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封狼居胥，雨露均沾
風吹草動，碧波萬頃。
這個季節的草原舒適且宜人，可謂極目青天日漸高，玉龍盤曲自妖嬈。無邊綠翠憑羊牧，一馬飛歌醉碧宵。
可惜凌風無暇欣賞。
西部戰場是取得大勝了，但東部戰場還在打，變數也很多。
不能被這一時的勝利沖昏頭腦。
否則東路的五家兵馬會陷入險境，乃至絕境。
在又往雲中方向護送一程後，凌風點兵八千，其中不少都是他看好的有望成為六邊形戰士的精兵，每人配三馬。
許大熊、牛皋、梁紅玉、劉子羽、吳璘、董先、王彥等人隨行。
楊無敵、楊再興、韓世忠、張憲、王德等大將需要返回雲中，穩固後方，同時為攻打臨潢府和大定府做準備。
官家派來增援的大軍已經到了。
哪怕暫時不對「兩京」動手，風字軍也得把備戰的姿態擺出來。
凌風甚至讓楊無敵休整後，先持帥令趕往臨閭關路，去整頓楊可世麾下禁軍。
眾將心領神會，皆是樂不可支。
即便楊無敵也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獎賞」。
別的禁軍整頓起來可能很費勁，但由他親爹統領的禁軍，還不是手拿把掐？
反正大不了連楊可世一起收拾。
今時不同往日。
他早已重獲新生。
不再是那個裡外不是人，遭親爹憎惡，被族人拒之門外的「私生子」了！
「將士們！」
凌風揮鞭東指道：「我曾帶著風字軍南北馳騁兩千里，殺穿草原，但從未東西斜穿數千里，從克烈打到捕魚兒海！對於咱們中原人而言，這也是前無古人的壯舉！」
「我希望諸位能夠隨我一起帶著先人的遺憾，英烈的寄託，馬踏草原，所向睥睨，真正在這茫茫無際的大草原上來一次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氣吞萬里！」
「氣吞萬里！」
「氣吞萬里！」
……
風字軍上下無不殺氣沖天，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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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凌風一聲令下，戰馬嘶鳴，吼聲四起，八千鐵騎宛如一道無堅不摧的閃電，劈向草原深處。
像這種大奔襲，多帶物資只會拖慢行軍的速度，危險反而會增加。
他們走的還是以戰養戰的路子。
一路劫掠，一路補給。
不知不覺間，他們殺到了一處綿延不絕的山脈旁，和三千游弋的塔塔兒部兵馬碰了個正著。
他們毫無戰意，勒馬就跑。
但既然撞到了，凌風又豈會讓他們全身而退？
他帶著大軍堵截砍殺，幾乎全滅。
許大熊望著巍峨的山巒道：「這是什麼山，好大好長！」
凌風拿出地圖看了一會兒，大喜道：「諸位，這應該就是狼居胥山了！」
聽到這話，將士們都沸騰了。
「這就是大漢冠軍侯封狼居胥的地方？」
「我不是在做夢吧？有生之年竟然能打到這裡！」
「封狼居胥，乃是古往今來武將的至高榮耀啊，大元帥帶著我們做到了。」
「來到此地才發覺中原兵馬想打來是多麼不易。若非大元帥，咱們大宋缺少戰馬，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這年頭想要叱吒草原，就得靠戰馬，靠騎兵，指望步兵，哪怕急行軍，也得花費很長時間。而且兩條腿都跑廢了，在草原兵馬的衝鋒下，只有等死的命啊！」
……
他們七口八舌，說了很多。
凌風也是萬分感慨道：「自冠軍侯封狼居胥後，南朝宋文帝劉義隆好大喜功，也想這麼做，但只贏得倉皇北顧；唐朝時李靖和李績大破突厥，曾從這裡飛馳而過；大將侯君集攻打吐谷渾的大軍，也曾在這裡駐紮過。」
「如今咱們風字軍連番洗劫塔塔兒部，又將女真徹底逐出漠北，並且劫掠克烈部，才站在這裡，實屬不易，當效仿冠軍侯，祭拜天地，勒石記功！」
「大元帥威武！」
將士們更激動了。
勒石記功意味著千古留名啊！
誰人不想？
