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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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自明一開口,其餘人也紛紛表態。

  「我也去。」

  「算上我。」

  「國家有難,我怎麼會坐視不理,也算我一個。」

  「爛命一條,死了也值得!」

  ……

  簡陋的救災棚里,所有人直接拍桌起身,爭先恐後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也有領導勸說道:「時鳶,你師兄說的沒錯,我們這些老的還沒死,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後輩去送死。」

  祝時鳶卻搖頭:「整個調查局只有我的氣運最強盛,我會將我的氣運和y省龍脈的氣運對調,這也是制衡鬼道士唯一的方法。」

  「師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雷劫是我劈下的,我應該負責。」

  方自明知道祝時鳶是在愧疚自己劈到鬼道士身上的那幾道天雷。

  鬼道士的自身氣運和龍脈綁定,他弱龍脈自然也弱,他強龍脈也強。

  但這件事能怪祝時鳶嗎?

  方自明知道小師妹平時性格淡淡的,可一遇到事情絕對第一個挺身而出。

  他想要勸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整個調查局氣運最強盛的的確只有祝時鳶,因此能親手解決鬼道士的也只有她。

  知道勸不動,方自明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陣法開啟我和調查局眾弟子也要幫忙。」

  知道這是最折中的方法,祝時鳶妥協道:「好。」

  方自明趕緊讓人準備貢桌,香燭,以及各類符籙和貢品。

  祝時鳶則回到祝撼年的帳篷。

  祝與白跟隨醫療隊來救援,因此是跟著祝撼年一塊兒來的y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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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父子二人正在說話,祝時鳶進來,二人的目光就落到了祝時鳶身上。

  祝與白一看祝時鳶臉色疲憊,立馬上前摸祝時鳶的額頭,問道:「怎麼臉色這麼白?是不是沒吃飯?正好現在是飯點,我去給你和爸打些飯過來。」

  說完就要離開帳篷。

  祝時鳶即使攔住了自家二哥,搖了搖頭:「不用了二哥,我有些話想跟你們說。」

  聞言,祝家父子二人眼神相互看了一眼。

  祝與白以及祝撼年不由得一陣心慌,打岔道:「有什麼事能比吃飯還重要?老二,趕緊去給你妹妹多打點飯,瞧瞧下巴都瘦尖了。」

  「爸,二哥,真的不用,我待會兒又要重新回邙背山,路上我吃點麵包就好了。」

  「邙背山?閨女你不是才從上面回來嗎,我聽說上面都已經塌方了,你還上去做什麼?」

  祝時鳶簡單地將鬼道士做的一切告訴給了祝家父子。

  包括她要將十八條龍脈的氣運對調的事。

  祝家父子聽完半天沒說話。

  祝撼年嘴唇毫無血色,嘴唇周圍的肌肉輕輕顫抖。

  祝時鳶說:「爸,只要他不死,我自然也不會有事的。」

  祝撼年像是老了十歲。

  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勸解自家閨女。

  朝夕相處兩年,祝撼年知道自家閨女是什麼脾性。

  她認定的事情,到最後絕對會幹,就算是他也不能讓祝時鳶改變想法半分。

  「時鳶……是爸爸沒用。」

  祝撼年常常嘆息一口氣,「如果當時爸爸能負責一點,是不是你就不會被馮音茲抱走,後面也不會經歷這麼多?」

  這樣的話閨女只會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在學校就努力學習,放假了就拿著他和她哥哥賺的錢到處旅遊。

  「爸,無論我的軌跡有多少條,我都會遇到師父的,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道。」

  師父曾窺天天機,為她算過兩卦。

  第一卦,是她並非時家親子,但回到至親家中的時機未到,直到十六歲馮音慈將她接回時家。

  第二卦,她這輩子有三次生命坎坷,即出生,六歲被馮音慈送往鄉下,最後一卦便是她十八歲有一生死劫。

  前兩卦易經平安度過,最後一卦卻無論如何都跑不了。

  「爸,我會活著回來的,您相信我。」

  祝時鳶睜著一雙黑眸,像極了兩顆又大又圓的葡萄。

  祝撼年心都快融化了。

  他太了解女兒,也太了解女兒肩膀上承擔的是什麼,除了擔心和無力外,祝撼年更多的是自豪。

  自豪女兒能如此優秀。

  祝撼年長長嘆息一口氣,只說了一句:「平安回來。」

  「謝謝爸。」

  祝時鳶得到親爸的贊同,心裡似有一股暖流鑽入心臟,讓她的心裡有燙又滿。

  方自明那邊很快就將祭祀畫陣的東西準備好了。

  祝撼年親自將女兒送到邙背山山下,臨走前,祝撼年忽然塞給祝時鳶一個錦囊:「時鳶,爸爸聽說附近有座道觀很靈,周圍的建築都倒塌了,唯獨道觀一點事兒都沒有,所以爸爸專門向山上的道長求了一張平安符,你帶著。」

