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 章 繼續
"你信嗎？"莫森羅問，聲音只有他們幾個能聽見。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觀賽鏡在指間轉了一圈，垂著眼，像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片刻後他把鏡筒往膝蓋上一按，聲音不高不低：「他說的是假話，那他就是瘋了。他說的是真話——那我父親就得連夜決定，明天站在哪一邊。」
「我爸今晚別想睡了。」潘西抱著胳膊說。
布雷斯低聲嗤笑：「我母親前天才跟人喝茶，說波特只是個走運的小崽子。現在這位走運的小崽子把整個場子都喊涼了。」
西奧多把牌盒扣緊：「波特不會拿那個名字開玩笑。但他在迷宮裡見了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也許他看見的只是沖他來的障眼法。」
莫森羅沒接話。他把目光從黑湖方向收回來，落向裁判席。鄧布利多站在最亮的地方，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反倒像早就知道會有風暴砸下來。福吉站在他旁邊，笑已經撐不住了，抿著嘴，像個被當眾揭了底的賭徒。
卡卡洛夫站在幾步外。背脊繃直，臉色像被水泡過的紙，一隻手攏在袖口裡，指節的方向攥得發白。
莫森羅的目光在卡卡洛夫身上停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素來不是個扛得住風浪的人，但他這個反應速度有點太快——伏地魔的名字剛落地，他的臉就白成了那個樣子，像提前排練過似的。
「那位校長先生看起來不太舒服。」德拉科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來，壓得極低，「你說他是剛才不舒服，還是早就知道今天會不舒服？」
莫森羅沒接話，只是抬起眼皮又看了卡卡洛夫一眼。卡卡洛夫恰好轉過身，兩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了一下。卡卡洛夫像是被燙到了，猛地別開臉，步子往德姆斯特朗代表團那邊挪了挪。
德拉科把這一幕收進眼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出聲。他轉回頭，把觀賽鏡往膝蓋上一擱，指尖輕輕敲著鏡筒邊緣，像在數拍子。
「他心虛了。」布雷斯壓著嗓子，湊過來一點，「卡卡洛夫那個臉色，比波特還白。」
「波特是摔出來的白，他是嚇出來的白。」潘西接話，聲音也壓低了，「這兩種白可不一樣。」
「行了。」西奧多把牌盒收進袍子裡，聲音不高不低，「他心虛不心虛，跟我們沒關係。比賽還沒結束，另外三個還在裡面。」
這話像一盆涼水，把幾個人從卡卡洛夫身上拽了回來。潘西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掉在地上的糖紙撿起來，揉成一團捏在手裡。布雷斯也把身子收回去，胳膊肘搭回欄杆上，目光重新掃向迷宮方向。
樹籬牆在暮色里靜默地立著，頂端的螢光藤蔓還在緩慢蠕動，看不出任何異常。迷宮深處偶爾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移動，又像是幻覺。
看台上的騷動沒有持續太久。鄧布利多抬手壓了壓，聲音不高，但擴音咒穩穩地蓋過了全場：「勇士哈利·波特因傷退賽，其餘三位勇士繼續。比賽照常進行。」
鄧布利多的聲音落下去，看台上的騷動被壓住了大半，但沒完全消失。格蘭芬多那邊有幾個學生還在交頭接耳，赫奇帕奇的人頻頻往入口方向張望，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區域倒是安靜得反常，像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信號。
德拉科把觀賽鏡重新舉起來，鏡片對準裁判席。鄧布利多已經直起身，正低聲跟福吉說著什麼，福吉的表情僵得像石膏。波特被龐弗雷夫人扶起來，踉蹌著往城堡方向走。
莫森羅目光落在波特攥緊的拳頭上。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但他注意到波特左手一直沒鬆開過，連被龐弗雷夫人攙著的時候，手指都死死扣著什麼東西。
「他左手還攥著東西。」莫森羅說。
德拉科把觀賽鏡調高了一檔，鏡片裡波特的左手輪廓被放大，指縫間露出一截深色的細長物體，像是一根短棍，比魔杖粗一些，顏色偏暗。
「兩根魔杖？」布雷斯湊過來，眯著眼看，「波特什麼時候學會拿雙杖了？」
「那不是他的。」莫森羅的語氣很平，「他進去的時候只帶了一根。」
這句話讓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潘西把糖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西奧多按著牌盒的蓋扣，指尖輕輕摩挲著金屬邊緣。
