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屠龍者終成惡龍！
「牧！」
陰差老者閉上雙眼，眼前少年與百萬年前那個屹立在浪頭上的少年重合。
他再睜開眼時，從懷中取出一張鬼臉面具，戴在後腦勺上。
「我等了你很多年！」
「從你在大墟內第一次見到死亡的那一刻，我就在看著你，等待你回來的那一天。」
「抱歉！」
秦牧默然出聲。
他與陰差老者對視無言。
李鏡看到這一幕，將燈籠直接拿起，塞到秦牧手中。
他看向武鬥天師，道：「道友，還有事務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待我回來，再與你交流我這新道第四關之玄妙，如何？」
武鬥天師笑道：「那我便不送了？」
老牛被借走一年半，雖然心裡有些火氣。
可眼下李鏡把牛還回來的同時，又把李悠然給他送了過來。
便是再大的火氣，此刻也消了。
「留步！」
李鏡與武鬥天師相互見禮後，他提著燈籠，帶著秦牧和龍麒麟離開了村子。
秦牧騎在龍麒麟背上，龍麒麟跟在李鏡身後。
李鏡在前方提著燈籠不急不緩的邁步，秦牧和龍麒麟卻是發覺自己視野兩側的景物此刻正在不斷變換。
就如同是走馬觀花般，李鏡邁出一步，景色就變換一次。
不過是幾步，就走出去萬里之遙。
再是幾步，天色由明轉暗，山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黑暗。
濃重魔氣在虛空中瀰漫之時，下方更有火山噴發的隆隆轟鳴。
龍麒麟耳朵一抖，小聲問道：「老爺，咱們這是到哪兒了？」
「幽都。」
秦牧看著四下景象，道：「你在青荒老人哪裡修行的時候，我曾經來過一次，還被嚇唬了好一頓呢！」
龍麒麟咕咚吞下一口口水，心裡慶幸無比。
幸虧那個時候，被留在青荒老人哪裡了，不然的話，他八成也得跟著下幽都。
活著的時候下幽都，多嚇人吶！
「好了，你的本體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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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鏡停下腳步，周遭風景也不再變化。
他看向陰差老者，陰差老者腦後帶著鬼臉面具，輕聲道：「來了！」
天公看著周遭黑漆漆的景象，咂舌道：「道兄，你這裡還不如我的玄都呢！到處都是黑黢黢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你那裡有天庭駐紮，一片風聲鶴唳，比我的幽都好不到哪裡去！」
土伯輕哼一聲。
天公咂咂嘴，道：「不就是損你一句嘛，至於這麼大反應嘛！」
「不這樣，你這廝會得寸進尺。」
土伯說話間，黑暗中飄來一艘紙船。
紙船上站著一位腦後佩戴鬼臉面具的老人，他屹立船頭，船上放著一口棺材。
陰差本體來到李鏡身前一丈停下，他目光先是落在李鏡身上，旋即越過他，直指秦牧。
「牧，百萬年過去了，你依舊如當年那般，我卻已經朽朽老矣，不復當年了。」
「是我對不起你！」
秦牧羞愧掩面，行禮致歉。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對不起他們！」
幽天尊沉聲道：「是我們對不起你，我們辜負了你當年的一腔熱血，也辜負了你帶給我們的希望與公義！」
秦牧聽聞此言，心頭就是一跳。
「此言何解？」
幽天尊神色變得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他道：「牧天尊吶，你可知滅亡了赤明、上皇、開皇三朝的域外天庭到底是誰掌管的嘛？」
不等秦牧出聲，幽天尊就自問自答，道：「是你當年創辦的天盟吶！」
秦牧面色大變之下，忍不住踩著龍麒麟的脊背後退一步。
「怎會如此？」
「屠龍者終成惡龍。」
李鏡幽幽開口，道：「你雖然懷揣著熱血與赤誠開創了天盟，可問題在於時間太久了。」
「百萬年歲月，滄海化作桑田的次數數不勝數。更遑論你當年開創的天盟呢？」
「這世上可怕的不是古神，不是神通，不是生死，而是人心！」
「大魔這句話說的倒是對！」幽天尊頷首贊同。道：「天盟初衷是好的，可四個人不能成事呀，牧！四個人成不了事呀！！！」
幽天尊聲音變得悲愴，他道：「我負責看顧大兄肉身，雲在你離開後，統率天盟，月牽連四方，凌則是沉迷於她的神通之中，輕易不問世事！」
「我們四個便是天資再怎麼好，也無法撐起偌大的天盟。」
「所以......」秦牧聲音艱澀滾動而出。
「他們混進來了。」
幽天尊沉聲道：「天庭中的古神，包藏禍心者假死轉生之下，換了身份與過往，進入了天盟，鳩占鵲巢之下，奪走了天庭大權，可也因此成為了新的『天帝』。」
「天盟就是如今的天帝！」
秦牧嘴唇顫抖著，他想說些什麼，可是語言在這一刻是蒼白的。
「當年的雲天尊當真是人族豪傑，只可惜擔子太重了。」
天公輕嘆一聲，土伯頷首道：「龍漢九天尊除了秦、牧兩位，其餘七人皆是才情絕世！便是昊天尊沉淪數萬年，最後也挺了過來，重新奪回了曾經的一切！」
「是昊天尊主導的這一切嗎？」
秦牧聞言連忙問出聲來。
「他是其中之一，可真正主導這一切的是誰，誰又知道呢！」
幽天尊說到這裡，看了眼李鏡，道：「興許是當年大魔一鬧天宮時，提過的太帝與神王，也或許是死而不僵的天帝，興許天公和土伯也有份。」