凌風示意他們安靜後，話鋒一轉道：「但我希望你們明白，這絕不是咱們風字軍的終點，咱們要打到更遠的地方去，殺到中原人從未染指的地方去，向四宇宣告，要麼臣服，要麼死！」
「！！！」
眾兵皆是心潮澎湃。
這可是他們以前從未想像過的。
現在聽起來都覺得沒啥問題。
風字軍一直在締造傳奇。
倘若就此止步，那便不是風字軍了。
「傳令，在此休整！」
凌風殺青牛，宰白馬，祭告天地，然後親自書寫了銘文，在山上立碑紀念，還在旁邊極為霸道地刻下一段話，「膽敢毀碑者，夷其家，滅其族，屠戮部落！」
中原人被草原諸部欺辱太久了。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今非昔比。
誰不服，誰大可試試！
「這太漲志氣了！」
眾多將士熱淚盈眶。
從軍是為了什麼？
有人是為了混口飯吃；有人是為了封妻蔭子；有人是為了榮華富貴。
但不論如何，只要心中有熱血，體內有脊樑的，都有一個更崇高的目標。
以前是驅除蠻夷！
現在是洗劫蠻夷！
至於將來……
也許凡風字軍鐵騎所至，皆為中原疆土！
「繼續殺！」
眼見士氣如虹，凌風也沒有多作逗留，快速往東北方向殺去，而且派斥候去告訴李成、郭藥師和高世宣，準備東西夾擊。
梁紅玉笑道：「看樣子，頭是不準備先打塔塔兒部最富庶的地方？」
凌風大聲道：「咱們要是把塔塔兒部給徹底打殘了，有沒把蒙古諸部怎麼著，豈不是在給蒙古壯大創造機會？」
「這種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哪能幹？既然打了，自然是要雨露均沾，把這幾個強大又離咱們雲中較近的強大部族都給打一遍！」
雨露均沾……
聽到這說法，梁紅玉不禁一笑。
極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
像他這樣的奇人，就該雨露均沾！
「凌蠻子欺人太甚，速來受死。」
當他們強行殺穿塔塔兒部，攻入蒙古諸部時，蒙兀國王合不勒都要氣瘋了。
他親率兩萬兵馬阻攔，而後派長子斡勤巴兒合黑帶一萬兵馬去攔截郭藥師、高世宣和李成的大軍。
塔塔兒部也是雞賊。
口號喊得震天響，說是勠力同心，聯合諸部共滅凌風，其實早在察覺凌風是要攻打蒙古諸部時，就不拼命抵抗，甚至還暗中放水了。
畢竟兩大部族之間有仇怨。
塔塔兒部另外三大分支慘遭洗劫時，合不勒也沒做什麼？
現在難道要讓塔塔兒部的兒郎們給蒙古賣命？
想都別想！
而且凌風所派的東部大軍看似來勢洶洶，實際上這段時間主要在劫掠烏古、敵烈等部族。
對塔塔兒部雖也有劫掠，但暫時並未下死手。
這麼急著孤注一擲，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他奶奶的！」
遠遠地看到蒙古兵卒騎的都是高頭大馬，所用裝備也很不錯後，許大熊揮舞著大鐵錘道：「合不勒果然有野心，還是頭英明，這次咱們要是不對他們動手，他們搞不好要成為草原的新霸主了！」
「他沒機會了。」
吳璘冷笑道：「蒙古兵馬的實力雖不錯，但根本不是咱們風字軍的對手，他們想要進一步強大也需要時間，頭是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的。」
凌風笑而不語。
他們是不知道歷史上的蒙元有多強大。
他這幾年厲兵秣馬，也是以阻止蒙古崛起為己任的。
好在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手段也是不缺了。
不然再給他們七八十年，真的會很棘手。
「殺了兩腳羊！」
蒙古兵馬也是夠橫。
儘管被風字軍暴打過，他們還是像瘋狗一樣率先發起衝鋒。
「沖！」
凌風也沒做動員，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長槍一指，風字軍的將士們便縱馬飛奔，如狼似虎地迎了上去。
許大熊和牛皋各率兵馬從兩翼對砍。
凌風則是親自帶人從正面往裡鑿。
蒙古諸部顯然是將這視為生死之戰了，一個個前仆後繼，不讓分毫。
可還是架不住風字軍的狂鑿。