  祝撼年不由分說地將平安錦囊到祝時鳶褲子的口袋中。

  最後祝涵年眼巴巴地看著祝時鳶上山的背影,眼眶不由得紅了。

  ——

  前往邙背山的龍脈十分困難。

  因為地震,所有人都需要翻越許多塌方地帶,並且還要隨時提防落石。

  一路走了六個小時,終於在晚上八點的時候到了一塊空地處。

  祝時鳶:「大師兄,你讓大家先休息,我去畫陣法圖。」

  方自明:「好。」

  雖是這麼說,方自明卻先讓眾人將供桌上的貢品一一擺好,並且還讓人前去探路,最終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發現一處瀑布。

  因為要布陣祭祀,雖條件簡陋了些,但所有人還是輪流前往瀑布洗了個澡,洗淨污穢。

  而祝時鳶也在空地上用石灰畫出了一個十分巨大的陣法。

  凌晨十二點,月光照在樹林間,露出斑駁的樹影子。

  調查局共計二十七名道家子弟,大家全部穿著統一的藏青色道袍,頭髮上用簪子紮起,全身上下乾乾淨淨,一絲不苟。

  眾人提著劍,拿著法器,站在陰陽八卦陣地各個角落,臉上滿是嚴肅。

  直到月光慢移,照到了陣法上,祝時鳶將頭髮上的髮簪拿下,被捆地結結實實的鬼道士被祝時鳶甩了出來。

  身體剛落地法陣之中,法陣瞬間發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地面伸出無數條細線將鬼道士綁住。

  鬼道士被綁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張骷髏臉的皮肉顫抖,十分駭人:「祝時鳶,你有本你就殺了我!」

  「我不會殺了你,但我會讓你今後都生不如死。」

  祝時鳶神色淡然,下一刻將黃色的陰陽道袍穿在身上,轉身走向祭台。

  她從祭台的桌面上拿出三隻清香,手一撫到清香上,三隻清香頓時發出一道青煙。

  面前的三清祖師爺的畫像似乎也在散發出金光。

  祝時鳶踏著罡步,將手中的清香插入米碗中。

  接著,祝時鳶拿著事先畫好的符,一張面無表情地甩到鬼道士身上,另一張則捏在她手中。


  方自明秒懂,提著桃木劍:「眾弟子,列陣!」

  二十七名弟子整齊劃一地站在祝時鳶身後,紛紛祭出本命法器,蹭地一聲,周圍颳起了一道狂風,天空雷鳴作響。

  祝時鳶:「硃砂為引,黃紙承章,一念同玄,萬法歸一。」

  「三清承令,符籙開僵,千災散盡!」

  狂風越來越大,眾弟子腳下不穩,唯有祝時鳶頭髮被吹起,但那雙黑眸卻無比堅定。

  她手中的黃符和鬼道士身上的黃符驟然亮起。

  鬼道士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九幽烈火灼燒,發出痛苦的哀嚎,即便如此,他嘴裡還是不停地叫囂著:「祝時鳶,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你想把你的氣運引導龍脈身上,你真的不怕死嗎?」

  「人都是怕死的,我也怕。」祝時鳶蒼白的臉色上隱約留下汗珠,她如今和鬼道士的氣運相連,鬼道士不好受她自然也不好受。

  祝時鳶強忍身上的疼痛,盤膝而坐:「但我身後有父母,有哥哥,有我的朋友,我的至親至愛,所以我不能退。」

  說著,祝時鳶用嘶啞地的聲音喊了一聲方自明:「師兄!」

  方自明腳下邁著罡步,與其餘二十七名弟子齊聲道:「天地玄黃,萬氣本根,敕令符文,誅邪不侵。」

  祝時鳶:「靈符繪靈紋,朱符定八荒,上承九天旨,下縛萬鬼行!」

  「破!」

  祝時鳶一口鮮血噴出,地上的陣法發出嗡的一聲,祝時鳶身上的金光化為一粒粒小金點鑽入山下坍塌的房屋之中,似落到了每一個還在廢墟之中生死不明的受難者。

  而鬼道士身上的氣運越來越弱,他能明顯感覺出自己身上的氣運正在一點點消失。

  祝時鳶是要跟自己同歸於盡!!!

