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萬法樓
帝執乾御風而行，滋養凌宇經脈的神力沒斷過。
凌宇側眸，目光悄無聲息落在身側之人的側臉。
目光掠過他長睫，明明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龐，可一舉一動之間，是揮之不去的熟悉，牽動他心神。
闕城秘境，許棄看向他時每一處細節，一幕幕，不受控制浮現在腦海。
凌宇垂眸，移開視線。
帝執乾偏過頭，視線迎上凌宇的目光，像是隨口一問，「在想誰？」
凌宇收斂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混亂，對他搖頭，客氣道，「只是在感慨聖地的風光氣象。」
帝執乾沒再追問，繼續往前。
不多時，一座巍峨高樓漸漸出現在視野盡頭。
萬法樓。
帝執乾放緩了飛行的速度，帶著凌宇落在萬法樓門前寬大的平台上。
隨著帝執乾落下，萬法樓層層結界打開。
入樓規矩就懸浮在樓外牆壁上。
「樓分九層，一層比一層兇險，對應功法的品級也越高。」
「三層以下，聖地普通弟子皆可入內挑選，三層往上，則需要立下功勞，換取入樓修行的機會。」
第九層存著的，更是連宸曜聖地都屈指可數的幾部主神境功法，帝執乾目前神尊境巔峰，擁有進入前八層的權限。
帝執乾：「凌師弟的修為是神王境巔峰，可修煉第四層功法，但你的神識強大，悟性也不錯，我建議你選修第五層。」
凌宇頷首，帝執乾笑了笑，帶著凌宇走入。
萬法樓內部比外觀看起來還要寬闊，每一層都是一片獨立的空間，功法捲軸懸浮在玉台半空。
兩人步伐不緊不慢，一路行到了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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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層內，帝執乾每路過一處便隨口介紹幾句那些功法。
「寒霜劍訣，走的剛猛路子，但功法本身和你的劍意有些相衝，不建議選。」
帝執乾說著，手指點在捲軸，催動捲軸，寒霜劍訣修煉功法直接在凌宇識海浮現。
同時，他分出的神力，凝聚出一個縮小版的帝執乾。
小小的一個帝執乾，跳到了凌宇面前。
凌宇下意識用手接住，目光看著手中的活潑的小人，再看向身側的帝執乾，忍不住扶額。
這對嗎？
凌宇手中，由帝執乾神力凝聚出的小人開始演示劍招，有幾處招式，他在揮劍時減緩，讓凌宇看看得更清楚，劍招打出，化為霧氣。
凌宇能看得出來，若是他修煉寒霜劍訣，這幾招和自己的劍意相衝，自己發揮不出這功法的最大威力。
帝執乾小人還在繼續展示招式。
凌宇身側的帝執乾則繼續分析著對應的功法神通，「雷破天驚，於你倒是合適，但上限低了，師弟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突破，神皇境煉此功法對作戰幫助有限。」
帝執乾神光小人繼續演示著一部部功法。
凌宇垂眸專注看著半空中小帝執乾的演示，耳邊是帝執乾的分析，心中微微詫異。
帝執乾說的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有些過於了解自己了……兩人之間不算太近的距離，又被他不動聲色拉開半步。
帝執乾察覺到了，倒是意料之內。
有人突然對自己示好，以凌宇的警惕心，拉開距離才正常。
帝執乾回憶第五層功法的布局，帶著凌宇來到某處停下，「師弟先試試這部功法。」
凌宇接過捲軸，就地盤膝坐下，捲軸懸浮在他眼前，開始凝神參悟。
他坐下沒多久，帝執乾繼續翻閱其餘功法。
空間內突然傳出一道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明顯是衝著帝執乾說的。
「小子，你師尊知道你這麼在外人面前貶低自家功法嗎？」
帝執乾沒立刻回答。
他先走到正在參悟的凌宇身側，微微傾身，手指搭在凌宇肩膀上輕拍了兩下安撫道：
「是聖地的太上長老，繼續參悟，別分心。」
