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習慣
這么小氣？不就問一下而已。
他以為她很想給他補課麼？
邊這樣想著她邊點了點頭，回應他的問題。
「要是第一次月考能考年級第一，我就考慮考慮補課的事。」他說完這句話也沒等她回復，直接轉身朝洗漱間走去。
顯然是覺得她做不到。
林蕪絳平生第一次有一種被人瞧不起成績的感覺。
真是搞笑。
她在心裡冷笑一聲，要不是有求於人需要報答，誰稀罕給他補課似的，嘴那麼毒的一個人。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照樣討人厭。
/////////////////////
凌晨兩點。
窗外微風陣陣，樹葉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月光很亮，照亮窗前的書桌。
林蕪絳沒關窗，空調壞了的房間裡關了窗異常悶熱，開著窗通風會好些。
所幸她也習慣了。
她難得沒睡著，翻起身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估計隔壁那位睡得很香。她暗自腹誹。
陳隕升的媽媽孫夢幾個小時前打電話問她，和陳隕升相處的怎麼樣，補課的事情商量好沒有，順不順利。
這幾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都是否定的。
孫夢聽到她的回答，語氣明顯帶了幾分失望，卻又強裝著不想讓她聽出來，只是讓她盡力勸勸陳隕升。
她只能應下來。
林蕪絳早看出來了，孫夢和陳隕升的關係並不好，對自己的兒子甚至談不上了解。
不然她不會對這個結果感到失望，畢竟連她一個和他才相處兩天的人都能想到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會拒絕。
更別說叫她再勸勸他，因為根本沒法勸。
晚上的時候陳隕升冷淡不耐的反應好像就是因為是孫夢叫她給他補課的。
明明是母子，卻像陌生人。
打心底來說，如果搞好他們母子二人的關係，也許陳隕升就會乖乖聽話補課。
可她覺得沒必要，她也沒那個能力，沒那個時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有什麼矛盾，這都是他們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要是她擅自做主，結果只會是一團糟。
況且她只是一個外人而已。
可她受了孫夢的恩惠，也答應了她的要求，如果就這樣放棄，她的內心會很不安。
為了不讓孫夢太失望，她只好告訴她如果自己開學月考是年級第一，陳隕升就會考慮補課的事。
孫夢聽到這話語氣明顯好了起來，似乎就沒考慮過林蕪絳可能考不上。
畢竟她能跳級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成績好。
就像孫夢一樣，對於她的成績，張芸也這麼理所當然，好像她的分數就該這麼高。
被問的多了，她有時候也在心裡問自己，是不是不夠努力。
那些努力到失去自我的春夏秋冬，好像只存在她的夢裡，沒人能看到。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短暫的離開那個地方，沒想到卻遇到陳隕升這麼個硬茬。
好像老天爺在和她作對似的，看不得她過得稍微好一點。
想到這，林蕪絳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所有委屈與憋悶吞回心底。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哭泣既浪費時間又得不到任何好處，除了一雙紅腫的眼睛。
她一個人走了這麼長的一段路，現在放棄，未免有些可惜。
盡力就好了，那是陳隕升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寄人籬下，她沒閒心也沒義務多管。
不就是年級第一麼，她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陳隕升這麼說可能是覺得她會放棄。
可放棄不是她林蕪絳的座右銘。
她絕不認輸。
不知不覺，她又和陳隕升暗自較勁起來。
她忽然覺得他特別適合去當激勵師。
漫不經心的樣子，懶散的姿態，看似隨意卻又夾雜著玩味和冷嘲熱諷的輕佻語氣。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少年這副嘴臉，沒由來的，她心裡的酸澀慢慢轉變成憋屈憤懣，恨不得直接跑去隔壁房間把那人拎起來扇兩個耳光。
等著，年級第一是吧？考就考！
一瞬間，她的鬥志被激發出來，心裡的悲傷漸漸被莫大的決心沖淡。
秋季夜晚的風一陣一陣吹進窗口，吹散少女房間裡流動著的悶熱空氣，帶了幾分沁人心脾的涼意。
可能是太困了，林蕪絳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眼皮打起架來，漸漸陷入熟睡當中。
——
隔壁房間。
被認為睡得很熟的人其實並沒有睡著，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天花板。
良久，他翻了個身，將床邊的手機拿了過來，解鎖打開微信，一直往下劃到底，點進一個很久沒點的聊天界面，看著裡面寥寥無幾的幾條消息，點開對話框，良久，一個字沒有打出來。
手機屏幕微暗的光照亮少年的面容，他的神情不似平常那般散漫隨意，手機冷淡的色調襯得他的五官更加冷硬，只是下垂的眼尾處此刻更低了些，長睫掩蓋住他藏在暗處的瞳里晦澀難懂的情緒。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差不多五分鐘，最終選擇將手機息屏，重新丟回床邊，轉了個身背對著它，閉上眼睛沒再有其他動作。
算了，沒必要。
有些話說了也是徒勞，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這麼多年她都是這樣，他習慣了。
好像是從他爸開車出意外去世開始，孫夢就和他漸行漸遠，等到他開始讀四年級的那年，她就出發去外地做生意，留他和奶奶一起生活。
這麼多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笑的是，和她相處的記憶里，他只記得沉默和爭吵。
無所謂。
她既然不想管他，他也不需要她管。
可最讓陳隕升討厭的一點，就是她明明沒怎麼管過他，卻擅自替的他人生做選擇。
他不想去的初中，她逼他去，他不想上的高中，她托關係把他硬塞進去，現在，她還特意叫了個人來給自己補課。
想到林蕪絳那張寫滿不服輸的倔臉，陳隕升在心裡冷笑一聲。
嫌他成績不好給她丟人了？
