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陰了一手
濟世峰三長老齊渡收回手，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滿院僵臥的百姓，語氣凝重又帶著些困惑：「竟不是失魂。」
滿院死寂。
「瞳孔未散，識海未潰，三魂七魄俱在。」
齊渡指尖凝出一縷赤色丹火，在一名病患額前一寸處虛虛一晃，那火光竟像是被某種無形之物蠶食，倏地矮了半截。
「但無故陷入沉睡，體內生機如沙漏般時時刻刻都在流失，經脈枯槁，氣血逆行。」
「清鈺，知微，你們二人也來看看。」
聞言，立在旁側的向清鈺即刻躬身應諾，穩步上前蹲身診脈。
雲知微亦緊隨其後，俯身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中年婦人病患。
那婦人眉頭緊鎖，眼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面色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潮紅。
雲知微伸手翻開她的眼皮——瞳孔渙散，對光毫無反應，仿佛蒙了一層灰白的翳。
再探頸側脈搏，細若遊絲，且每隔數息便有一次詭異的停頓。
那停頓的間隙里，仿佛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在血管下遊走。
嗯？什麼東西？
雲知微不動聲色地渡入一縷木靈力。
溫潤生機剛滲入對方腕脈，行至心門附近，便猛地撞上一股陰寒粘膩的阻力。
那感覺像是千萬隻細小的蟲足在啃噬靈識，又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貪婪地吮吸她渡過去的靈力。
「長老，」雲知微直起身，眸光清凌，語氣卻篤定，「他們體內有活物。在經脈里，以生機為食。」
她話音剛落，在一旁沉思良久的懸壺峰長老崔東山已大步上前。
他指尖凝出一枚三寸寒針，針尖細細蘸上秘制祛邪滅蠱藥粉，手法快准狠，瞬息刺入一名青年病患的肩頸穴位。
「嗤——」
銀針入體的剎那，青年病患平整的皮膚之下，驟然鼓起一個米粒大小的青黑色小包。
那小包受驚一般，在皮下飛速竄動遊走，所過之處，白皙肌膚瞬間蔓延開蛛網般密集的烏黑紋路，死氣沉沉，觸目驚心。
「果然是蠱！」崔東山眸光一沉，眼底掠過濃烈的寒意，「醫毒本為同源，老夫早年遊歷南州，曾見過各類詭蠱，卻從未見過這般陰毒的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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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拔出銀針，只見針尖漆黑如墨，隱隱縈繞著一絲腐蝕黑氣，已然被蠱毒盡數浸染。
「蠱？！竟是蠱禍……」流音宗宗主宋青河臉色一變，「那、那可如何是好？我棲梧鎮三千百姓，難道、難道都要淪為蠱皿……」
他們擅長斬妖除魔、破陣誅邪，可這般隱匿經脈、蠶食神魂的詭秘蠱毒，恰好是劍道修士最棘手的陰邪術法。
「既知是蠱，便有解法。當務之急，需先以『回春丹』穩住他們體內殘存生機，防止繼續流失。再找到下蠱的源頭——」崔東山字字凝重。
「這種大面積傳播的蠱毒，子蠱入體必有所憑，水源、米糧、香火燭氣，乃至日常呼吸的瘴氣，皆有可能。」
齊渡點頭，當即拍板，聲如洪鐘：「濟世峰弟子聽令，取丹爐來，就地開爐煉製回春丹。」
「弟子遵命！」
齊渡轉頭看向崔東山，目光凝重：「崔長老，你既通蠱術，便勞煩你去尋那蠱源？」
崔東山頷首：「正有此意。此事未絕，相關之人必在暗處窺伺，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邪修在此下這等傷天害理的禁術。」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向清鈺：「清鈺你心思沉穩，精通針法封脈，你留守此處，配合齊長老護住病患，以封穴之法，暫時鎖住子蠱蔓延路徑。」
「是，弟子遵命。」向清鈺躬身領命。
「知微。」崔東山看向身旁的雲知微，語氣帶著幾分期許，「你感知敏銳，能率先察覺蠱蟲異動，你便隨我一同追查蠱源，也好歷練一番。」
