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打起來
幾個人沿著走廊往前走，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走到二樓到三樓的螺旋樓梯口時，樓明御從後面跟上來，一步三級，靴子踩在石階上咚咚響。她看見他們，咧嘴一笑，單手撐著樓梯扶手來了個利落的翻身從下面一層蹦上來落在他們一行人前面，面朝他們倒退著走。
「巧了，又碰上了。」
「你不是說卡卡洛夫在叫你嗎？」布雷斯問。
"我什麼時候說沒見著了？"樓明御倒退著走，兩手插在褲兜里，下巴微抬，笑得有點欠揍，"見完了才來找你們的。卡卡洛夫那張臉，比布魯日的天氣還難看——你們猜他今天為什麼叫魂？"
"因為你們布魯日那撥走之後，德姆斯特朗有個蠢貨在圖書館跟拉文克勞的人打起來了。"樓明御倒退著走，靴跟磕在石階棱上，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卡卡洛夫覺得丟人，把那小子關了兩天禁閉，今天放出來又跟人嗆，他氣得要死。"
"打起來了？"布雷斯來了精神，"跟誰打？"
"拉文克勞一個戴眼鏡的，叫什麼來著——"樓明御偏頭想了一下，"埃弗里？不對，弗拉維爾。因為一本參考書，那德姆斯特朗的說他偷看，人家說沒偷，他直接上手了。"
德拉科"嗤"了一聲，腳步沒停："德姆斯特朗的人動手比動嘴快，你們校風。"
"我們校風是能動手就別吵吵。"樓明御面不改色，"比你們斯萊特林強，你們是吵完再陰人。"
"陰人怎麼了？"潘西冷笑，"起碼不髒手。"
"你那叫不髒手？去年你把人家的袍子變成粉色的還下了禁箍咒讓他被迫穿了三天。"
"那是他自己先說我袍子料子像抹布。"
"他那是誇你呢——"布雷斯插嘴。
"誇我？"潘西挑眉。
"他說像抹布，意思是柔軟舒適——"
"布雷斯，你再編一句試試。"潘西聲音平平的，目光從睫毛底下掃過去。
布雷斯立刻閉嘴，做了個拉鏈動作。
樓明御在前面笑得肩膀直抖，單手撐著扶手又往後翻了一級台階，落地時靴底在石板上刮出一聲脆響："你們這群人真是一天不互損就渾身難受。"
"你也好不到哪去。"西奧多頭也不抬，書頁翻過去一張，"你剛才說卡卡洛夫臉比布魯日天氣難看——他聽見了能讓你加一周禁閉。"
"他不敢。"樓明御雙手枕到腦後，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我是學生會主席，他扣我禁閉等於打樓家的臉。他還沒那麼大膽子。"
"你倒是清醒。"德拉科從她旁邊走過，鉑金頭髮在走廊的光斑里晃了一下。
"我一直清醒。"樓明御跟上他的步子，並肩走著，偏頭看了他一眼，"倒是你，布魯日凍的感冒沒？我看你鼻尖還是紅的。"
德拉科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鼻尖，然後意識到被耍了，瞪她一眼："你眼瞎。"
"沒瞎，看得清清楚楚。"樓明御咧嘴笑，"馬爾福少爺臉皮薄，一說就著。"
"誰臉皮薄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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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行了。"莫森羅走在德拉科身後半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把兩人的話截住，"魔咒課要遲到了。"
德拉科"嘖"了一聲，把話咽回去，步子加快了一點。樓明御在後面笑，沒再追著逗。
幾個人到了魔咒課教室門口，弗立維教授已經在裡面踮著腳擺木球了。德拉科第一個進去，徑直走到第一排最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魔杖往桌面上一擱。莫森羅在他旁邊落座，九卿從肩上飛下來，落在窗台角落裡，開始用喙整理胸羽。
樓明御沒進來。她在門口沖莫森羅比了個手勢又朝走廊方向偏了偏下巴。莫森羅看見了，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樓明御轉身走了，靴子聲咚咚遠去。
——
下午的魔咒課結束得比預期早。弗立維教授多給了十分鐘收拾東西，德拉科已經把魔杖收進袖口，靠在椅背上等莫森羅。莫森羅正把筆記收進書包，動作不緊不慢，九卿從窗台飛回來落在他肩頭，爪子勾著袍子布料，歪著腦袋看窗外。
"樓明御找你什麼事？"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好奇，灰藍色的眼睛沒看莫森羅，盯著自己指尖轉著的袖扣。
莫森羅說，"應該是二房那個，她丈夫的事。"
德拉科轉袖扣的手停了一瞬，灰藍色的眼睛終於從指尖抬起來，落在莫森羅側臉上。他沒追問，只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點漫不經心的好奇收了，換成一種"我懂了但不想表現得太在意"的克制。