凌風帶著近千六邊形戰士，愣是踏著一層屍骨，遭穿了他們。
隨後許大熊和牛皋又從兩側砍穿了他們。
都到這一步了，蒙古兵馬還爭先恐後地衝鋒了，仿佛他們的眼裡和生命力只剩下衝鋒了。
「倒是夠橫夠硬，但那又如何？」
凌風合兵一處，連砍帶沖，於大軍之中反覆穿插。
來回穿插十幾次後，合不勒終是撐不住了。
他知道風字軍很能打。
不然塔塔兒部、克烈部，還有那個強大的女真也不會慘遭毒手。
不過，他們已經強悍到了這種地步，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給的感覺是在跟一群世間最兇狠的猛獸打。
每一個都賊能打。
這麼下去，會把兩萬大軍給打沒的。
他好不容易才把乞顏部、泰赤烏部等部族給統合起來，除去先前折損的兵馬，現在麾下兵馬也不多了。
既然打不過，那只能效仿克烈部，先「養精蓄銳」了！
「撤！」
他咬了咬牙後，號令大軍往北撤。
凌風趁機掩殺後，開始洗劫。
東部也傳來好消息。
李成跟郭藥師、高世宣聯手，大破一萬蒙古兵馬，還把合不勒的長子斡勤巴兒合黑給殺了，然後從東往西劫掠。
大半個月後，凌風和他們碰面了。
郭藥師高興到手足舞蹈道：「凌帥，您真是神了！先是以假代真，暗中前往二連縣滅了女真主力，隨後又趁勢攻入克烈部，滿載而歸！」
「這讓草原諸部如何想到？而讓他們依然想不到的是你竟然帶著八千兵馬，從西到東，殺穿了整個大草原，還捨近求遠，對蒙古諸部來了個東西夾擊……」
在他看來，這連環戰都足夠寫一本兵書了。
有太多值得稱道的地方。
特別是攻打蒙古諸部。
而且各個擊破的策略也相當成功。
如果東部大軍眼饞金銀珠寶，上來就對塔塔兒部東北的三大分支下死手，不僅會讓塔塔兒部舉部反擊，還會逼得塔塔兒部和蒙古諸部不得不聯手。
到那時會很難打。
另外，沒有趕盡殺絕也是對的。
在兩線作戰，兵力分散的情況下，要像屠滅白韃靼一樣把草原諸部一個接一個地給滅了，他們必會抱團，繼而以死相抗，不管是風字軍、常勝軍，還是西軍和高世宣所部，傷亡都會很大。
眼下女真被趕出漠北，最大的目標已經完成。
塔塔兒部、克烈部和蒙古諸部又先後被洗劫，已是當前局勢下最好的結果了！
草原諸部被削弱，也是肉眼可見。
這對整個北境來說極為有利。
李成卻是意猶未盡道：「頭，要我說，這些草原蠻夷還是被打得不夠慘，到目前為止，竟然沒一個要歸附大宋的。他們歸附女真的時候，倒是像跟著去投胎似的，不然契丹也不會亡得那麼快。」
這分明是好事！
歸附了就不好割韭菜了！
而且有些仇怨是代代相傳的。
他們可以相互攻伐。
但在面對中原時，恐怕滿腦子想的都是劫掠，而不是歸附。
李世民能夠成為「天可汗」，也是建立在「武德充沛」的基礎上的。
沒有武德，只講仁義，他們是不可能臣服的。
「來日方長，急什麼？」
凌風抽了下鼻子道：「咱們此番能夠打到這裡，那麼今後只會打得更遠。馬是用來馳騁的，兵是用來打仗的，若是世間那麼多一勞永逸，早就沒有戰事了！」
「頭說的是！」
李成連忙道：「打來才發現，這裡是真美，與中原迥然不同的美！末將可不願只享受一次，從此以後當常來常往！」
高世宣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凌帥，要不是您，末將是不可能擁有這等經歷的，大恩不言謝！只是咱們都到這兒了，難道真不對塔塔兒部那三大富庶的分支做點什麼？」
凌風笑了笑道：「都說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很難得到。但仗咱們已經打得夠多了，不妨談談。」
李成兩眼放光道：「聽說完顏宗望為了穩住塔塔兒部，封他們首領為王，並且賞賜了五十萬兩紋銀。別的不說，這筆錢咱們必須得給要來，氣死女真，哈哈哈！」
「女真也是這麼對克烈部的。」
凌風譏笑道：「為了維持在草原的霸主地位，他們還真是廣封王，廣撒錢，只是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得滾回老巢！」
「咱們稍後可以率領大軍壓境，逼得塔塔兒部過來談談，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
