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道歉
林蕪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感覺腦袋清醒了些才又繼續往前走。
才剛走到樓下，包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周禮打的視頻。
她努力平復下來，整理好表情才接起電話，正好樓下的路燈照在她身上，光線也不算太暗。
「小絳絳~」電話被接通，周禮俏麗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先是打了個招呼，看清林蕪絳的臉後又皺眉開口詢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這麼黑，不安全的。」
「沒事，我在樓下，上個樓梯就到了。」林蕪絳淺笑著回她，語氣輕鬆。
「你在那邊適應不適應啊，有沒有認識新朋友？」隔著屏幕而且光線也不太好，周禮察覺不到她的異樣。
「都挺好的。」她繼續回應她。
「還有那個叫什麼陳隕升的，他沒欺負你吧？」周禮又問她。
「沒有。」林蕪絳頓了頓才又開口說道：「他挺好的。」
現在冷靜下來，剛剛是她的問題。
人家好意帶著自己走，她拒絕就算了，還說討厭他笑，就陳隕升那人的性格，沒把她懟死就已經不錯了。
現在他估計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林蕪絳有些懊惱，明明就住在人家裡，上學還要坐人家車去，今天這一瓶啤酒真是害慘她了。
經過那一遭到現在，她酒勁已經慢慢下去了，大腦重新運轉，剛剛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她想想就頭疼。
怎麼辦，上去就給他道歉？
只能這樣了。
「小絳，小絳？你怎麼不說話，網不好麼？」
手機里周禮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林蕪絳回過神來，連忙回應：
「沒有，網挺好的。」
「那我剛剛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周禮一雙大眼睛透過屏幕看著她，撇了撇嘴：「現在我說話你都不認真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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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嘛禮禮，你再說一遍，這一次我一定認真聽。」她誠懇的道著歉。
「哼，沒有下一次了！」屏幕對面的女孩傲嬌的哼哼兩聲，「我剛剛說，中秋節要到了，你肯定是不回來了，把你的具體地址發給我，我給你寄月餅吃！」
「好，謝謝我的禮禮。」林蕪絳嘴角揚起微笑，弧度卻不怎麼大。
「那你到時候給你媽媽說一聲，叫她別給你寄月餅，我給你寄。」女孩歡快的聲音順著傳聲筒傳進她的耳朵。
「好。」林蕪絳柔聲答應。
幸好光線不太好，那頭的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不出意外的話，張芸不會想起她的。
畢竟第一次月考還沒到。
「那你快進去吧，我媽叫我，先掛了哈，明天再給你打。」周禮的大眼睛忽然湊近屏幕，聲音放小了些，「地址別忘了發給我。」
「好，拜拜。」
看著掛斷的電話界面，少女沉默良久，最終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
她抬頭，看著昏黃的路燈，眼睛微眯。
秋季的夜晚，微風是涼的，和皮膚接觸的那一刻讓人全身泛起些許冷意，只覺得指尖的溫度有些低。
紮起來的長髮有幾根被風吹到她臉上，微微刺痛的感覺讓她更加清醒了幾分。
越清醒，她就越不想上去。
不管是陳隕升還是即將到來的無數個明天，她都不想面對。
這個想法只存在了幾秒。
她不要自己懦弱，不要自己逃避，不要自己依賴任何人。
不然以後怎麼擺脫那些人的控制？成為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工具，她不甘心。
她允許自己有那麼幾秒的脆弱，允許自己難過那麼一會兒，允許自己有一剎那的逃避的想法。
可現在，風有些大了，她該上去了。
林蕪絳深吸一口氣，走進樓梯間，手裡握著的鑰匙溫度有些溫熱。
可走到門口，看著壓根沒關的房門，暖白色的燈光透過門縫夾角照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陳隕升那脾氣不像是會給她留門的。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錯。
林蕪絳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陳隕升這個人了。
矛盾而不自知的性格。
冷漠卻不夠自私，沒耐心卻不夠暴躁，說他善良又不達標，說他是個壞人卻又不算。
要講他性格複雜也談不上，畢竟總結下來其實也蠻單純的。
單純的不好惹，不好相處而已。