「他從迷宮裡帶出來的。」西奧多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他帶了一根別人的魔杖出來。」
「誰的？」布雷斯問。
「不知道。」西奧多抬眼看他，「但他寧可抱著那根東西也不撒手，說明他認為那東西很重要。」
德拉科把觀賽鏡放下來，鏡筒在掌心轉了一圈：「他出來的時候喊的是神秘人回來了，手裡還多攥了一根別人的魔杖——你們覺得這兩件事有沒有關係？」
沒人接話。晚風從黑湖方向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泥土的氣息，把看台上零星的議論聲攪成一團模糊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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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森羅把觀賽鏡收進袍子內袋，指尖在鏡筒上輕輕叩了兩下。他看了一眼高空，九卿又回到了迷宮上方，白色的身影在漸暗的天色里像一枚移動的星點。
「比賽還沒結束。」他說，「等剩下三個人出來我們不就知道了。」
迷宮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某種重物倒塌的聲音。看台上又是一陣騷動，但很快被擴音咒壓下去。巴格曼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點刻意維持的歡快：「——看來我們的勇士們還在努力！迷宮裡的挑戰還在繼續——」
德拉科嗤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他倒是挺會裝沒事人。」
「他拿錢辦事。」布雷斯把甘草魔杖叼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裝沒事人，難道要當場宣布比賽取消？」
「比賽取消？」潘西挑了挑眉，「鄧布利多剛說了比賽照常進行，巴格曼敢說半個不字？」
「他不敢。」西奧多把牌盒收進袍子裡，「他比誰都清楚，這場比賽不能停。停了，就坐實了波特說的話。」
這話說得太直白，幾個人又安靜了一瞬。德拉科把觀賽鏡舉起來又放下，反覆了兩次，最後乾脆把鏡筒往膝蓋上一擱，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漸暗的天色。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觀賽鏡在指間轉了一圈，垂著眼，像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片刻後他把鏡筒往膝蓋上一按，聲音不高不低：「他說的是假話，那他就是瘋了。他說的是真話——那我父親就得連夜決定，明天站在哪一邊。」
「我爸今晚別想睡了。」潘西抱著胳膊說。
布雷斯低聲嗤笑：「我母親前天才跟人喝茶，說波特只是個走運的小崽子。現在這位走運的小崽子把整個場子都喊涼了。」
西奧多把牌盒扣緊：「波特不會拿那個名字開玩笑。但他在迷宮裡見了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也許他看見的只是沖他來的障眼法。」
莫森羅沒接話。他把目光從黑湖方向收回來，落向裁判席。鄧布利多站在最亮的地方，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反倒像早就知道會有風暴砸下來。福吉站在他旁邊，笑已經撐不住了，抿著嘴，像個被當眾揭了底的賭徒。
卡卡洛夫站在幾步外。背脊繃直，臉色像被水泡過的紙，一隻手攏在袖口裡，指節的方向攥得發白。
莫森羅的目光在卡卡洛夫身上停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素來不是個扛得住風浪的人，但他這個反應速度有點太快——伏地魔的名字剛落地，他的臉就白成了那個樣子，像提前排練過似的。
「那位校長先生看起來不太舒服。」德拉科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來，壓得極低，「你說他是剛才不舒服，還是早就知道今天會不舒服？」
莫森羅沒接話，只是抬起眼皮又看了卡卡洛夫一眼。卡卡洛夫恰好轉過身，兩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了一下。卡卡洛夫像是被燙到了，猛地別開臉，步子往德姆斯特朗代表團那邊挪了挪。
德拉科把這一幕收進眼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出聲。他轉回頭，把觀賽鏡往膝蓋上一擱，指尖輕輕敲著鏡筒邊緣，像在數拍子。
「他心虛了。」布雷斯壓著嗓子，湊過來一點，「卡卡洛夫那個臉色，比波特還白。」
「波特是摔出來的白，他是嚇出來的白。」潘西接話，聲音也壓低了，「這兩種白可不一樣。」