雲知微當即拱手應聲。
另一側，慕寒川周身劍氣隱隱蟄伏，沉聲發令。
「天劍宗弟子聽令，四人留守鎮主府，嚴防邪修偷襲，其餘眾人隨我一同探查，誅邪破局！」
「謹遵大師兄法旨！」
數十名天劍宗弟子齊聲應和，聲線鏗鏘，稍稍驅散了院中積壓的陰鬱死氣。
分工既定，眾人不再耽擱片刻。
片刻後，鎮主宋德發被叫了過來。
他是個年過半百的低階修士。
「發病前，鎮上可曾出過什麼異事？」崔東山盯著他，目光如炬。
宋德發擦著額頭的冷汗，顫聲道：「有、有的！發病前約莫半月，鎮東頭那口枯了上百年的古井，忽然、忽然湧水了！」
「古井？」崔東山眼神一厲。
「是！那井就在廢棄的城隍廟裡頭，乾涸了百餘年，這一個月來，好些人都從那井裡打水。」
齊渡與崔東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帶路！」
一行人緊隨宋德發身後，快步穿梭在棲梧鎮死寂的街巷之中。
越往鎮東城隍廟方向前行，周遭的陰氣煞氣便愈發濃重。
片刻後，破敗的城隍廟終於映入眼帘。
而那口古井就在城隍廟大殿的牆角，井口被一塊破舊的木板半掩著。
眾人快步逼近那口古井。
雲知微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卻未完全盯著那口井。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下意識回頭，想再問問宋德發那古井湧水後的細節。
卻見剛才引路過來的宋德發，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身影。
雲知微瞳孔驟縮。
「宋——」
她剛出聲示警。
「不好！有陣法！」
整座城隍廟劇烈震顫，以古井為中心，地面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紅陣紋。
無數黑氣如觸手般從地底暴起，瞬間將眾人吞沒！
雲知微只覺眉心硃砂痣驟然滾燙，系統在腦中發出刺耳警報：
【警告！檢測到天階幻陣「千魘噬魂陣」！宿主神魂受到威脅，緊急啟動中級防護模式——】
她最後看見的，是慕寒川拔劍出鞘時那一道驚鴻般的寒光，劍氣縱橫三丈。
然後，天旋地轉。
黑霧如潮水般淹沒五感，雲知微仿佛墜入無底深淵，再睜眼時，四周已換了天地。
滿院死寂。
「瞳孔未散，識海未潰，三魂七魄俱在。」
齊渡指尖凝出一縷赤色丹火，在一名病患額前一寸處虛虛一晃，那火光竟像是被某種無形之物蠶食，倏地矮了半截。
「但無故陷入沉睡，體內生機如沙漏般時時刻刻都在流失，經脈枯槁，氣血逆行。」
「清鈺，知微，你們二人也來看看。」
聞言，立在旁側的向清鈺即刻躬身應諾，穩步上前蹲身診脈。
雲知微亦緊隨其後，俯身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中年婦人病患。
那婦人眉頭緊鎖，眼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面色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潮紅。
雲知微伸手翻開她的眼皮——瞳孔渙散，對光毫無反應，仿佛蒙了一層灰白的翳。
再探頸側脈搏，細若遊絲，且每隔數息便有一次詭異的停頓。
那停頓的間隙里，仿佛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在血管下遊走。
嗯？什麼東西？
雲知微不動聲色地渡入一縷木靈力。
溫潤生機剛滲入對方腕脈，行至心門附近，便猛地撞上一股陰寒粘膩的阻力。
那感覺像是千萬隻細小的蟲足在啃噬靈識，又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貪婪地吮吸她渡過去的靈力。
「長老，」雲知微直起身，眸光清凌，語氣卻篤定，「他們體內有活物。在經脈里，以生機為食。」
她話音剛落，在一旁沉思良久的懸壺峰長老崔東山已大步上前。
他指尖凝出一枚三寸寒針，針尖細細蘸上秘制祛邪滅蠱藥粉，手法快准狠，瞬息刺入一名青年病患的肩頸穴位。
「嗤——」
銀針入體的剎那，青年病患平整的皮膚之下，驟然鼓起一個米粒大小的青黑色小包。
