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了解
林蕪絳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夢見孫夢忽然回來了，板著臉質問自己為什麼連這麼點忙都幫不了她。
欠了人情，她也無力辯解，只能聽著孫夢一連串的質問一言不發。
「怎麼連個年級第一都考不了？你媽不是說你一直都是第一麼？」
「只不過是這點小忙，你一件都沒做到。」
「……」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無休無止似的，孫夢的聲音逐漸變得尖銳，嘰嘰喳喳的，像鳥叫一樣，在她耳邊響個不停。
等等，鳥叫？
林蕪絳猛的睜開眼，目光緩緩投向窗外，眼神帶著剛醒的迷濛。
今天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窗外樹上幾隻不知名的鳥時不時啼叫兩聲，聲音和她夢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她舒了口氣，心裡鬱積的壓力暫時放下。
還好是夢。
陽光順著樹葉縫隙稀碎的灑下光來，透過窗戶玻璃照進房間地板，空氣里細小的灰塵顆粒被照亮，形成一道道細細閃閃的流動光束，亮堂堂的。
身體狀態恢復了些，她的心情也跟著外面的天氣一樣，變得晴朗了。
過了會兒，她起身坐到床邊穿鞋下床，走到房間門口，打開門。
客廳里，正對著太陽出來的窗戶投進來大片大片的陽光，四周被地板上的光弧發射帶來的亮度填滿，瀰漫著乾淨溫和的氣氛。
林蕪絳心情頗好，嘴角不自覺帶了點弧度，目光不經意看了眼沙發的位置，就看見坐在上面的人懶散的面容，好看的眼眸裡帶著點隨意和倦怠，就這樣和自己對視。
她一頓，有些驚訝這個點了陳隕升居然還沒走。
「還以為你燒死了。」在等一會兒，他就要準備過去敲門了。
周遭的光亮映在他身上，襯托得他人也看起來明亮柔和了幾分，只是這一開口就暴露了他惡劣的，並不柔和的性格。
林蕪絳收起唇邊弧度，恢復了氣色的面容帶著點無語。
「昨天晚上謝謝你。」她呼出一口氣，決定不和這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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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在我家沒了而已。」懶散的樣子，隨意的語調，欠揍得讓林蕪絳拳頭有點癢。
好心情被這人影響了大半。
她沒再理會他，徑直走向浴室，開始洗漱。
陳隕升看著她走進浴室，懶懶的低下頭，又看起手裡的手機來。
還是現在的犟驢樣子看著舒服點。
洗漱完畢，林蕪絳從浴室里出來，看了眼沙發的方向，上面坐著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她走進房間換了身衣服，拿起手機準備出門買早飯，剛走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二人四目相對，陳隕升動作沒有停頓，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隨後抬眸，好看的眼睛淡淡看了一眼林蕪絳。
「飯我買了。」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她一瞬，把手裡提著的其中一個袋子放到她手裡，隨後側身往沙發邊走去。
食物散發出來的溫度傳到她掌心裡，林蕪絳頓了頓，也轉過身來，往沙發邊上走。
「謝謝。」她坐下來，把手裡的盒子打開，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
是劉叔的炒飯。
陳隕升沒理會她的道謝，自顧自吃起飯來，時不時看兩眼手機。
林蕪絳也沒再說話，只是時不時看他兩眼，想要開口的話卻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她剛剛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問一下他平常周末都去幹嘛了，雖然曾珺也告訴了自己一些，但還是得確認一下。
她可不想那個夢成現實。
「有話就說。」對面的人頭都沒抬一下，懶聲開口。
還在醞釀台詞的林蕪絳思緒被拉回，直接頓住。
自己表現得很明顯麼？
她想了想，在心裡把要說的問題換了個說法，語氣儘量隨意的開口問他：「那個，你平常周末都幹嘛？」
陳隕升聞言，一直低垂的視線終於抬了起來，開扇型的雙眼皮此刻內收了幾分，眼神看起來帶了幾分淡和冷。
林蕪絳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這人這麼自戀？
「我周末要幹嘛，你很關心？」他繼續開口。
「只是問問而已。」她低下頭，吃了一口炒飯。
陳隕升看她這副樣子，嗤笑一聲。
還挺淡然。
「我媽叫你問的吧？」他懶得再胡謅八扯，直截了當的問她。
「嗯。」林蕪絳知道否認也沒用，畢竟自己還真沒其他理由問他這個問題。
暗戀他？
還是算了吧。
「你告訴她，想問什麼，可以自己來問。」陳隕升吃完飯，把東西收好，放進垃圾桶里，「你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跟個間諜似的，不難受麼？」
