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負心的女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容金錯原本還揪著老狐醫的鬍子抽噎,一聽見「尊上去去就回」反而停了哭。

  滴溜溜的鎏金色眼睛轉了轉,趁老狐醫不備,「啪嘰」一下就從他懷裡掙了出來。

  別看容金錯才短短几個月大,卻在泡了兩回進化血脈的血池之後竟又長大不少。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身子現在足足長了兩圈,跑起來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蓬鬆的兩條狐狸尾巴翹得老高,一路橫衝直撞就衝進了容九旒的寢殿。

  撕完被子撕帳子,撕完帳子刨枕頭,雪白的絨羽漫天飛舞。

  老狐醫追得滿頭大汗,定睛一瞧又是大驚失色:「殿下,使不得啊使不得!」

  可容金錯哪裡聽得進去,歪頭瞅了他一眼。

  只聽「嘩啦」一陣亂響,案上的琉璃玉盞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緊接著,案几上的東西被它一尾巴掃飛,又把靈果盤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它頂著一個玉盤原地轉了三圈,「哐當」撞翻了一人高的青銅香爐。

  香爐倒地,滾出十幾顆供著的妖丹,小崽子眼睛一亮,叼起一顆就跑。

  「使不得啊小殿下!那是九百年的——」老狐醫撲了個空。

  朔風身形一晃,精準地攔在殿門口。

  可他手剛伸出去,對上那雙濕漉漉的和尊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鎏金眼睛,手臂就僵在了半空。

  抓?

  怎麼抓。

  這是尊上唯一的崽。

  碰掉一根毛,尊上回來能把他剝皮抽筋。

  就這一遲疑,容金錯已經從他腋下「哧溜」鑽了出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順便還踩著他肩膀借力一躍,把他的衣服踩出了一個梅花狀的灰色痕跡。

  「殿下小心別摔著!」老狐醫在後面狂奔,「愣著幹什麼?!追!快追!」

  「別傷著殿下!輕拿輕放!」

  容金錯聽到後還時不時回頭沖後面的妖呲牙,奶凶奶凶的。

  於是一幅奇觀在九幽皇宮內上演了——

  銀白的小狐狸在前面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珠簾斷裂、燈架傾倒……

  後面一老一少兩個妖皇心腹帶著一些侍衛追得雞飛狗跳,嘴上喊著「殿下站住」,手上卻連它的尾巴尖都不敢碰。

  殿外當值的小妖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只敢用眼角餘光偷看小殿下飛馳而過的英姿。

  「哎喲——」

  一個提著灑掃工具的灰衣小妖躲避不及,被容金錯撞了個正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人注意到,這小妖低垂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喜。

  他叫墨鱗,是個蛇妖。

  他的親叔祖,就是之前被容九旒廢了修為、扔進萬蛇窟的那位蛇族長老。

  墨鱗混進宮內當了好幾月的灑掃雜役,等的就是一個能報仇的機會。

  現在,機會竟然自己撞到他懷裡了。

  灰鱗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隻還在沖他齜牙咧嘴的小狐狸,心臟狂跳。

  抓住小殿下,帶出宮去。

  尊上唯一的血脈在手,何愁報不了殺親之仇?

  他臉上瞬間堆起諂媚又惶恐的笑,連滾帶爬地湊近:「哎喲小殿下,您沒事吧?摔著沒有?」

  容金錯警惕地後退半步,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小殿下別怕,奴是好人。」灰鱗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湊到它耳邊,「其實奴方才聽見了一個消息——尊上在外面遇到了麻煩。」

  容金錯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奴知道尊上在哪兒。」灰鱗笑得一臉善良,慢慢伸出手,「奴帶您去找尊上,好不好?」

  小狐狸歪著頭看了他三息。

  找爹,這個誘惑太大。

  大過了對陌生妖的警惕。

  容金錯猶豫片刻,還是歡快地應了一聲。

  灰鱗一把抱起它,用寬大的灰袍一裹,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混在混亂的侍衛里,朝宮門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老狐醫的哀嚎:「小殿下啊——小殿下您去哪兒了——」

  ……

  與此同時,濟世門東峰。

  雲知微看著面前這位白髮蒼蒼的散修,耐心地指路:「您順著這條石階往上,見著那棵歪脖子老松往左拐,就是上去的路了。」

  「哎,哎,多謝小道友。」那散修千恩萬謝地走了。

  雲知微這才轉身往剛才的竹林走。

  結果她指個路回來的功夫——

  石凳上空空如也。


  「人呢?」雲知微繞著周圍轉了三圈,神識鋪開搜遍了方圓百丈,卻連半點影子都沒找著。

  奇怪,那姑娘不是一個凡人嗎?

  就算自己離開了也不可能走這麼快啊。

  竹林不遠的懸崖石縫裡,一團銀色的影子正死死貼著岩壁,渾身都快炸成蒲公英。

  容九旒縮在縫隙深處,九條尾巴——不對,現在是七條了。

  七條完好的尾巴緊緊裹著身體,另外兩條軟塌塌地垂著。

  疼痛感順著尾根一路攀上來,痛得容九旒神魂都跟著陣陣發顫。

  方才他以為神魂只是被反震了一下並無大礙,結果卻沒想到那力量還有後勁。

  逼得他現在根本聚不起半點妖力化形,而且還被廢了兩條尾巴。

  這感覺——

  容九旒渾身一哆嗦。

  他太熟悉了。

  和他之前催動妖力絞殺腹中靈胎時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該死!果然沒有什麼天道送子!

  全是那個女人幹的!

  也不知她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怕是那金丹中期的修為也是裝的。

  容九旒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妖界的傳聞——

  妖界西海之地,曾有一海族,該族女子天生異稟,可令……可令伴侶有孕在身,且無法落胎。

  想到這,容九旒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女人要麼有那海族的一絲血脈,要麼就是得了那海族的什麼傳承秘術。

  然後趁他重傷瀕死之際,對他幹了那等不知羞恥的事情!

  結果還拍拍屁股裝無事發生,裝得比誰都無辜,指不定方才就是在故意看自己的笑話!

  「無恥……」容九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毛髮根根倒豎,「趁我之危,暗算本尊……」

  他越想越氣惱,越氣越羞怒。

  完全忘了自己來時的打算。

  「呵,算盤打得真好,竟想白得本尊的九尾血脈……」

  「不安好心的女人!」

  容九旒咬牙切齒地說道,越想越委屈,七條好尾巴煩躁地拍打著石壁。

  「阿錯是你能見的?做夢。」

  他冷哼一聲,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氣:「那是本尊生的崽,本尊自己養!這輩子,你都別想見他一面。」

  至於這筆被算計的帳——

  容九旒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幅模樣,又感受了一下體內僅剩四成的妖力,憋屈地閉了閉眼。

  等他養好傷,重聚人形,他必重返此地,當面質問那個女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