莫森羅把最後一頁筆記塞進書包，拉鏈拉上，動作不緊不慢。他站起來，九卿從窗台飛回他肩頭，爪子勾著袍子布料，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德拉科。
"走吧。"莫森羅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穿堂風比上午大了一些，德拉科把領口攏了攏，鉑金色的頭髮被吹得往後飄了一瞬。他沒再提那件事，但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故意等莫森羅走到他旁邊來。
莫森羅果然跟上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德拉科問，語氣輕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還能怎麼樣？先讓他們把消息按下去再說吧。」
莫森羅把書包帶往肩上提了提，步子沒停。走廊盡頭的光從彩繪玻璃里透進來，碎在他袍子的銀線暗紋上。
德拉科"嗯"了一聲，沒追問。他灰藍色的眼睛從莫森羅側臉上移開，重新落回自己指尖那枚黑歐泊袖扣上，拇指慢慢轉了半圈。
兩人沿著走廊往樓梯方向走，腳步聲在石板上一前一後。
"你今天訓練幾點結束？"莫森羅問。
"五點半。"德拉科把袖扣按回袖口，"弗林特說要加練防守陣型，煩死了。"
"他去年被赫奇帕奇追了四十分，今年終於知道怕了？"
"他不是怕，他是被斯內普教授罵怕了。"德拉科冷笑一聲，"上周訓練完斯內普路過球場，看了兩眼就走了，什麼都沒說。但弗林特回來跟丟了魂似的，說教授那個眼神比罵他還恐怖。"
莫森羅嘴角動了一下："斯內普不說話比說話可怕，這是常識。"
"你跟他說常識？"德拉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你腦子進水了"的意味，"弗林特那個腦子，你跟他說常識等於對牛彈琴。"
"我沒跟他說。"莫森羅說，"我跟你說。"
德拉科被堵了一下，哼了一聲，沒接茬。兩人走到一樓中庭的分岔口，德拉科往左拐是去球場的路，莫森羅往右是回地下休息室的方向。
"晚上見。"德拉科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鉑金頭髮在走廊的光里晃了一下。
莫森羅站在岔口看了他兩秒，轉身往右走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樓明御。
「巧了，又碰上了。」
「你不是說卡卡洛夫在叫你嗎？」布雷斯問。
"我什麼時候說沒見著了？"樓明御倒退著走，兩手插在褲兜里，下巴微抬，笑得有點欠揍，"見完了才來找你們的。卡卡洛夫那張臉，比布魯日的天氣還難看——你們猜他今天為什麼叫魂？"
"因為你們布魯日那撥走之後，德姆斯特朗有個蠢貨在圖書館跟拉文克勞的人打起來了。"樓明御倒退著走，靴跟磕在石階棱上，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卡卡洛夫覺得丟人，把那小子關了兩天禁閉，今天放出來又跟人嗆，他氣得要死。"
"打起來了？"布雷斯來了精神，"跟誰打？"
"拉文克勞一個戴眼鏡的，叫什麼來著——"樓明御偏頭想了一下，"埃弗里？不對，弗拉維爾。因為一本參考書，那德姆斯特朗的說他偷看，人家說沒偷，他直接上手了。"
德拉科"嗤"了一聲，腳步沒停："德姆斯特朗的人動手比動嘴快，你們校風。"
"我們校風是能動手就別吵吵。"樓明御面不改色，"比你們斯萊特林強，你們是吵完再陰人。"
"陰人怎麼了？"潘西冷笑，"起碼不髒手。"
"你那叫不髒手？去年你把人家的袍子變成粉色的還下了禁箍咒讓他被迫穿了三天。"
"那是他自己先說我袍子料子像抹布。"
"他那是誇你呢——"布雷斯插嘴。
"誇我？"潘西挑眉。
"他說像抹布，意思是柔軟舒適——"
"布雷斯，你再編一句試試。"潘西聲音平平的，目光從睫毛底下掃過去。
布雷斯立刻閉嘴，做了個拉鏈動作。
樓明御在前面笑得肩膀直抖，單手撐著扶手又往後翻了一級台階，落地時靴底在石板上刮出一聲脆響："你們這群人真是一天不互損就渾身難受。"
"你也好不到哪去。"西奧多頭也不抬，書頁翻過去一張，"你剛才說卡卡洛夫臉比布魯日天氣難看——他聽見了能讓你加一周禁閉。"
"他不敢。"樓明御雙手枕到腦後，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我是學生會主席，他扣我禁閉等於打樓家的臉。他還沒那麼大膽子。"
"你倒是清醒。"德拉科從她旁邊走過，鉑金頭髮在走廊的光斑里晃了一下。
"我一直清醒。"樓明御跟上他的步子，並肩走著，偏頭看了他一眼，"倒是你，布魯日凍的感冒沒？我看你鼻尖還是紅的。"
德拉科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鼻尖，然後意識到被耍了，瞪她一眼："你眼瞎。"