掌心隔著衣料傳來溫度，凌宇參悟之際因聲音炸響而繃緊的神經放鬆。
安撫好凌宇，帝執乾這才直起身，轉看向突然現身的太上長老。
他態度恭敬，面上笑意坦然，語氣輕快，「師祖，安好。」
太上長老現身哼了一聲，看著帝執乾，又好氣又好笑。
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守護萬法樓，自然瞧到了帝執乾帶著個陌生小子一路上來挑選功法。
這陌生小子明顯不是他們宸曜聖地中人，執乾這孩子竟直接將人帶上高層！
況且，萬法樓四樓以上，隨便拿出去一本，哪一本不是被外面搶破頭的存在？執乾這小子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評價功法，不是說不好！就是說不合適！
太上長老目光落在凌宇身前的功法，微微挑眉，竟然把天霄雷法都翻出來了？
他心中訝異，指著凌宇，眉頭皺起對著帝執乾調侃，「你怎麼不把整個萬法樓都搬空送給他？」
不過，帝執乾平時表現得過於完美，太上長老此刻並沒有真的生氣，更多是提醒。
帝執乾自然能會意，垂眸看著凌宇笑了笑，對太上長老打了個手勢。
太上長老正打算接著提醒帝執乾，幫人也要有度，要講究財不外露，就看到帝執乾打的手勢。
他神色微變，話音戛然而止，眼裡露出恍然，還多了幾分興致。
若是自家聖子要追求的道侶，那便是不一樣的。
他們聖地底蘊深厚，自然要送最好的，帝執乾對功法挑挑揀揀的行為可以揭過。
太上長老的視線從帝執乾移到凌宇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起來，觀察自家小聖子心悅之人是個什麼情況。
骨齡年輕卻已是神王境巔峰，根基紮實，關鍵是這份從廝殺中闖出來的沉穩氣度，確實不俗。
太上長老收回目光，目光又落回帝執乾身上。
帝執乾的行事過於周全完美，往常他還擔憂這小聖子會不會在沉默之中變態……眼下還會為情衝動，感情用事，看起來正常多了。
不錯，不錯。
他的老臉浮起欣慰，對帝執乾點頭，看熱鬧般直接道，「人家知道嗎？進度如何？」
帝執乾無奈，「任重道遠。」
太上長老疑惑的「嗯」了一聲，天資、背景、品行種種，以小執乾的條件，神界不動心的恐怕難找，就這麼被遇上了？
那他也得助力一下才行，太上長老拂袖一揮，一柄捲軸落到帝執乾手中。
帝執乾如期望得到東西，神識查探這卷功法，凌宇應該會很喜歡。
他彎了彎唇，朝太上長老微微拱手致謝，笑道，「多謝師祖。」
太上長老擺了擺手，身形緩緩沒入虛空波紋中。
帝執乾在凌宇附近坐下，魂海深處，原本劇烈波動的神魂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得平和，垂眸思索著。
萬法樓外，天光正由白晝向暮色過渡，捲雲熔金，緩緩流淌。
帝執乾睜開雙眼，看向凌宇。
凌宇仍舊保持著盤坐參悟的姿勢，脊背挺直，眉間微蹙，指節因用力而青白。
天霄雷法對神識、靈魂要求極強，威壓如同鈍刃，在凌宇識海割著，他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沿著顴骨緩緩滾落，在下頜處懸著。
帝執乾能聽到凌宇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下意識無聲道，「師兄……」
他最終都沒採取行動幫凌宇領悟功法。
自己可以幫助師兄療傷，可以贈送神通功法亦或是至寶，可功法領悟卻不能干預，否則，凌宇不能得到成長。
慢慢地，凌宇似乎熬過了最難的一關。
帝執乾看著他。
凌宇蹙緊的眉峰一點點鬆開，繃直的肩脊放鬆，嘴唇也慢慢有了血色。
這段時間，凌宇對功法有了大致了解。
這功法可修煉，甚至是非常適合，仿佛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然後，凌宇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雙放大了的眉眼。
帝執乾不知何時靠得這樣近，他似乎在觀察自己的狀態。
此刻四目猛地相對，距離不過一指之隔，能從對方的眸內看到自己的倒影。
凌宇身體猛地後撤，帝執乾也自然拉開距離。
帝執乾似乎是在解釋。