這個季節的草原舒適且宜人，可謂極目青天日漸高，玉龍盤曲自妖嬈。無邊綠翠憑羊牧，一馬飛歌醉碧宵。
可惜凌風無暇欣賞。
西部戰場是取得大勝了，但東部戰場還在打，變數也很多。
不能被這一時的勝利沖昏頭腦。
否則東路的五家兵馬會陷入險境，乃至絕境。
在又往雲中方向護送一程後，凌風點兵八千，其中不少都是他看好的有望成為六邊形戰士的精兵，每人配三馬。
許大熊、牛皋、梁紅玉、劉子羽、吳璘、董先、王彥等人隨行。
楊無敵、楊再興、韓世忠、張憲、王德等大將需要返回雲中，穩固後方，同時為攻打臨潢府和大定府做準備。
官家派來增援的大軍已經到了。
哪怕暫時不對「兩京」動手，風字軍也得把備戰的姿態擺出來。
凌風甚至讓楊無敵休整後，先持帥令趕往臨閭關路，去整頓楊可世麾下禁軍。
眾將心領神會，皆是樂不可支。
即便楊無敵也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獎賞」。
別的禁軍整頓起來可能很費勁，但由他親爹統領的禁軍，還不是手拿把掐？
反正大不了連楊可世一起收拾。
今時不同往日。
他早已重獲新生。
不再是那個裡外不是人，遭親爹憎惡，被族人拒之門外的「私生子」了！
「將士們！」
凌風揮鞭東指道：「我曾帶著風字軍南北馳騁兩千里，殺穿草原，但從未東西斜穿數千里，從克烈打到捕魚兒海！對於咱們中原人而言，這也是前無古人的壯舉！」
「我希望諸位能夠隨我一起帶著先人的遺憾，英烈的寄託，馬踏草原，所向睥睨，真正在這茫茫無際的大草原上來一次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氣吞萬里！」
「氣吞萬里！」
「氣吞萬里！」
……
風字軍上下無不殺氣沖天，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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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凌風一聲令下，戰馬嘶鳴，吼聲四起，八千鐵騎宛如一道無堅不摧的閃電，劈向草原深處。
像這種大奔襲，多帶物資只會拖慢行軍的速度，危險反而會增加。
他們走的還是以戰養戰的路子。
一路劫掠，一路補給。
不知不覺間，他們殺到了一處綿延不絕的山脈旁，和三千游弋的塔塔兒部兵馬碰了個正著。
他們毫無戰意，勒馬就跑。
但既然撞到了，凌風又豈會讓他們全身而退？
他帶著大軍堵截砍殺，幾乎全滅。
許大熊望著巍峨的山巒道：「這是什麼山，好大好長！」
凌風拿出地圖看了一會兒，大喜道：「諸位，這應該就是狼居胥山了！」
聽到這話，將士們都沸騰了。
「這就是大漢冠軍侯封狼居胥的地方？」
「我不是在做夢吧？有生之年竟然能打到這裡！」
「封狼居胥，乃是古往今來武將的至高榮耀啊，大元帥帶著我們做到了。」
「來到此地才發覺中原兵馬想打來是多麼不易。若非大元帥，咱們大宋缺少戰馬，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這年頭想要叱吒草原，就得靠戰馬，靠騎兵，指望步兵，哪怕急行軍，也得花費很長時間。而且兩條腿都跑廢了，在草原兵馬的衝鋒下，只有等死的命啊！」
……
他們七口八舌，說了很多。
凌風也是萬分感慨道：「自冠軍侯封狼居胥後，南朝宋文帝劉義隆好大喜功，也想這麼做，但只贏得倉皇北顧；唐朝時李靖和李績大破突厥，曾從這裡飛馳而過；大將侯君集攻打吐谷渾的大軍，也曾在這裡駐紮過。」
「如今咱們風字軍連番洗劫塔塔兒部，又將女真徹底逐出漠北，並且劫掠克烈部，才站在這裡，實屬不易，當效仿冠軍侯，祭拜天地，勒石記功！」
「大元帥威武！」
將士們更激動了。
勒石記功意味著千古留名啊！
誰人不想？
凌風示意他們安靜後，話鋒一轉道：「但我希望你們明白，這絕不是咱們風字軍的終點，咱們要打到更遠的地方去，殺到中原人從未染指的地方去，向四宇宣告，要麼臣服，要麼死！」
