了她的手,學著大人的樣子嘆氣,「唉,這天都黑了,小侄子不知道出生了沒?」

  她不服跳腳,「什么小侄子嘛!是小妹妹,小妹妹!」

  「唉!」小舅舅又嘆了口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胡鬧的小朋友,「大人們說了,三嫂嫂的檢查報告上是男寶寶。」

  「切,肯定是醫生檢查錯了,三舅母肚子裡的就是小妹妹,我做夢還夢到小妹妹對著我笑呢,可可愛啦!」

  「夢都是假的。」

  「我的夢是真噠,三舅母生下的肯定是小妹妹。」

  ……

  他們就著這個話題爭論了很久,小舅舅非說三舅母肚子裡是男寶寶,她堅定認為三舅母生下的就是小妹妹,最後誰也沒說服誰。

  不大圓的月亮升高時,大人們終於來派出所接他們了,爸爸、媽媽、姥姥、姥爺、爺爺、奶奶、舅舅們和姑姑全來了。

  媽媽沖在最前面,面色焦急頭髮散亂,看到她和小舅舅,好似踩著風火輪的哪吒,眨眼就衝到了他們跟前!

  犯下大錯,她本以為媽媽會狠狠訓誡她一通,可媽媽只是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很緊,整個人都在發抖。

  大熱天為什麼會發抖呢?她疑惑媽媽是不是被凍到了,突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一滴滴滑進了脖子裡,抬頭看去,媽媽竟然哭了!


  因為媽媽很忙,好多時間都不在家,而在家的大半時候還總是訓她,她的撒嬌耍賴只在媽媽面前不好使。

  犯下錯誤受懲罰是必然的,以她從小到大的犯錯經驗,這次絕對逃不過。

  她沒想到的是,這次開口訓誡她的不是媽媽,而是爸爸,爸爸黑沉著臉狠狠訓斥了她一通,訓起孩子來的威力竟一點不比媽媽小。

  姥姥和姥爺也訓斥了小舅舅,小舅舅沒有為自己辯解,果斷承認錯誤,承諾以後不會再帶著她冒險逃課了。

  姥姥和姥爺沒有因為小舅舅主動認錯消氣,還是疾言厲色不停訓斥小舅舅。

  看著被訓到不敢抬頭的小舅舅,她鼓起勇氣走上前為小舅舅辯解,「姥姥、姥爺,你們別罵了,小舅舅是怕我走丟,才跟著我從學校溜出來的,走丟也是因為我太貪玩,不是小舅舅的錯。」

  她沒有撒謊,這次惹下大禍全是因為她,小舅舅是被她連累的,不該挨最重的訓斥。

  早上從家裡出來時,她偷偷在書包里藏了錢,從學校出來後本想乘坐計程車去醫院。

  計程車司機見他們是小朋友,問東問西不肯載他們,沒辦法,她和小舅舅只能擠公交車去醫院。

  小舅舅自小聰明,才上一年級就認識很多很多的字,還很會糊弄大人,他們假裝有家長跟著,成功擠上了去往醫院的公交車。

  臨下車時,她被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吸引,只顧著逗弄小寶寶玩,導致她和小舅舅沒能及時在站牌下車,才會迷路被好心人送進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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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姥爺聽罷她的解釋,只象徵性的說了她一句,還是沒能放過小舅舅。

  而小舅舅也還和之前一樣乖乖聽訓,不但沒有被訓到哭鼻子,還趁大人不注意對著她眨眼睛。

  她也沒有哭,都是小學生了還能迷路走丟,哪有臉皮哭鼻子嘛!

  可她的堅強在回到家後徹底瓦解了,爸爸媽媽聲稱時間太晚,不准她去醫院看新出生的小寶寶。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三舅母生下的不是女寶寶。

  期待許久的小妹妹變成小弟弟,她失望到眼淚止不住,哇哇哭了好久,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次日放學,她在醫院見到了剛出生的小弟弟,小弟弟渾身紅彤彤的,擠眉弄眼跟小猴子一樣,很醜,雖然看多了也有那麼一點點可愛,但她還是很想要香香軟軟的小妹妹。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失望,姥爺笑呵呵告訴她,剛和大舅舅結婚不久的大舅母也有了小寶寶,大概等到過年的時候小寶寶就能出生了。

  確認姥爺沒有撒謊騙她,她又開始了漫長的等待,一有時間就跟遠在羅城的大舅舅和大舅母通電話,盼望能早點看到小妹妹。

  大舅母在羅城工作,大舅舅退役後回羅城當了田徑隊教練,她要很久才能見他們一次。

  三舅母已經生了小弟弟,她十分堅信,大舅母肚子裡裝著的一定是小妹妹。

  可萬萬沒想到,大舅母也生了一個男寶寶,她的妹妹夢再次破碎了。

  這回她沒哭,只學著大人的模樣失望嘆氣,同樣嘆氣的還有姥姥。

  姥姥偷偷跟媽媽吐槽,說他們家捅了皮猴子的窩,皮小子一個接一個往他們家鑽,怎麼盼都盼不著女娃娃。

  媽媽笑說,要是多個和她一樣的另類小皮猴,也跟養皮小子沒什麼差別,把她養大不是一般的費功夫。

  姥姥不認同,說她比臭小子強一百倍,養她再累也樂在其中,說罷還強行拉過她,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她被親的咯咯笑,不忘說好聽話哄姥姥,姥姥聽完又對著她的臉頰嘴了兩口,語氣得意跟媽媽顯擺,「瞧瞧,咱家不乖也有乖巧香軟的時候,哪是只會氣人的臭小子能比的!」

  見媽媽一臉認同的點頭,她驕傲哼哼,卻聽媽媽說,「對,不乖這學期只被叫了五回家長,比在幼兒園時有進步,要是在學習上也取得進步,那就更優秀了。」

  姥姥不認同嘖了聲,「學習的事兒慢慢來,不著急,你們夫妻倆可都是京大高材生,怎麼著也生不出笨孩子!回頭我們不乖想學習了,肯定能考出好成績。」

  她揚起下巴附和,「對,我下學期好好學習,肯定能和小舅舅一樣拿好多個一百分。」

  媽媽揉揉她的頭,「不乖有志氣,真棒,媽媽相信你。」

  唉!大話都說出去了,她也只能選擇相信自己。

  可學習知識真的好無聊呀!光想想都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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