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是不是傻
「嗯？」
聽到張鳴說不行，不單單是於良，其他幾人表情也都是一僵。
「張書記，這已經是非常優渥的條件了。」
看著於良複雜的目光，張鳴點點頭。
「於主任，我知道。」
「可地區的經濟發展和企業的盈利並不相同。」
「我希望5年內國資委和明珠市成立的國企不計算利潤，而是持續投入。」
「10年內利潤用於明珠市的再次拓展，再之後再去考慮盈利等問題。」
「坦白來說，這筆帳可能單從國資委的角度上來講，是很難有盈利的，如果按照國資委以往的考核排名，恐怕連D級都很難達到。」
「但是不盈利不代表沒有意義，就像中儲糧一樣，盤古集團的實際意義可能並不比一個A級考核的國企要差。」
「我希望國資委方面充分給予我們明珠市委信任。」
看著張鳴眼中的堅定，於良沉默著許久都沒有再開口。
其實對於國資委所投資企業的考核，不單單是考核企業，也是在考核國資委自身。
花了幾千億，之後可能追投更多，如果沒有起到相對的價值，那也是國資委的失職。
雖然這件事有上層領導的首肯，同時這筆投資的實際意義也大於盈利，但依舊讓於良很難抉擇。
十年時間太久了，不出意外的話，等不到那天，他就要退休了，他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內，留下任何爛攤子。
「張書記，對於明珠市的改革、對於奉天省乃至整個北方的振興，你究竟有多大的信心？」
「你的個人能力非常優秀，在中儲糧和中糧集團的時你也曾證明過你自己。」
「同時你也非常年輕，如果哪天你調離了明珠市，後繼者是否還有你這樣的能力和決心，我不敢確認。」
「我知道高層給了你怎樣的承諾，你剛剛所提的方案，我能夠答應你，但需要一條補充協議。」
「在明珠市晉升為直轄市之前，你不可以調離明珠市，或失去地區一把手的位置，否則我們的合同自動作廢。」
聽到這個條件，張鳴愣了一下。
其實這個條件對他來說並非是壞事，甚至更加穩固了他明珠市市委書記的位置。
原本他也早已經暗暗下了決心，在明珠市未達到直轄市前，絕不調離，不能讓自己主導的這個改革爛尾。
「於主任，沒問題，這條補充條款我同意。」
會議結束，張鳴又被於良拉到了他的辦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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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鳴同志，前兩天我去跑你這件事的時候，也了解了高層的想法。」
「明珠市甚至北方的發展如今是國之大計，我希望你盡心盡力，把你的想法全部達成。」
「同時我也再給你一些建議，不要放棄北方原本的基礎配套工業優勢，發展文旅的同時，絕對不要放棄重工業。」
看著於良，張鳴點點頭。
「好的，於主任，我回去就和市委研究一下，針對重工業進行全產業鏈整合，然後爭取和國資委再有全新的合作。」
於良：……
這哪是什麼全新合作，這是還要問自己要錢，這怎麼恩將仇報呢。
「哈哈哈哈，張書記，我這邊就沒事了，後續讓下面的人進行交接吧，你有時間還是研究一下新公司董事長的問題吧。」
「按照這個資金規模，董事長的級別大概為正廳級，你有人選後，提前報給我。」
離開國資委，張鳴讓秘書楊信定了一張明天返回明珠市的機票。
今天下午他準備再拜訪一下衛華，這次衛華不聲不響的幫了他一個大忙，不登門一趟有些說不過去。
撥通電話，約好等下去衛華那後，張鳴去商場買了一些禮品。
雖然元旦在昨天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但是這麼久沒上門，空著手也不太合適。
……
衛華家中，看著趕來的張鳴，衛華笑呵呵的拍了拍張鳴的肩膀。
「你小子，幹得不錯嘛，我都有些後悔沒早把你放到地方上去了，你在地方能給國家帶來的貢獻，遠超你在部隊的時候嘛。」
聽到衛華這樣說，張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主要還是各位領導的信任，不然很多事情，我根本就辦不成。」
聽張鳴的謙虛，衛華將張鳴帶到自己的書房中。
「小張，平時喜歡看看歷史麼？」
嗯？雖然不知道衛華為何突然如此問，但張鳴還是苦笑著搖頭：「不瞞老首長，我個人其實還是挺喜歡的，但是真的沒時間，已經很久沒有翻開書本了。」
對於張鳴的誠實，衛華點點頭。
「最近我聽到一些聲音，說你小子是當代海瑞，我啊，極不喜歡這個說法。」
「我不希望你做道德模範，人也不能沒有弱點。」
「這部明史給你，有空的時候翻一翻，看一看。」
「你是如今官場上的一柄利劍，但利劍用過之後，命運如何，小張你也要考慮考慮了。」
「你的級別不低了，我也知道你如今的目標，但等目標達成，也要為自己考慮考慮以後了。」
走出衛華家中，回家的路上，張鳴思索了許久。
不希望自己做海瑞麼？自己這樣一個孤兒，除了妻女再無太多牽掛，做事又確實獨斷專行，確實遭人嫉恨。
如今是高層賞識他，願意為他破例，披荊斬棘，但如果有一天情況發生變化呢。
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家人怎麼辦？
回到家，看張鳴悶悶不樂，夏蟬湊過來詢問張鳴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對於夏蟬，張鳴也沒隱瞞，沒想到聽完張鳴的話，夏蟬卻是捧腹大笑起來。
「老張，不是，你在擔心什麼東西啊。」
「你想想，我爸是幹嘛的，我爺爺又是幹嘛的。」
「我們家又沒貪污違紀，如果他們都倒下了，那你也不可能保得住我。」
「如果他們都沒事，我自然也不會有事，你是不是傻。」