「！！！」
眾兵皆是心潮澎湃。
這可是他們以前從未想像過的。
現在聽起來都覺得沒啥問題。
風字軍一直在締造傳奇。
倘若就此止步，那便不是風字軍了。
「傳令，在此休整！」
凌風殺青牛，宰白馬，祭告天地，然後親自書寫了銘文，在山上立碑紀念，還在旁邊極為霸道地刻下一段話，「膽敢毀碑者，夷其家，滅其族，屠戮部落！」
中原人被草原諸部欺辱太久了。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今非昔比。
誰不服，誰大可試試！
「這太漲志氣了！」
眾多將士熱淚盈眶。
從軍是為了什麼？
有人是為了混口飯吃；有人是為了封妻蔭子；有人是為了榮華富貴。
但不論如何，只要心中有熱血，體內有脊樑的，都有一個更崇高的目標。
以前是驅除蠻夷！
現在是洗劫蠻夷！
至於將來……
也許凡風字軍鐵騎所至，皆為中原疆土！
「繼續殺！」
眼見士氣如虹，凌風也沒有多作逗留，快速往東北方向殺去，而且派斥候去告訴李成、郭藥師和高世宣，準備東西夾擊。
梁紅玉笑道：「看樣子，頭是不準備先打塔塔兒部最富庶的地方？」
凌風大聲道：「咱們要是把塔塔兒部給徹底打殘了，有沒把蒙古諸部怎麼著，豈不是在給蒙古壯大創造機會？」
「這種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哪能幹？既然打了，自然是要雨露均沾，把這幾個強大又離咱們雲中較近的強大部族都給打一遍！」
雨露均沾……
聽到這說法，梁紅玉不禁一笑。
極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
像他這樣的奇人，就該雨露均沾！
「凌蠻子欺人太甚，速來受死。」
當他們強行殺穿塔塔兒部，攻入蒙古諸部時，蒙兀國王合不勒都要氣瘋了。
他親率兩萬兵馬阻攔，而後派長子斡勤巴兒合黑帶一萬兵馬去攔截郭藥師、高世宣和李成的大軍。
塔塔兒部也是雞賊。
口號喊得震天響，說是勠力同心，聯合諸部共滅凌風，其實早在察覺凌風是要攻打蒙古諸部時，就不拼命抵抗，甚至還暗中放水了。
畢竟兩大部族之間有仇怨。
塔塔兒部另外三大分支慘遭洗劫時，合不勒也沒做什麼？
現在難道要讓塔塔兒部的兒郎們給蒙古賣命？
想都別想！
而且凌風所派的東部大軍看似來勢洶洶，實際上這段時間主要在劫掠烏古、敵烈等部族。
對塔塔兒部雖也有劫掠，但暫時並未下死手。
這麼急著孤注一擲，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他奶奶的！」
遠遠地看到蒙古兵卒騎的都是高頭大馬，所用裝備也很不錯後，許大熊揮舞著大鐵錘道：「合不勒果然有野心，還是頭英明，這次咱們要是不對他們動手，他們搞不好要成為草原的新霸主了！」
「他沒機會了。」
吳璘冷笑道：「蒙古兵馬的實力雖不錯，但根本不是咱們風字軍的對手，他們想要進一步強大也需要時間，頭是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的。」
凌風笑而不語。
他們是不知道歷史上的蒙元有多強大。
他這幾年厲兵秣馬，也是以阻止蒙古崛起為己任的。
好在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手段也是不缺了。
不然再給他們七八十年，真的會很棘手。
「殺了兩腳羊！」
蒙古兵馬也是夠橫。
儘管被風字軍暴打過，他們還是像瘋狗一樣率先發起衝鋒。
「沖！」
凌風也沒做動員，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長槍一指，風字軍的將士們便縱馬飛奔，如狼似虎地迎了上去。
許大熊和牛皋各率兵馬從兩翼對砍。
凌風則是親自帶人從正面往裡鑿。
蒙古諸部顯然是將這視為生死之戰了，一個個前仆後繼，不讓分毫。
可還是架不住風字軍的狂鑿。
凌風帶著近千六邊形戰士，愣是踏著一層屍骨，遭穿了他們。
隨後許大熊和牛皋又從兩側砍穿了他們。
