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交易
在那金色光團的下方，懸浮著一枚血色晶核，正是秦無殤從幽冥淵血海中取出的那枚。
此刻，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從光團內部延伸而出，如同生命的脈絡，纏繞著血色晶體，緩緩汲取著其中的力量。
晶體表面不斷有暗紅色的光暈流轉，但很快便被金色絲線淨化，化作純粹的能量，匯入光團之中。
「這是……？！」
青年渾身劇震，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團金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想要觸碰，卻又不敢置信。
「舊木歸墟，返哺太虛；新芽破道，需承寰宇。」
秦無殤的聲音平靜，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真意，每一個字都引起周圍混沌霧氣的輕微震盪。
他看向青年，嘴角微揚：「讓伱的世界，掛在這棵樹上如何？」
青年死死盯著那團金光，呼吸急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團內部有一股力量正在緩緩復甦。
那是他追尋了無數紀元，卻始終未能觸及的「希望」！
那是一種超越生死的復甦之力，是真正的「新生」，而非他曾經嘗試的、徒有其表的「復刻」！
激動過後，青年猛地轉頭看向秦無殤，聲音沙啞：「為什麼幫我？」
「幫你？」
秦無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對我來說，這只是一筆交易。」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縷混沌光暈，正是剛剛從青年那裡取來的世界本源。
「我需要它。」
頓了頓，他又看向光團內的幼苗，灰黑色的眸子裡漩渦流轉，帶著幾分探究：
「況且，我也很好奇……」
「一株由『死亡』中孕育的新芽，最終會成長為什麼模樣。」
青年聞言，沉默良久。
他的目光在混沌中游移，從金色光團，到下方的星海，再到周圍無盡的霧氣。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陰鬱癲狂，而是透著幾分釋然，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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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你躲著『祂』。」
青年低聲道，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但誰能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釣魚人。」
他盯著秦無殤，試圖從那雙灰黑色的眸子裡看出一些什麼。
然而，他失敗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看透過眼前這個人。
從最初相遇時，秦無殤便像是一道無法揣測的深淵。
他原以為，秦無殤不過是一個強大到足以與「祂」周旋的存在。
可現在，他才明白，秦無殤所謀的……遠不止於此！
「你究竟想做什麼？」青年忍不住問道。
秦無殤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秦無殤抬手一揮，那團混沌的世界本源便朝著金色光球飛去。
就在世界本源接近光球的瞬間，光球內部突然延伸出數道金色的觸鬚，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上，將本源牢牢裹住。
光球微微膨脹，如同心臟般跳動了兩下，表面泛起歡愉的漣漪，仿佛在傳遞某種喜悅。
「該走了。」
秦無殤話音落下，青年只覺眼前空間流轉，瞬息之間，他們已重新回到了那片黑色的土地之上。
然而，此刻的世界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失去本源後，整片荒原徹底枯死。
黑色的土壤乾涸龜裂，如同被烈火炙烤過的焦炭，寸寸崩解。
那些扭曲的黑樹早已消失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天空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亮。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著一切，仿佛這方世界已徹底「死亡」。
青年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但就在此時。
「嗤！」
一道金色的線條驟然刺破黑暗，如同利劍般貫穿天穹，深深扎入這片死寂的世界之中！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金色絲線從虛無中延伸而來，如同根系般紮根於乾裂的大地，又似蛛網般在天空中交織。
青年瞳孔驟縮，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壓抑不住的喜色。
青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轉而問道：
「若我不願交出此界本源……你會如何？」
秦無殤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你便會和它一樣」
「淪為養料。」
青年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沉默。
他並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秦無殤也沒有再開口，目光轉向遠處，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某個未知的所在。
青年見狀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
無盡的大海之中，一座孤島靜靜矗立。
一犬，一人，兩道身影踏上了這座島嶼。
島嶼之上，佛光普照。
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從天空垂落，灑在每一寸土地上。
島嶼的每一塊岩石、每一粒沙塵，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輝，神聖而莊嚴。
島嶼的中央，矗立著一尊高聳入雲的金佛。
佛像巍峨如山，通體金光璀璨，面容慈悲祥和，雙目微垂，似在俯瞰眾生。
無論從不戒和尚和吞天魔犬所站的哪個方向看去，他們看到的，都是佛像的正臉。
那慈悲的笑容，仿佛永恆不變。
「吼……」
吞天魔犬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尊佛像，狗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
不戒和尚神色平靜，灰白的僧袍在佛光中微微拂動，目光深邃而冷冽。
整座島嶼，乃至島嶼周圍的海域，都被佛光籠罩。
海面之上，金色的光芒穿透海水，映照出無數躍動的魚影。
一條又一條的魚躍出海面，在佛光中翻滾、跳躍，仿佛在朝拜那尊巨佛。
它們眼中泛著虔誠的金光，魚鱗折射出神聖的色澤，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度化。
島嶼之上的樹木全部向著巨佛所在的方向傾斜。
宛如一個個虔誠朝拜的信徒。
吞天魔犬看著這一幕，狗嘴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不戒和尚則是雙手合十，眉心間的黑色豎紋光芒一閃而逝。
隨後不戒和尚抬起了手掌。
下一瞬。