林蕪絳咀嚼炒飯的動作頓了片刻，抬起頭來看他。
這人以為自己很想當這個「間諜」麼？
他倒是想的簡單，但要是她真的發這條信息給孫夢，別的不說，就這個態度就夠不好的了。
她還要在她家裡住差不多一年，學校的關係也是孫夢托的，要是她真不高興了，一個電話她就可以回去讀高二。
還正好遂了張芸的願，本來她就不贊同自己跳級。
「吃好了？」見她抬頭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陳隕升把手裡的手機放下，視線下移，懶散的看著她。
林蕪絳沒回應他，低頭把東西裝好放進垃圾桶里，隨後起身，朝廚房走去。
對於她的一系列動作，他倒是沒所謂，彎腰，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拿起來，出了門。
他自認為自己的話說得很直白易懂，而且算得上是好言相勸了。
沒明白這人莫名其妙的反應是什麼意思。
陳隕升下樓，把垃圾扔進垃圾桶里，直接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林蕪絳燒好熱水，倒了一杯把感冒藥吃了，隨後走回房間把要寫的試卷拿了出來。
坐在客廳里，看著眼前的試卷，她沒由來的一個字也寫不出。
實在憋屈。
陳隕升這人，好像把所有的問題看得直白簡單，說話也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甚至不管後果。
難怪學校貼吧風評那麼差。
曾珺說，了解他的人才會明白，他其實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可哪有那麼多人願意花時間去了解一個在傳聞里臭名昭著的人？
如果不是不能，自己恐怕對他也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了解一個人，明白他每一句話的含義，理解他表里不一的行為，知道他其實不是別人口中的模樣，甚至是，心疼他。
這太需要勇氣，也需要太多耐心和精力。
如果沒有動力，無人能堅持。
夢裡，她夢見孫夢忽然回來了，板著臉質問自己為什麼連這麼點忙都幫不了她。
欠了人情，她也無力辯解，只能聽著孫夢一連串的質問一言不發。
「怎麼連個年級第一都考不了？你媽不是說你一直都是第一麼？」
「只不過是這點小忙，你一件都沒做到。」
「……」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無休無止似的，孫夢的聲音逐漸變得尖銳，嘰嘰喳喳的，像鳥叫一樣，在她耳邊響個不停。
等等，鳥叫？
林蕪絳猛的睜開眼，目光緩緩投向窗外，眼神帶著剛醒的迷濛。
今天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窗外樹上幾隻不知名的鳥時不時啼叫兩聲，聲音和她夢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她舒了口氣，心裡鬱積的壓力暫時放下。
還好是夢。
陽光順著樹葉縫隙稀碎的灑下光來，透過窗戶玻璃照進房間地板，空氣里細小的灰塵顆粒被照亮，形成一道道細細閃閃的流動光束，亮堂堂的。
身體狀態恢復了些，她的心情也跟著外面的天氣一樣，變得晴朗了。
過了會兒，她起身坐到床邊穿鞋下床，走到房間門口，打開門。
客廳里，正對著太陽出來的窗戶投進來大片大片的陽光，四周被地板上的光弧發射帶來的亮度填滿，瀰漫著乾淨溫和的氣氛。
林蕪絳心情頗好，嘴角不自覺帶了點弧度，目光不經意看了眼沙發的位置，就看見坐在上面的人懶散的面容，好看的眼眸裡帶著點隨意和倦怠，就這樣和自己對視。
她一頓，有些驚訝這個點了陳隕升居然還沒走。
「還以為你燒死了。」在等一會兒，他就要準備過去敲門了。
周遭的光亮映在他身上，襯托得他人也看起來明亮柔和了幾分，只是這一開口就暴露了他惡劣的，並不柔和的性格。
林蕪絳收起唇邊弧度，恢復了氣色的面容帶著點無語。
「昨天晚上謝謝你。」她呼出一口氣，決定不和這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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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在我家沒了而已。」懶散的樣子，隨意的語調，欠揍得讓林蕪絳拳頭有點癢。
好心情被這人影響了大半。
她沒再理會他，徑直走向浴室，開始洗漱。
陳隕升看著她走進浴室，懶懶的低下頭，又看起手裡的手機來。
還是現在的犟驢樣子看著舒服點。
洗漱完畢，林蕪絳從浴室里出來，看了眼沙發的方向，上面坐著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她走進房間換了身衣服，拿起手機準備出門買早飯，剛走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二人四目相對，陳隕升動作沒有停頓，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隨後抬眸，好看的眼睛淡淡看了一眼林蕪絳。