隨便，他無所謂。
他以為她很想給他補課麼？
邊這樣想著她邊點了點頭，回應他的問題。
「要是第一次月考能考年級第一，我就考慮考慮補課的事。」他說完這句話也沒等她回復，直接轉身朝洗漱間走去。
顯然是覺得她做不到。
林蕪絳平生第一次有一種被人瞧不起成績的感覺。
真是搞笑。
她在心裡冷笑一聲，要不是有求於人需要報答，誰稀罕給他補課似的，嘴那麼毒的一個人。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照樣討人厭。
/////////////////////
凌晨兩點。
窗外微風陣陣，樹葉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月光很亮，照亮窗前的書桌。
林蕪絳沒關窗，空調壞了的房間裡關了窗異常悶熱，開著窗通風會好些。
所幸她也習慣了。
她難得沒睡著，翻起身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估計隔壁那位睡得很香。她暗自腹誹。
陳隕升的媽媽孫夢幾個小時前打電話問她，和陳隕升相處的怎麼樣，補課的事情商量好沒有，順不順利。
這幾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都是否定的。
孫夢聽到她的回答，語氣明顯帶了幾分失望，卻又強裝著不想讓她聽出來，只是讓她盡力勸勸陳隕升。
她只能應下來。
林蕪絳早看出來了，孫夢和陳隕升的關係並不好，對自己的兒子甚至談不上了解。
不然她不會對這個結果感到失望，畢竟連她一個和他才相處兩天的人都能想到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會拒絕。
更別說叫她再勸勸他，因為根本沒法勸。
晚上的時候陳隕升冷淡不耐的反應好像就是因為是孫夢叫她給他補課的。
明明是母子，卻像陌生人。
打心底來說，如果搞好他們母子二人的關係，也許陳隕升就會乖乖聽話補課。
可她覺得沒必要，她也沒那個能力，沒那個時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有什麼矛盾，這都是他們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要是她擅自做主，結果只會是一團糟。
況且她只是一個外人而已。
可她受了孫夢的恩惠，也答應了她的要求，如果就這樣放棄，她的內心會很不安。
為了不讓孫夢太失望，她只好告訴她如果自己開學月考是年級第一，陳隕升就會考慮補課的事。
孫夢聽到這話語氣明顯好了起來，似乎就沒考慮過林蕪絳可能考不上。
畢竟她能跳級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成績好。
就像孫夢一樣，對於她的成績，張芸也這麼理所當然，好像她的分數就該這麼高。
被問的多了，她有時候也在心裡問自己，是不是不夠努力。
那些努力到失去自我的春夏秋冬，好像只存在她的夢裡，沒人能看到。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短暫的離開那個地方，沒想到卻遇到陳隕升這麼個硬茬。
好像老天爺在和她作對似的，看不得她過得稍微好一點。
想到這，林蕪絳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所有委屈與憋悶吞回心底。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哭泣既浪費時間又得不到任何好處，除了一雙紅腫的眼睛。
她一個人走了這麼長的一段路，現在放棄，未免有些可惜。
盡力就好了，那是陳隕升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寄人籬下，她沒閒心也沒義務多管。
不就是年級第一麼，她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陳隕升這麼說可能是覺得她會放棄。
可放棄不是她林蕪絳的座右銘。
她絕不認輸。
不知不覺，她又和陳隕升暗自較勁起來。
她忽然覺得他特別適合去當激勵師。
漫不經心的樣子，懶散的姿態，看似隨意卻又夾雜著玩味和冷嘲熱諷的輕佻語氣。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少年這副嘴臉，沒由來的，她心裡的酸澀慢慢轉變成憋屈憤懣，恨不得直接跑去隔壁房間把那人拎起來扇兩個耳光。
等著，年級第一是吧？考就考！
一瞬間，她的鬥志被激發出來，心裡的悲傷漸漸被莫大的決心沖淡。
秋季夜晚的風一陣一陣吹進窗口，吹散少女房間裡流動著的悶熱空氣，帶了幾分沁人心脾的涼意。
可能是太困了，林蕪絳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眼皮打起架來，漸漸陷入熟睡當中。
——
隔壁房間。
被認為睡得很熟的人其實並沒有睡著，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天花板。
良久，他翻了個身，將床邊的手機拿了過來，解鎖打開微信，一直往下劃到底，點進一個很久沒點的聊天界面，看著裡面寥寥無幾的幾條消息，點開對話框，良久，一個字沒有打出來。
手機屏幕微暗的光照亮少年的面容，他的神情不似平常那般散漫隨意，手機冷淡的色調襯得他的五官更加冷硬，只是下垂的眼尾處此刻更低了些，長睫掩蓋住他藏在暗處的瞳里晦澀難懂的情緒。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差不多五分鐘，最終選擇將手機息屏，重新丟回床邊，轉了個身背對著它，閉上眼睛沒再有其他動作。
算了，沒必要。
有些話說了也是徒勞，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這麼多年她都是這樣，他習慣了。
好像是從他爸開車出意外去世開始，孫夢就和他漸行漸遠，等到他開始讀四年級的那年，她就出發去外地做生意，留他和奶奶一起生活。
這麼多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笑的是，和她相處的記憶里，他只記得沉默和爭吵。
無所謂。
她既然不想管他，他也不需要她管。
可最讓陳隕升討厭的一點，就是她明明沒怎麼管過他，卻擅自替的他人生做選擇。
他不想去的初中，她逼他去，他不想上的高中，她托關係把他硬塞進去，現在，她還特意叫了個人來給自己補課。
想到林蕪絳那張寫滿不服輸的倔臉，陳隕升在心裡冷笑一聲。
嫌他成績不好給她丟人了？
隨便，他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