"沒瞎，看得清清楚楚。"樓明御咧嘴笑，"馬爾福少爺臉皮薄，一說就著。"
"誰臉皮薄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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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行了。"莫森羅走在德拉科身後半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把兩人的話截住，"魔咒課要遲到了。"
德拉科"嘖"了一聲，把話咽回去，步子加快了一點。樓明御在後面笑，沒再追著逗。
幾個人到了魔咒課教室門口，弗立維教授已經在裡面踮著腳擺木球了。德拉科第一個進去，徑直走到第一排最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魔杖往桌面上一擱。莫森羅在他旁邊落座，九卿從肩上飛下來，落在窗台角落裡，開始用喙整理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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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魔咒課結束得比預期早。弗立維教授多給了十分鐘收拾東西，德拉科已經把魔杖收進袖口，靠在椅背上等莫森羅。莫森羅正把筆記收進書包，動作不緊不慢，九卿從窗台飛回來落在他肩頭，爪子勾著袍子布料，歪著腦袋看窗外。
"樓明御找你什麼事？"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好奇，灰藍色的眼睛沒看莫森羅，盯著自己指尖轉著的袖扣。
莫森羅說，"應該是二房那個，她丈夫的事。"
德拉科轉袖扣的手停了一瞬，灰藍色的眼睛終於從指尖抬起來，落在莫森羅側臉上。他沒追問，只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點漫不經心的好奇收了，換成一種"我懂了但不想表現得太在意"的克制。
莫森羅把最後一頁筆記塞進書包，拉鏈拉上，動作不緊不慢。他站起來，九卿從窗台飛回他肩頭，爪子勾著袍子布料，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德拉科。
"走吧。"莫森羅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穿堂風比上午大了一些，德拉科把領口攏了攏，鉑金色的頭髮被吹得往後飄了一瞬。他沒再提那件事，但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故意等莫森羅走到他旁邊來。
莫森羅果然跟上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德拉科問，語氣輕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還能怎麼樣？先讓他們把消息按下去再說吧。」
莫森羅把書包帶往肩上提了提，步子沒停。走廊盡頭的光從彩繪玻璃里透進來，碎在他袍子的銀線暗紋上。
德拉科"嗯"了一聲，沒追問。他灰藍色的眼睛從莫森羅側臉上移開，重新落回自己指尖那枚黑歐泊袖扣上，拇指慢慢轉了半圈。
兩人沿著走廊往樓梯方向走，腳步聲在石板上一前一後。
"你今天訓練幾點結束？"莫森羅問。
"五點半。"德拉科把袖扣按回袖口，"弗林特說要加練防守陣型，煩死了。"
"他去年被赫奇帕奇追了四十分，今年終於知道怕了？"
"他不是怕，他是被斯內普教授罵怕了。"德拉科冷笑一聲，"上周訓練完斯內普路過球場，看了兩眼就走了，什麼都沒說。但弗林特回來跟丟了魂似的，說教授那個眼神比罵他還恐怖。"
莫森羅嘴角動了一下："斯內普不說話比說話可怕，這是常識。"
"你跟他說常識？"德拉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你腦子進水了"的意味，"弗林特那個腦子，你跟他說常識等於對牛彈琴。"
"我沒跟他說。"莫森羅說，"我跟你說。"
德拉科被堵了一下，哼了一聲，沒接茬。兩人走到一樓中庭的分岔口，德拉科往左拐是去球場的路，莫森羅往右是回地下休息室的方向。
"晚上見。"德拉科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鉑金頭髮在走廊的光里晃了一下。
莫森羅站在岔口看了他兩秒，轉身往右走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樓明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