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資本來給你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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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被罵懵了,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瞪著還沒他胸口高的丫頭。

  「我腦子比核桃大多了!」

  沈驚雀蹦起來一拳捶到秦烈的胳膊上。

  「母親要是知道你們倆在家裡骨肉相殘,她能氣的從西南殺回來,把你們倆串在銀槍上烤了吃。」

  秦烈梗著脖子嘀咕,「那我寧願讓義母烤了吃,只要她能回來。」

  說完委屈巴巴地看著沈驚雀。

  「雀兒,大哥他不讓我去西南救義母。」

  「他不讓你去就對了。」沈驚雀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外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長公主府。」

  「你是嫌義母在西南不夠刺激,想在京城給她整點全家消消樂,助助興嗎。」

  秦烈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煩躁地抓亂了頭髮。

  「那難道我們就干坐著等消息。」

  「我只要一想到義母和義父生死未卜,我這心口就跟被火燒一樣。」

  「行了行了,大老遠就聽見三弟這破鑼嗓子在嚎。」

  議事廳的雕花木門被推開,蕭長齊一身浮誇的滾金邊織錦長袍,笑眯眯地走進來。

  「大哥三弟,你們就別吵了,要我說,這事兒根本沒那麼複雜。」

  蕭長齊走到碎裂的黃花梨木椅前,心痛地嘖了兩聲。

  「三弟你這脾氣真得改改,這椅子五百兩銀子一把呢。」

  秦烈正火大,衝過去揪住他的袖子。

  「二哥你鑽錢眼裡了是不是,什麼時候了還管椅子,你有什麼辦法趕緊放個痛快。」

  蕭長齊嫌棄地把袖子從他手裡扯出來,理了理衣襟。

  「你們身上都有官職,盯著你們的人多,但我沒有官身啊。」

  「我就是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常年帶著商隊走南闖北,人人習以為常了。」

  他合上摺扇敲了敲掌心。

  「這雲州遭了災,到處都是缺衣少食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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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可以打著去西南行商兼做善事的名義,帶上一大批糧草物資去救濟災民,沿途官府看在糧食的份上,誰敢為難我。」

  「我就借著施粥賑災的由頭,派人暗中去山林里搜尋義母和義父的下落,這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秦烈眼睛一亮,「對啊,二哥你這法子好。」

  「那你趕緊收拾東西,我這就去想辦法給你點一千兵馬護送。」

  「胡鬧。」蕭長庚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二去可以,但不能帶兵,一旦動用軍中之人,性質就變了。」

  蕭長齊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帶兵就不帶兵,我有錢,我多雇點鏢師不就行了。」

  蕭長庚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平時在商場上算計人的精明去哪了。」

  「西南大水過後,沿途必然流民草寇橫行。你一沒有武功,二沒有軍隊護衛,帶著成百上千車的糧食和白銀,就等於是一塊移動的肥肉。」

  「就靠那些鏢師,碰上占山為王的山匪,別到時候人沒找到,你先被山匪綁去壓寨了。」

  蕭長齊被噎了一下,扇子搖得飛快。

  「大哥你說話別這麼難聽,鏢師不行,那你把手底下的暗衛分我兩百個。」

  「有他們在暗中保護,那些山匪算什麼東西。」

  蕭長庚嘆了口氣坐下,眉頭緊蹙。

  「暗衛可以給你,但他們沒有名正言順的官方身份。」

  「一旦在沿途遇到大股流寇,為了保護商隊必定要下死手。」

  「可私兵隨意斬殺流民和山匪,這是要按聚眾謀逆論處的。」

  「到時候朝堂上那些言官參你一本,說長公主府私養死士屠殺百姓,這比不去找人還要麻煩百倍。」

  議事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再次壓抑起來。

  沈驚雀一直靠在柱子上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臉頰,此時忽然開了口。

  「大哥哥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她站直身子,走到幾個男人中間。

  「總結一下,二哥哥要去西南,必須得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而且得有官方軍隊隨行保護,對吧?」

  蕭長庚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沒錯。」

  「只有賑災的欽差,才能名正言順地調動沿途駐軍,即使鎮壓過程中有死傷,也無需論罪。」

  秦烈急得直拍大腿。

  「欽差都是皇上派的,怎麼可能派二哥去。」

  沈驚雀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雙手一拍。

  「我想到辦法了。」

  三個男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什麼辦法?」

  沈驚雀故作神秘地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

  「現在還不能說,等我辦成了,再回來告訴哥哥們。」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跑。

  「綠萼,趕緊給我備車換衣服。」

  「我要進宮覲見皇后娘娘。」

  ……

  馬車很快備好,帶著沈驚雀在路上飛馳。

  她靠著車廂里的軟墊整理思緒。

  西南雲州這場水患,在原書里可是男主蕭景琛翻盤的重要節點。

  皇帝在朝堂上為了賑災人選焦頭爛額。

  最後是皇后出手,推舉了自己的親哥哥,也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昉去當這個欽差。

  這位國舅爺出身琅琊王氏,為人剛正不阿,但眼睛長在頭頂上。

  他清高自傲,不懂圓融之道。

  原書中王昉到了災區,儘管埋頭苦幹,沒有打點好當地的豪紳和官員,也不屑於去安撫流民的情緒。

  他的傲慢差點激起大規模的民變。

  而蕭景琛那個陰險小人,算準了王昉這個性格,主動向皇帝請旨作為副使隨同前往。

  一路上,蕭景琛裝出一副溫和親民的模樣,在流民和高傲的國舅爺之間左右逢源。

  王昉嫌髒不願意露面的地方,蕭景琛去送溫暖。

  王昉得罪了地方官員,蕭景琛去和稀泥。

  靠著這種手段,蕭景琛在此次賑災中收穫了極高的聲望。

  後來路上遭遇山匪襲擊,他意外逃進乾元村領地,又因為那個玉佩成功拉攏了那股恐怖的戰力。

  回京後,王昉因為他幫忙擦了屁股,在皇帝面前力保他。

  蕭景琛藉此一舉洗刷了污名,得到了皇帝的重視。

  沈驚雀輕嗤了一聲,手指把玩著馬車窗簾的流蘇。

  蕭景琛名聲已經臭大街了,急需一個機會洗白。

  他現在肯定在盤算著怎麼去在他父皇面前露臉。

  可惜了,這機會他拿不到了。

  長公主府現在缺的,就是王昉那個欽差的虎皮。

  只要把蕭長齊和國舅爺綁在一起,就能名正言順的得到官方身份,去西南做該做的事。

  順便還能幫長公主收買一波好名聲。

  天命之子是吧,想靠賑災搏名聲是吧。

  哈哈,資本來給你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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