都到這一步了，蒙古兵馬還爭先恐後地衝鋒了，仿佛他們的眼裡和生命力只剩下衝鋒了。
「倒是夠橫夠硬，但那又如何？」
凌風合兵一處，連砍帶沖，於大軍之中反覆穿插。
來回穿插十幾次後，合不勒終是撐不住了。
他知道風字軍很能打。
不然塔塔兒部、克烈部，還有那個強大的女真也不會慘遭毒手。
不過，他們已經強悍到了這種地步，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給的感覺是在跟一群世間最兇狠的猛獸打。
每一個都賊能打。
這麼下去，會把兩萬大軍給打沒的。
他好不容易才把乞顏部、泰赤烏部等部族給統合起來，除去先前折損的兵馬，現在麾下兵馬也不多了。
既然打不過，那只能效仿克烈部，先「養精蓄銳」了！
「撤！」
他咬了咬牙後，號令大軍往北撤。
凌風趁機掩殺後，開始洗劫。
東部也傳來好消息。
李成跟郭藥師、高世宣聯手，大破一萬蒙古兵馬，還把合不勒的長子斡勤巴兒合黑給殺了，然後從東往西劫掠。
大半個月後，凌風和他們碰面了。
郭藥師高興到手足舞蹈道：「凌帥，您真是神了！先是以假代真，暗中前往二連縣滅了女真主力，隨後又趁勢攻入克烈部，滿載而歸！」
「這讓草原諸部如何想到？而讓他們依然想不到的是你竟然帶著八千兵馬，從西到東，殺穿了整個大草原，還捨近求遠，對蒙古諸部來了個東西夾擊……」
在他看來，這連環戰都足夠寫一本兵書了。
有太多值得稱道的地方。
特別是攻打蒙古諸部。
而且各個擊破的策略也相當成功。
如果東部大軍眼饞金銀珠寶，上來就對塔塔兒部東北的三大分支下死手，不僅會讓塔塔兒部舉部反擊，還會逼得塔塔兒部和蒙古諸部不得不聯手。
到那時會很難打。
另外，沒有趕盡殺絕也是對的。
在兩線作戰，兵力分散的情況下，要像屠滅白韃靼一樣把草原諸部一個接一個地給滅了，他們必會抱團，繼而以死相抗，不管是風字軍、常勝軍，還是西軍和高世宣所部，傷亡都會很大。
眼下女真被趕出漠北，最大的目標已經完成。
塔塔兒部、克烈部和蒙古諸部又先後被洗劫，已是當前局勢下最好的結果了！
草原諸部被削弱，也是肉眼可見。
這對整個北境來說極為有利。
李成卻是意猶未盡道：「頭，要我說，這些草原蠻夷還是被打得不夠慘，到目前為止，竟然沒一個要歸附大宋的。他們歸附女真的時候，倒是像跟著去投胎似的，不然契丹也不會亡得那麼快。」
這分明是好事！
歸附了就不好割韭菜了！
而且有些仇怨是代代相傳的。
他們可以相互攻伐。
但在面對中原時，恐怕滿腦子想的都是劫掠，而不是歸附。
李世民能夠成為「天可汗」，也是建立在「武德充沛」的基礎上的。
沒有武德，只講仁義，他們是不可能臣服的。
「來日方長，急什麼？」
凌風抽了下鼻子道：「咱們此番能夠打到這裡，那麼今後只會打得更遠。馬是用來馳騁的，兵是用來打仗的，若是世間那麼多一勞永逸，早就沒有戰事了！」
「頭說的是！」
李成連忙道：「打來才發現，這裡是真美，與中原迥然不同的美！末將可不願只享受一次，從此以後當常來常往！」
高世宣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凌帥，要不是您，末將是不可能擁有這等經歷的，大恩不言謝！只是咱們都到這兒了，難道真不對塔塔兒部那三大富庶的分支做點什麼？」
凌風笑了笑道：「都說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很難得到。但仗咱們已經打得夠多了，不妨談談。」
李成兩眼放光道：「聽說完顏宗望為了穩住塔塔兒部，封他們首領為王，並且賞賜了五十萬兩紋銀。別的不說，這筆錢咱們必須得給要來，氣死女真，哈哈哈！」
「女真也是這麼對克烈部的。」
凌風譏笑道：「為了維持在草原的霸主地位，他們還真是廣封王，廣撒錢，只是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得滾回老巢！」
「咱們稍後可以率領大軍壓境，逼得塔塔兒部過來談談，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