「飯我買了。」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她一瞬，把手裡提著的其中一個袋子放到她手裡，隨後側身往沙發邊走去。
食物散發出來的溫度傳到她掌心裡，林蕪絳頓了頓，也轉過身來，往沙發邊上走。
「謝謝。」她坐下來，把手裡的盒子打開，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
是劉叔的炒飯。
陳隕升沒理會她的道謝，自顧自吃起飯來，時不時看兩眼手機。
林蕪絳也沒再說話，只是時不時看他兩眼，想要開口的話卻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她剛剛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問一下他平常周末都去幹嘛了，雖然曾珺也告訴了自己一些，但還是得確認一下。
她可不想那個夢成現實。
「有話就說。」對面的人頭都沒抬一下，懶聲開口。
還在醞釀台詞的林蕪絳思緒被拉回，直接頓住。
自己表現得很明顯麼？
她想了想，在心裡把要說的問題換了個說法，語氣儘量隨意的開口問他：「那個，你平常周末都幹嘛？」
陳隕升聞言，一直低垂的視線終於抬了起來，開扇型的雙眼皮此刻內收了幾分，眼神看起來帶了幾分淡和冷。
林蕪絳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這人這麼自戀？
「我周末要幹嘛，你很關心？」他繼續開口。
「只是問問而已。」她低下頭，吃了一口炒飯。
陳隕升看她這副樣子，嗤笑一聲。
還挺淡然。
「我媽叫你問的吧？」他懶得再胡謅八扯，直截了當的問她。
「嗯。」林蕪絳知道否認也沒用，畢竟自己還真沒其他理由問他這個問題。
暗戀他？
還是算了吧。
「你告訴她，想問什麼，可以自己來問。」陳隕升吃完飯，把東西收好，放進垃圾桶里，「你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跟個間諜似的，不難受麼？」
林蕪絳咀嚼炒飯的動作頓了片刻，抬起頭來看他。
這人以為自己很想當這個「間諜」麼？
他倒是想的簡單，但要是她真的發這條信息給孫夢，別的不說，就這個態度就夠不好的了。
她還要在她家裡住差不多一年，學校的關係也是孫夢托的，要是她真不高興了，一個電話她就可以回去讀高二。
還正好遂了張芸的願，本來她就不贊同自己跳級。
「吃好了？」見她抬頭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陳隕升把手裡的手機放下，視線下移，懶散的看著她。
林蕪絳沒回應他，低頭把東西裝好放進垃圾桶里，隨後起身，朝廚房走去。
對於她的一系列動作，他倒是沒所謂，彎腰，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拿起來，出了門。
他自認為自己的話說得很直白易懂，而且算得上是好言相勸了。
沒明白這人莫名其妙的反應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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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蕪絳燒好熱水，倒了一杯把感冒藥吃了，隨後走回房間把要寫的試卷拿了出來。
坐在客廳里，看著眼前的試卷，她沒由來的一個字也寫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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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隕升這人，好像把所有的問題看得直白簡單，說話也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甚至不管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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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珺說，了解他的人才會明白，他其實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可哪有那麼多人願意花時間去了解一個在傳聞里臭名昭著的人？
如果不是不能，自己恐怕對他也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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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需要勇氣，也需要太多耐心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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