凌宇沉默了一會兒。
「嗯。」
凌宇側眸，目光悄無聲息落在身側之人的側臉。
目光掠過他長睫，明明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龐，可一舉一動之間，是揮之不去的熟悉，牽動他心神。
闕城秘境，許棄看向他時每一處細節，一幕幕，不受控制浮現在腦海。
凌宇垂眸，移開視線。
帝執乾偏過頭，視線迎上凌宇的目光，像是隨口一問，「在想誰？」
凌宇收斂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混亂，對他搖頭，客氣道，「只是在感慨聖地的風光氣象。」
帝執乾沒再追問，繼續往前。
不多時，一座巍峨高樓漸漸出現在視野盡頭。
萬法樓。
帝執乾放緩了飛行的速度，帶著凌宇落在萬法樓門前寬大的平台上。
隨著帝執乾落下，萬法樓層層結界打開。
入樓規矩就懸浮在樓外牆壁上。
「樓分九層，一層比一層兇險，對應功法的品級也越高。」
「三層以下，聖地普通弟子皆可入內挑選，三層往上，則需要立下功勞，換取入樓修行的機會。」
第九層存著的，更是連宸曜聖地都屈指可數的幾部主神境功法，帝執乾目前神尊境巔峰，擁有進入前八層的權限。
帝執乾：「凌師弟的修為是神王境巔峰，可修煉第四層功法，但你的神識強大，悟性也不錯，我建議你選修第五層。」
凌宇頷首，帝執乾笑了笑，帶著凌宇走入。
萬法樓內部比外觀看起來還要寬闊，每一層都是一片獨立的空間，功法捲軸懸浮在玉台半空。
兩人步伐不緊不慢，一路行到了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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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層內，帝執乾每路過一處便隨口介紹幾句那些功法。
「寒霜劍訣，走的剛猛路子，但功法本身和你的劍意有些相衝，不建議選。」
帝執乾說著，手指點在捲軸，催動捲軸，寒霜劍訣修煉功法直接在凌宇識海浮現。
同時，他分出的神力，凝聚出一個縮小版的帝執乾。
小小的一個帝執乾，跳到了凌宇面前。
凌宇下意識用手接住，目光看著手中的活潑的小人，再看向身側的帝執乾，忍不住扶額。
這對嗎？
凌宇手中，由帝執乾神力凝聚出的小人開始演示劍招，有幾處招式，他在揮劍時減緩，讓凌宇看看得更清楚，劍招打出，化為霧氣。
凌宇能看得出來，若是他修煉寒霜劍訣，這幾招和自己的劍意相衝，自己發揮不出這功法的最大威力。
帝執乾小人還在繼續展示招式。
凌宇身側的帝執乾則繼續分析著對應的功法神通，「雷破天驚，於你倒是合適，但上限低了，師弟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突破，神皇境煉此功法對作戰幫助有限。」
帝執乾神光小人繼續演示著一部部功法。
凌宇垂眸專注看著半空中小帝執乾的演示，耳邊是帝執乾的分析，心中微微詫異。
帝執乾說的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有些過於了解自己了……兩人之間不算太近的距離，又被他不動聲色拉開半步。
帝執乾察覺到了，倒是意料之內。
有人突然對自己示好，以凌宇的警惕心，拉開距離才正常。
帝執乾回憶第五層功法的布局，帶著凌宇來到某處停下，「師弟先試試這部功法。」
凌宇接過捲軸，就地盤膝坐下，捲軸懸浮在他眼前，開始凝神參悟。
他坐下沒多久，帝執乾繼續翻閱其餘功法。
空間內突然傳出一道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明顯是衝著帝執乾說的。
「小子，你師尊知道你這麼在外人面前貶低自家功法嗎？」
帝執乾沒立刻回答。
他先走到正在參悟的凌宇身側，微微傾身，手指搭在凌宇肩膀上輕拍了兩下安撫道：
「是聖地的太上長老，繼續參悟，別分心。」
掌心隔著衣料傳來溫度，凌宇參悟之際因聲音炸響而繃緊的神經放鬆。
安撫好凌宇，帝執乾這才直起身，轉看向突然現身的太上長老。
他態度恭敬，面上笑意坦然，語氣輕快，「師祖，安好。」