只見天空之中一隻巨掌陡然浮現，攜帶者摧毀一切的威勢，向著那尊巨佛壓下。
此刻，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從光團內部延伸而出，如同生命的脈絡，纏繞著血色晶體，緩緩汲取著其中的力量。
晶體表面不斷有暗紅色的光暈流轉，但很快便被金色絲線淨化，化作純粹的能量，匯入光團之中。
「這是……？！」
青年渾身劇震，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團金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想要觸碰，卻又不敢置信。
「舊木歸墟，返哺太虛；新芽破道，需承寰宇。」
秦無殤的聲音平靜，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真意，每一個字都引起周圍混沌霧氣的輕微震盪。
他看向青年，嘴角微揚：「讓伱的世界，掛在這棵樹上如何？」
青年死死盯著那團金光，呼吸急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團內部有一股力量正在緩緩復甦。
那是他追尋了無數紀元，卻始終未能觸及的「希望」！
那是一種超越生死的復甦之力，是真正的「新生」，而非他曾經嘗試的、徒有其表的「復刻」！
激動過後，青年猛地轉頭看向秦無殤，聲音沙啞：「為什麼幫我？」
「幫你？」
秦無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對我來說，這只是一筆交易。」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縷混沌光暈，正是剛剛從青年那裡取來的世界本源。
「我需要它。」
頓了頓，他又看向光團內的幼苗，灰黑色的眸子裡漩渦流轉，帶著幾分探究：
「況且，我也很好奇……」
「一株由『死亡』中孕育的新芽，最終會成長為什麼模樣。」
青年聞言，沉默良久。
他的目光在混沌中游移，從金色光團，到下方的星海，再到周圍無盡的霧氣。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陰鬱癲狂，而是透著幾分釋然，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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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你躲著『祂』。」
青年低聲道，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但誰能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釣魚人。」
他盯著秦無殤，試圖從那雙灰黑色的眸子裡看出一些什麼。
然而，他失敗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看透過眼前這個人。
從最初相遇時，秦無殤便像是一道無法揣測的深淵。
他原以為，秦無殤不過是一個強大到足以與「祂」周旋的存在。
可現在，他才明白，秦無殤所謀的……遠不止於此！
「你究竟想做什麼？」青年忍不住問道。
秦無殤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秦無殤抬手一揮，那團混沌的世界本源便朝著金色光球飛去。
就在世界本源接近光球的瞬間，光球內部突然延伸出數道金色的觸鬚，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上，將本源牢牢裹住。
光球微微膨脹，如同心臟般跳動了兩下，表面泛起歡愉的漣漪，仿佛在傳遞某種喜悅。
「該走了。」
秦無殤話音落下，青年只覺眼前空間流轉，瞬息之間，他們已重新回到了那片黑色的土地之上。
然而，此刻的世界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失去本源後，整片荒原徹底枯死。
黑色的土壤乾涸龜裂，如同被烈火炙烤過的焦炭，寸寸崩解。
那些扭曲的黑樹早已消失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天空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亮。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著一切，仿佛這方世界已徹底「死亡」。
青年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但就在此時。
「嗤！」
一道金色的線條驟然刺破黑暗，如同利劍般貫穿天穹，深深扎入這片死寂的世界之中！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金色絲線從虛無中延伸而來，如同根系般紮根於乾裂的大地，又似蛛網般在天空中交織。
青年瞳孔驟縮，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壓抑不住的喜色。
青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轉而問道：
「若我不願交出此界本源……你會如何？」
秦無殤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你便會和它一樣」
「淪為養料。」
青年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沉默。
他並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秦無殤也沒有再開口，目光轉向遠處，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某個未知的所在。
青年見狀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
無盡的大海之中，一座孤島靜靜矗立。
一犬，一人，兩道身影踏上了這座島嶼。
島嶼之上，佛光普照。
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從天空垂落，灑在每一寸土地上。
島嶼的每一塊岩石、每一粒沙塵，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輝，神聖而莊嚴。
島嶼的中央，矗立著一尊高聳入雲的金佛。
佛像巍峨如山，通體金光璀璨，面容慈悲祥和，雙目微垂，似在俯瞰眾生。
無論從不戒和尚和吞天魔犬所站的哪個方向看去，他們看到的，都是佛像的正臉。
那慈悲的笑容，仿佛永恆不變。
「吼……」
吞天魔犬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尊佛像，狗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
不戒和尚神色平靜，灰白的僧袍在佛光中微微拂動，目光深邃而冷冽。
整座島嶼，乃至島嶼周圍的海域，都被佛光籠罩。
海面之上，金色的光芒穿透海水，映照出無數躍動的魚影。
一條又一條的魚躍出海面，在佛光中翻滾、跳躍，仿佛在朝拜那尊巨佛。
它們眼中泛著虔誠的金光，魚鱗折射出神聖的色澤，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度化。
島嶼之上的樹木全部向著巨佛所在的方向傾斜。
宛如一個個虔誠朝拜的信徒。
吞天魔犬看著這一幕，狗嘴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不戒和尚則是雙手合十，眉心間的黑色豎紋光芒一閃而逝。
隨後不戒和尚抬起了手掌。
下一瞬。
只見天空之中一隻巨掌陡然浮現，攜帶者摧毀一切的威勢，向著那尊巨佛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