那小包受驚一般，在皮下飛速竄動遊走，所過之處，白皙肌膚瞬間蔓延開蛛網般密集的烏黑紋路，死氣沉沉，觸目驚心。
「果然是蠱！」崔東山眸光一沉，眼底掠過濃烈的寒意，「醫毒本為同源，老夫早年遊歷南州，曾見過各類詭蠱，卻從未見過這般陰毒的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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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擅長斬妖除魔、破陣誅邪，可這般隱匿經脈、蠶食神魂的詭秘蠱毒，恰好是劍道修士最棘手的陰邪術法。
「既知是蠱，便有解法。當務之急，需先以『回春丹』穩住他們體內殘存生機，防止繼續流失。再找到下蠱的源頭——」崔東山字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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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渡點頭，當即拍板，聲如洪鐘：「濟世峰弟子聽令，取丹爐來，就地開爐煉製回春丹。」
「弟子遵命！」
齊渡轉頭看向崔東山，目光凝重：「崔長老，你既通蠱術，便勞煩你去尋那蠱源？」
崔東山頷首：「正有此意。此事未絕，相關之人必在暗處窺伺，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邪修在此下這等傷天害理的禁術。」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向清鈺：「清鈺你心思沉穩，精通針法封脈，你留守此處，配合齊長老護住病患，以封穴之法，暫時鎖住子蠱蔓延路徑。」
「是，弟子遵命。」向清鈺躬身領命。
「知微。」崔東山看向身旁的雲知微，語氣帶著幾分期許，「你感知敏銳，能率先察覺蠱蟲異動，你便隨我一同追查蠱源，也好歷練一番。」
雲知微當即拱手應聲。
另一側，慕寒川周身劍氣隱隱蟄伏，沉聲發令。
「天劍宗弟子聽令，四人留守鎮主府，嚴防邪修偷襲，其餘眾人隨我一同探查，誅邪破局！」
「謹遵大師兄法旨！」
數十名天劍宗弟子齊聲應和，聲線鏗鏘，稍稍驅散了院中積壓的陰鬱死氣。
分工既定，眾人不再耽擱片刻。
片刻後，鎮主宋德發被叫了過來。
他是個年過半百的低階修士。
「發病前，鎮上可曾出過什麼異事？」崔東山盯著他，目光如炬。
宋德發擦著額頭的冷汗，顫聲道：「有、有的！發病前約莫半月，鎮東頭那口枯了上百年的古井，忽然、忽然湧水了！」
「古井？」崔東山眼神一厲。
「是！那井就在廢棄的城隍廟裡頭，乾涸了百餘年，這一個月來，好些人都從那井裡打水。」
齊渡與崔東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帶路！」
一行人緊隨宋德發身後，快步穿梭在棲梧鎮死寂的街巷之中。
越往鎮東城隍廟方向前行，周遭的陰氣煞氣便愈發濃重。
片刻後，破敗的城隍廟終於映入眼帘。
而那口古井就在城隍廟大殿的牆角，井口被一塊破舊的木板半掩著。
眾人快步逼近那口古井。
雲知微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卻未完全盯著那口井。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下意識回頭，想再問問宋德發那古井湧水後的細節。
卻見剛才引路過來的宋德發，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身影。
雲知微瞳孔驟縮。
「宋——」
她剛出聲示警。
「不好！有陣法！」
整座城隍廟劇烈震顫，以古井為中心，地面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紅陣紋。
無數黑氣如觸手般從地底暴起，瞬間將眾人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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