「行了。」西奧多把牌盒收進袍子裡，聲音不高不低，「他心虛不心虛，跟我們沒關係。比賽還沒結束，另外三個還在裡面。」
這話像一盆涼水，把幾個人從卡卡洛夫身上拽了回來。潘西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掉在地上的糖紙撿起來，揉成一團捏在手裡。布雷斯也把身子收回去，胳膊肘搭回欄杆上，目光重新掃向迷宮方向。
樹籬牆在暮色里靜默地立著，頂端的螢光藤蔓還在緩慢蠕動，看不出任何異常。迷宮深處偶爾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移動，又像是幻覺。
看台上的騷動沒有持續太久。鄧布利多抬手壓了壓，聲音不高，但擴音咒穩穩地蓋過了全場：「勇士哈利·波特因傷退賽，其餘三位勇士繼續。比賽照常進行。」
鄧布利多的聲音落下去，看台上的騷動被壓住了大半，但沒完全消失。格蘭芬多那邊有幾個學生還在交頭接耳，赫奇帕奇的人頻頻往入口方向張望，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區域倒是安靜得反常，像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信號。
德拉科把觀賽鏡重新舉起來，鏡片對準裁判席。鄧布利多已經直起身，正低聲跟福吉說著什麼，福吉的表情僵得像石膏。波特被龐弗雷夫人扶起來，踉蹌著往城堡方向走。
莫森羅目光落在波特攥緊的拳頭上。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但他注意到波特左手一直沒鬆開過，連被龐弗雷夫人攙著的時候，手指都死死扣著什麼東西。
「他左手還攥著東西。」莫森羅說。
德拉科把觀賽鏡調高了一檔，鏡片裡波特的左手輪廓被放大，指縫間露出一截深色的細長物體，像是一根短棍，比魔杖粗一些，顏色偏暗。
「兩根魔杖？」布雷斯湊過來，眯著眼看，「波特什麼時候學會拿雙杖了？」
「那不是他的。」莫森羅的語氣很平，「他進去的時候只帶了一根。」
這句話讓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潘西把糖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西奧多按著牌盒的蓋扣，指尖輕輕摩挲著金屬邊緣。
「他從迷宮裡帶出來的。」西奧多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他帶了一根別人的魔杖出來。」
「誰的？」布雷斯問。
「不知道。」西奧多抬眼看他，「但他寧可抱著那根東西也不撒手，說明他認為那東西很重要。」
德拉科把觀賽鏡放下來，鏡筒在掌心轉了一圈：「他出來的時候喊的是神秘人回來了，手裡還多攥了一根別人的魔杖——你們覺得這兩件事有沒有關係？」
沒人接話。晚風從黑湖方向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泥土的氣息，把看台上零星的議論聲攪成一團模糊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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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森羅把觀賽鏡收進袍子內袋，指尖在鏡筒上輕輕叩了兩下。他看了一眼高空，九卿又回到了迷宮上方，白色的身影在漸暗的天色里像一枚移動的星點。
「比賽還沒結束。」他說，「等剩下三個人出來我們不就知道了。」
迷宮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某種重物倒塌的聲音。看台上又是一陣騷動，但很快被擴音咒壓下去。巴格曼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點刻意維持的歡快：「——看來我們的勇士們還在努力！迷宮裡的挑戰還在繼續——」
德拉科嗤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他倒是挺會裝沒事人。」
「他拿錢辦事。」布雷斯把甘草魔杖叼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裝沒事人，難道要當場宣布比賽取消？」
「比賽取消？」潘西挑了挑眉，「鄧布利多剛說了比賽照常進行，巴格曼敢說半個不字？」
「他不敢。」西奧多把牌盒收進袍子裡，「他比誰都清楚，這場比賽不能停。停了，就坐實了波特說的話。」
這話說得太直白，幾個人又安靜了一瞬。德拉科把觀賽鏡舉起來又放下，反覆了兩次，最後乾脆把鏡筒往膝蓋上一擱，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漸暗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