  「不——」

  鬼道士看著自己的身體上的皮肉在一點腐爛。

  隨後他驚恐地看著祝時鳶慢慢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神色冰冷,手持一張火符,甩在他的身上。

  「啊啊啊!」

  鬼道士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被燃燒,最後化成一道黑色的煞氣,被祝時鳶牢牢的抓在手裡。

  「祝時鳶,你這個瘋子,你難道真想跟我同歸於盡?你大好前途不要了嗎!」

  祝時鳶嗤笑,並未回答。

  她燒了鬼道士在陽間的載體,實際上她也不好過,黃袍染血,臉色變成了慘金色。

  其餘調查局的成員此刻也不好受。

  有些年紀大的在片刻之間就變得老態龍鍾,一頭銀白的頭髮。

  方自明情況好些,他見小師妹身體搖搖欲墜,趕忙將祝時鳶帶到自己懷中。

  祝時鳶再也支撐不住,將只剩下一抹煞氣的鬼道士交到方自明手中。

  「大師兄,我和龍脈的氣運已經調換,y省人的命保住了。」

  「等所有事情結束後,你就把鬼道士交給黑白無常,如今鬼道士修為盡毀,再翻不出什麼風浪……」

  祝時鳶說到這裡,口中的血順著嘴角流下。

  「小師妹……」

  方自明眼神擔憂,緊緊的握住祝時鳶的手。

  祝時鳶撐著最後一絲精神,交代道:「師兄放心,我肯定死不了,就是得睡一陣子,到時候你聯繫陶哥幫我在鯊魚直播的主頁掛請假條,還有向學校幫我請個假,對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方自明快哭了,他以為祝時鳶在交代遺言,使勁兒地點點頭:「小師妹,你說。」

  祝時鳶:「這次我立了這麼大的功,獎勵可不能少,五萬太少了,大師兄你跟上頭的領導商量商量,讓他們多給我點錢。」

  她也有一個道觀和一個鋪子的員工要養活呢。

  方自明:「……」

  要不是祝時鳶臉色實在是太差,他真想一巴掌給這孩子一巴掌拍過去 。

  方自明把祝時鳶背在身上,咬牙切齒道:「滿足你!」

  祝時鳶:「謝謝大師兄,從小到大你對我最好,我一直記著呢,等你老了我讓我的徒子徒孫給你養老送終……」

  方自明趕忙帶祝時鳶下山,但半路上祝時鳶就沒了動靜。

  如果不是還能感受到祝時鳶趴在自己背上虛弱的呼吸,方自明都害怕祝時鳶就這麼沒了。

  下山後,祝時鳶被送到醫院進行全方面檢查。

  祝家一大家子,連祝雲寶都趕了過來。

  檢查報告一出來,一群醫生就被爭先恐後地看結果,最後道:「祝小姐小姐身體沒什麼大礙,主要是因為太過勞累昏睡了過去,不必太過擔心。」

  然而三天過去了,祝時鳶仍舊沒有清醒的跡象。

  最開始醫生們都還說比較正常,直到半個月後,y省地震所有受難人員全部被救出,祝時鳶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祝家一大家子每天都來病房看著,眼睛一個個紅的跟兔子似的。

  方自明將鬼道士的魂魄交給昭昭和小白後,帶著張守堅來到病房時,就聽到病房裡傳來哭喪聲。

  方自明心裡咯噔一聲,撂下走路都打哆嗦的師父,直接踹門進去。

  結果就看到祝時鳶的病床旁圍了一大群小子和姑娘。

  這群人一個個眼圈通紅,圍著祝時鳶的病床哇哇哭,每個人的哭聲都很有特色。

  方自明:「……」

  祝野看到方自明,紅著眼問:「我好端端的妹妹怎麼會變成這樣!跟你們出去准沒好事!!!」

  面對祝野的指責,方自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師妹還沒醒嗎?」

  祝野氣的跟河豚似的,沒開口。

  這時張守堅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咳嗽一聲。

  方自明這才想起自己把師父他老人家撂到了身後,趕忙折返回來將張守堅扶到祝時鳶病床邊坐下。

  張守堅替祝時鳶把了脈,樂呵呵道:「這孩子命大的很,她身上原本沒有多少生機的,但老天爺賞飯吃,如今身體在慢慢恢復,慢慢等著就是了,你們平日裡跟她多說說話,她聽得見。」

  祝野對方自明沒好臉色,但卻十分尊重祝時鳶這個師父。

  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問道:「要多久,七天,十天?還是一個月?」

  張守堅搖搖頭:「算不出,慢慢等吧。」

  接著又神戳戳地來了一句:「原來這就是末濟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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