林蕪絳推門進去，隨後帶上門，客廳里空空蕩蕩的沒人，陳隕升的房間門是開的，浴室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在穿衣服。
覺察到此時此刻的境況，林蕪絳深吸一口氣，坐到沙發上等著裡面的人出來。
過了幾分鐘，浴室門被打開，裡面的人邁著懶散的步調慢慢走出來，那雙散漫不羈的眸子淡淡看了坐在沙發上的少女一眼，隨後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就要往房間走。
「陳隕升。」見他要走，她最後還是開口。
少年聞言緩緩轉過身來，挑眉看著她，語調懶懶的：「酒醒了？」
「嗯。」她答應一聲，隨後繼續開口：「剛剛對不起，是我胡言亂語了。」
陳隕升聞言，眼神略帶訝異的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開口道歉。
「胡言亂語。」過了一會兒，他重複了句她的話，隨後低眸，瞳孔透過纖長的睫毛看向她那張距離感滿滿的臉，眸色不明：「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酒後吐真言？」
林蕪絳抬頭，仰視著面前的人，一瞬間有些啞口無言。
他剛剛洗完澡，身上都是一股子沐浴露的香味兒，她聞不出來是什麼香，淡淡的，很好聞。
感官與內心都被他的味道和反問充斥著，她呆愣幾秒，看見他眼裡有了些不耐才回神緩緩開口：「真的很對不起，說過的話我也收不回來，你也說了，你討厭我，我覺得我們扯平了。」
「那你還道什麼歉？」陳隕升淡淡冷嗤一聲，也不再等她說話，直接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謝謝你留的門。」林蕪絳也沒有再辯駁，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她先說了不好的話，再怎麼說也沒有意義。
而且她也能感覺得到陳隕升其實不在意她先前的話，她道不道歉他都無所謂。
他就是，單純的討厭她罷了。
「忘記關了而已。」陳隕升懶得再多說，這句話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他關上。
看著他緊閉的房門，林蕪絳沉默了會兒，隨後站起身來走進房間了拿了衣物去洗漱。
陳隕升則已經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未讀的消息，于洋那小子看他不回又連續發了幾條信息過來：
「升兒，咋不回我啊？」
「你親戚走了！」
「別說，你親戚還挺好看，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幾條語音發送的間隔時間都挺長，于洋這貨的語調也越來越吊兒郎當，一聽就是喝醉了。
才剛走到樓下，包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周禮打的視頻。
她努力平復下來，整理好表情才接起電話，正好樓下的路燈照在她身上，光線也不算太暗。
「小絳絳~」電話被接通，周禮俏麗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先是打了個招呼，看清林蕪絳的臉後又皺眉開口詢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這麼黑，不安全的。」
「沒事，我在樓下，上個樓梯就到了。」林蕪絳淺笑著回她，語氣輕鬆。
「你在那邊適應不適應啊，有沒有認識新朋友？」隔著屏幕而且光線也不太好，周禮察覺不到她的異樣。
「都挺好的。」她繼續回應她。
「還有那個叫什麼陳隕升的，他沒欺負你吧？」周禮又問她。
「沒有。」林蕪絳頓了頓才又開口說道：「他挺好的。」
現在冷靜下來，剛剛是她的問題。
人家好意帶著自己走，她拒絕就算了，還說討厭他笑，就陳隕升那人的性格，沒把她懟死就已經不錯了。
現在他估計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林蕪絳有些懊惱，明明就住在人家裡，上學還要坐人家車去，今天這一瓶啤酒真是害慘她了。
經過那一遭到現在，她酒勁已經慢慢下去了，大腦重新運轉，剛剛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她想想就頭疼。
怎麼辦，上去就給他道歉？
只能這樣了。
「小絳，小絳？你怎麼不說話，網不好麼？」
手機里周禮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林蕪絳回過神來，連忙回應：
「沒有，網挺好的。」
「那我剛剛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周禮一雙大眼睛透過屏幕看著她，撇了撇嘴：「現在我說話你都不認真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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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嘛禮禮，你再說一遍，這一次我一定認真聽。」她誠懇的道著歉。