聽到張鳴說不行，不單單是於良，其他幾人表情也都是一僵。
「張書記，這已經是非常優渥的條件了。」
看著於良複雜的目光，張鳴點點頭。
「於主任，我知道。」
「可地區的經濟發展和企業的盈利並不相同。」
「我希望5年內國資委和明珠市成立的國企不計算利潤，而是持續投入。」
「10年內利潤用於明珠市的再次拓展，再之後再去考慮盈利等問題。」
「坦白來說，這筆帳可能單從國資委的角度上來講，是很難有盈利的，如果按照國資委以往的考核排名，恐怕連D級都很難達到。」
「但是不盈利不代表沒有意義，就像中儲糧一樣，盤古集團的實際意義可能並不比一個A級考核的國企要差。」
「我希望國資委方面充分給予我們明珠市委信任。」
看著張鳴眼中的堅定，於良沉默著許久都沒有再開口。
其實對於國資委所投資企業的考核，不單單是考核企業，也是在考核國資委自身。
花了幾千億，之後可能追投更多，如果沒有起到相對的價值，那也是國資委的失職。
雖然這件事有上層領導的首肯，同時這筆投資的實際意義也大於盈利，但依舊讓於良很難抉擇。
十年時間太久了，不出意外的話，等不到那天，他就要退休了，他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內，留下任何爛攤子。
「張書記，對於明珠市的改革、對於奉天省乃至整個北方的振興，你究竟有多大的信心？」
「你的個人能力非常優秀，在中儲糧和中糧集團的時你也曾證明過你自己。」
「同時你也非常年輕，如果哪天你調離了明珠市，後繼者是否還有你這樣的能力和決心，我不敢確認。」
「我知道高層給了你怎樣的承諾，你剛剛所提的方案，我能夠答應你，但需要一條補充協議。」
「在明珠市晉升為直轄市之前，你不可以調離明珠市，或失去地區一把手的位置，否則我們的合同自動作廢。」
聽到這個條件，張鳴愣了一下。
其實這個條件對他來說並非是壞事，甚至更加穩固了他明珠市市委書記的位置。
原本他也早已經暗暗下了決心，在明珠市未達到直轄市前，絕不調離，不能讓自己主導的這個改革爛尾。
「於主任，沒問題，這條補充條款我同意。」
會議結束，張鳴又被於良拉到了他的辦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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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鳴同志，前兩天我去跑你這件事的時候，也了解了高層的想法。」
「明珠市甚至北方的發展如今是國之大計，我希望你盡心盡力，把你的想法全部達成。」
「同時我也再給你一些建議，不要放棄北方原本的基礎配套工業優勢，發展文旅的同時，絕對不要放棄重工業。」
看著於良，張鳴點點頭。
「好的，於主任，我回去就和市委研究一下，針對重工業進行全產業鏈整合，然後爭取和國資委再有全新的合作。」
於良：……
這哪是什麼全新合作，這是還要問自己要錢，這怎麼恩將仇報呢。
「哈哈哈哈，張書記，我這邊就沒事了，後續讓下面的人進行交接吧，你有時間還是研究一下新公司董事長的問題吧。」
「按照這個資金規模，董事長的級別大概為正廳級，你有人選後，提前報給我。」
離開國資委，張鳴讓秘書楊信定了一張明天返回明珠市的機票。
今天下午他準備再拜訪一下衛華，這次衛華不聲不響的幫了他一個大忙，不登門一趟有些說不過去。
撥通電話，約好等下去衛華那後，張鳴去商場買了一些禮品。
雖然元旦在昨天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但是這麼久沒上門，空著手也不太合適。
……
衛華家中，看著趕來的張鳴，衛華笑呵呵的拍了拍張鳴的肩膀。
「你小子，幹得不錯嘛，我都有些後悔沒早把你放到地方上去了，你在地方能給國家帶來的貢獻，遠超你在部隊的時候嘛。」
聽到衛華這樣說，張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主要還是各位領導的信任，不然很多事情，我根本就辦不成。」
聽張鳴的謙虛，衛華將張鳴帶到自己的書房中。
「小張，平時喜歡看看歷史麼？」
嗯？雖然不知道衛華為何突然如此問，但張鳴還是苦笑著搖頭：「不瞞老首長，我個人其實還是挺喜歡的，但是真的沒時間，已經很久沒有翻開書本了。」
對於張鳴的誠實，衛華點點頭。
「最近我聽到一些聲音，說你小子是當代海瑞，我啊，極不喜歡這個說法。」
「我不希望你做道德模範，人也不能沒有弱點。」
「這部明史給你，有空的時候翻一翻，看一看。」
「你是如今官場上的一柄利劍，但利劍用過之後，命運如何，小張你也要考慮考慮了。」
「你的級別不低了，我也知道你如今的目標，但等目標達成，也要為自己考慮考慮以後了。」
走出衛華家中，回家的路上，張鳴思索了許久。
不希望自己做海瑞麼？自己這樣一個孤兒，除了妻女再無太多牽掛，做事又確實獨斷專行，確實遭人嫉恨。
如今是高層賞識他，願意為他破例，披荊斬棘，但如果有一天情況發生變化呢。
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家人怎麼辦？
回到家，看張鳴悶悶不樂，夏蟬湊過來詢問張鳴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對於夏蟬，張鳴也沒隱瞞，沒想到聽完張鳴的話，夏蟬卻是捧腹大笑起來。
「老張，不是，你在擔心什麼東西啊。」
「你想想，我爸是幹嘛的，我爺爺又是幹嘛的。」
「我們家又沒貪污違紀，如果他們都倒下了，那你也不可能保得住我。」
「如果他們都沒事，我自然也不會有事，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