太上長老現身哼了一聲，看著帝執乾，又好氣又好笑。
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守護萬法樓，自然瞧到了帝執乾帶著個陌生小子一路上來挑選功法。
這陌生小子明顯不是他們宸曜聖地中人，執乾這孩子竟直接將人帶上高層！
況且，萬法樓四樓以上，隨便拿出去一本，哪一本不是被外面搶破頭的存在？執乾這小子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評價功法，不是說不好！就是說不合適！
太上長老目光落在凌宇身前的功法，微微挑眉，竟然把天霄雷法都翻出來了？
他心中訝異，指著凌宇，眉頭皺起對著帝執乾調侃，「你怎麼不把整個萬法樓都搬空送給他？」
不過，帝執乾平時表現得過於完美，太上長老此刻並沒有真的生氣，更多是提醒。
帝執乾自然能會意，垂眸看著凌宇笑了笑，對太上長老打了個手勢。
太上長老正打算接著提醒帝執乾，幫人也要有度，要講究財不外露，就看到帝執乾打的手勢。
他神色微變，話音戛然而止，眼裡露出恍然，還多了幾分興致。
若是自家聖子要追求的道侶，那便是不一樣的。
他們聖地底蘊深厚，自然要送最好的，帝執乾對功法挑挑揀揀的行為可以揭過。
太上長老的視線從帝執乾移到凌宇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起來，觀察自家小聖子心悅之人是個什麼情況。
骨齡年輕卻已是神王境巔峰，根基紮實，關鍵是這份從廝殺中闖出來的沉穩氣度，確實不俗。
太上長老收回目光，目光又落回帝執乾身上。
帝執乾的行事過於周全完美，往常他還擔憂這小聖子會不會在沉默之中變態……眼下還會為情衝動，感情用事，看起來正常多了。
不錯，不錯。
他的老臉浮起欣慰，對帝執乾點頭，看熱鬧般直接道，「人家知道嗎？進度如何？」
帝執乾無奈，「任重道遠。」
太上長老疑惑的「嗯」了一聲，天資、背景、品行種種，以小執乾的條件，神界不動心的恐怕難找，就這麼被遇上了？
那他也得助力一下才行，太上長老拂袖一揮，一柄捲軸落到帝執乾手中。
帝執乾如期望得到東西，神識查探這卷功法，凌宇應該會很喜歡。
他彎了彎唇，朝太上長老微微拱手致謝，笑道，「多謝師祖。」
太上長老擺了擺手，身形緩緩沒入虛空波紋中。
帝執乾在凌宇附近坐下，魂海深處，原本劇烈波動的神魂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得平和，垂眸思索著。
萬法樓外，天光正由白晝向暮色過渡，捲雲熔金，緩緩流淌。
帝執乾睜開雙眼，看向凌宇。
凌宇仍舊保持著盤坐參悟的姿勢，脊背挺直，眉間微蹙，指節因用力而青白。
天霄雷法對神識、靈魂要求極強，威壓如同鈍刃，在凌宇識海割著，他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沿著顴骨緩緩滾落，在下頜處懸著。
帝執乾能聽到凌宇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下意識無聲道，「師兄……」
他最終都沒採取行動幫凌宇領悟功法。
自己可以幫助師兄療傷，可以贈送神通功法亦或是至寶，可功法領悟卻不能干預，否則，凌宇不能得到成長。
慢慢地，凌宇似乎熬過了最難的一關。
帝執乾看著他。
凌宇蹙緊的眉峰一點點鬆開，繃直的肩脊放鬆，嘴唇也慢慢有了血色。
這段時間，凌宇對功法有了大致了解。
這功法可修煉，甚至是非常適合，仿佛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然後，凌宇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雙放大了的眉眼。
帝執乾不知何時靠得這樣近，他似乎在觀察自己的狀態。
此刻四目猛地相對，距離不過一指之隔，能從對方的眸內看到自己的倒影。
凌宇身體猛地後撤，帝執乾也自然拉開距離。
帝執乾似乎是在解釋。
凌宇沉默了一會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