「哼，沒有下一次了！」屏幕對面的女孩傲嬌的哼哼兩聲，「我剛剛說，中秋節要到了，你肯定是不回來了，把你的具體地址發給我，我給你寄月餅吃！」
「好，謝謝我的禮禮。」林蕪絳嘴角揚起微笑，弧度卻不怎麼大。
「那你到時候給你媽媽說一聲，叫她別給你寄月餅，我給你寄。」女孩歡快的聲音順著傳聲筒傳進她的耳朵。
「好。」林蕪絳柔聲答應。
幸好光線不太好，那頭的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不出意外的話，張芸不會想起她的。
畢竟第一次月考還沒到。
「那你快進去吧，我媽叫我，先掛了哈，明天再給你打。」周禮的大眼睛忽然湊近屏幕，聲音放小了些，「地址別忘了發給我。」
「好，拜拜。」
看著掛斷的電話界面，少女沉默良久，最終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
她抬頭，看著昏黃的路燈，眼睛微眯。
秋季的夜晚，微風是涼的，和皮膚接觸的那一刻讓人全身泛起些許冷意，只覺得指尖的溫度有些低。
紮起來的長髮有幾根被風吹到她臉上，微微刺痛的感覺讓她更加清醒了幾分。
越清醒，她就越不想上去。
不管是陳隕升還是即將到來的無數個明天，她都不想面對。
這個想法只存在了幾秒。
她不要自己懦弱，不要自己逃避，不要自己依賴任何人。
不然以後怎麼擺脫那些人的控制？成為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工具，她不甘心。
她允許自己有那麼幾秒的脆弱，允許自己難過那麼一會兒，允許自己有一剎那的逃避的想法。
可現在，風有些大了，她該上去了。
林蕪絳深吸一口氣，走進樓梯間，手裡握著的鑰匙溫度有些溫熱。
可走到門口，看著壓根沒關的房門，暖白色的燈光透過門縫夾角照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陳隕升那脾氣不像是會給她留門的。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錯。
林蕪絳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陳隕升這個人了。
矛盾而不自知的性格。
冷漠卻不夠自私，沒耐心卻不夠暴躁，說他善良又不達標，說他是個壞人卻又不算。
要講他性格複雜也談不上，畢竟總結下來其實也蠻單純的。
單純的不好惹，不好相處而已。
林蕪絳推門進去，隨後帶上門，客廳里空空蕩蕩的沒人，陳隕升的房間門是開的，浴室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在穿衣服。
覺察到此時此刻的境況，林蕪絳深吸一口氣，坐到沙發上等著裡面的人出來。
過了幾分鐘，浴室門被打開，裡面的人邁著懶散的步調慢慢走出來，那雙散漫不羈的眸子淡淡看了坐在沙發上的少女一眼，隨後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就要往房間走。
「陳隕升。」見他要走，她最後還是開口。
少年聞言緩緩轉過身來，挑眉看著她，語調懶懶的：「酒醒了？」
「嗯。」她答應一聲，隨後繼續開口：「剛剛對不起，是我胡言亂語了。」
陳隕升聞言，眼神略帶訝異的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開口道歉。
「胡言亂語。」過了一會兒，他重複了句她的話，隨後低眸，瞳孔透過纖長的睫毛看向她那張距離感滿滿的臉，眸色不明：「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酒後吐真言？」
林蕪絳抬頭，仰視著面前的人，一瞬間有些啞口無言。
他剛剛洗完澡，身上都是一股子沐浴露的香味兒，她聞不出來是什麼香，淡淡的，很好聞。
感官與內心都被他的味道和反問充斥著，她呆愣幾秒，看見他眼裡有了些不耐才回神緩緩開口：「真的很對不起，說過的話我也收不回來，你也說了，你討厭我，我覺得我們扯平了。」
「那你還道什麼歉？」陳隕升淡淡冷嗤一聲，也不再等她說話，直接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謝謝你留的門。」林蕪絳也沒有再辯駁，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她先說了不好的話，再怎麼說也沒有意義。
而且她也能感覺得到陳隕升其實不在意她先前的話，她道不道歉他都無所謂。
他就是，單純的討厭她罷了。
「忘記關了而已。」陳隕升懶得再多說，這句話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他關上。
看著他緊閉的房門，林蕪絳沉默了會兒，隨後站起身來走進房間了拿了衣物去洗漱。
陳隕升則已經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未讀的消息，于洋那小子看他不回又連續發了幾條信息過來：
「升兒，咋不回我啊？」
「你親戚走了！」
「別說，你親戚還挺好看，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幾條語音發送的間隔時間都挺長，于洋這貨的語調也越來越吊兒郎當，一聽就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