天公聽了，一陣吹鬍子瞪眼。
土伯卻是沒說什麼。
「總而言之，到了如今，變化太多，你要小心呀，牧！」
幽天尊說到這裡，轉身看向身後的棺槨。
棺槨上烙印著諸多幽都符文，道：「如今你我再相見，也到了讓他活過來的時候了！」
秦牧看向棺槨，深吸一口氣後，向前飄飛落在紙船上，他一把掀開棺槨。
棺槨內，御天尊躺在其中，面色紅潤，髮絲有光澤，肌膚有彈性，心跳聲更是在棺槨內迴蕩。
這具肉身等待了他百萬年，一如當初與他相見的那一天。
秦牧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緒。
「身處幽都，我借不來天公之力，我需得回到陽間才能將他復生！」
「能行嗎？」
幽天尊忐忑發問。
「能行。」
李鏡替秦牧回答了這個問題，他道：「龍漢七天尊，各自獲得古神賜福！」
「其中，御天尊得到了所有古神的賜福。」
「有這些做底子，他的靈魂碎片便是沉淪百萬年，也能重新復活。」
李鏡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天公和土伯，咧嘴一笑。
「兩位，你們說是吧！」
陰差老者閉上雙眼，眼前少年與百萬年前那個屹立在浪頭上的少年重合。
他再睜開眼時，從懷中取出一張鬼臉面具，戴在後腦勺上。
「我等了你很多年！」
「從你在大墟內第一次見到死亡的那一刻，我就在看著你，等待你回來的那一天。」
「抱歉！」
秦牧默然出聲。
他與陰差老者對視無言。
李鏡看到這一幕，將燈籠直接拿起，塞到秦牧手中。
他看向武鬥天師，道：「道友，還有事務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待我回來，再與你交流我這新道第四關之玄妙，如何？」
武鬥天師笑道：「那我便不送了？」
老牛被借走一年半，雖然心裡有些火氣。
可眼下李鏡把牛還回來的同時，又把李悠然給他送了過來。
便是再大的火氣，此刻也消了。
「留步！」
李鏡與武鬥天師相互見禮後，他提著燈籠，帶著秦牧和龍麒麟離開了村子。
秦牧騎在龍麒麟背上，龍麒麟跟在李鏡身後。
李鏡在前方提著燈籠不急不緩的邁步，秦牧和龍麒麟卻是發覺自己視野兩側的景物此刻正在不斷變換。
就如同是走馬觀花般，李鏡邁出一步，景色就變換一次。
不過是幾步，就走出去萬里之遙。
再是幾步，天色由明轉暗，山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黑暗。
濃重魔氣在虛空中瀰漫之時，下方更有火山噴發的隆隆轟鳴。
龍麒麟耳朵一抖，小聲問道：「老爺，咱們這是到哪兒了？」
「幽都。」
秦牧看著四下景象，道：「你在青荒老人哪裡修行的時候，我曾經來過一次，還被嚇唬了好一頓呢！」
龍麒麟咕咚吞下一口口水，心裡慶幸無比。
幸虧那個時候，被留在青荒老人哪裡了，不然的話，他八成也得跟著下幽都。
活著的時候下幽都，多嚇人吶！
「好了，你的本體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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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鏡停下腳步，周遭風景也不再變化。
他看向陰差老者，陰差老者腦後帶著鬼臉面具，輕聲道：「來了！」
天公看著周遭黑漆漆的景象，咂舌道：「道兄，你這裡還不如我的玄都呢！到處都是黑黢黢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你那裡有天庭駐紮，一片風聲鶴唳，比我的幽都好不到哪裡去！」
土伯輕哼一聲。
天公咂咂嘴，道：「不就是損你一句嘛，至於這麼大反應嘛！」
「不這樣，你這廝會得寸進尺。」
土伯說話間，黑暗中飄來一艘紙船。
紙船上站著一位腦後佩戴鬼臉面具的老人，他屹立船頭，船上放著一口棺材。
陰差本體來到李鏡身前一丈停下，他目光先是落在李鏡身上，旋即越過他，直指秦牧。
「牧，百萬年過去了，你依舊如當年那般，我卻已經朽朽老矣，不復當年了。」
「是我對不起你！」
秦牧羞愧掩面，行禮致歉。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對不起他們！」
幽天尊沉聲道：「是我們對不起你，我們辜負了你當年的一腔熱血，也辜負了你帶給我們的希望與公義！」
秦牧聽聞此言，心頭就是一跳。
「此言何解？」
幽天尊神色變得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他道：「牧天尊吶，你可知滅亡了赤明、上皇、開皇三朝的域外天庭到底是誰掌管的嘛？」
不等秦牧出聲，幽天尊就自問自答，道：「是你當年創辦的天盟吶！」
秦牧面色大變之下，忍不住踩著龍麒麟的脊背後退一步。
「怎會如此？」
「屠龍者終成惡龍。」
李鏡幽幽開口，道：「你雖然懷揣著熱血與赤誠開創了天盟，可問題在於時間太久了。」
「百萬年歲月，滄海化作桑田的次數數不勝數。更遑論你當年開創的天盟呢？」
「這世上可怕的不是古神，不是神通，不是生死，而是人心！」
「大魔這句話說的倒是對！」幽天尊頷首贊同。道：「天盟初衷是好的，可四個人不能成事呀，牧！四個人成不了事呀！！！」
幽天尊聲音變得悲愴，他道：「我負責看顧大兄肉身，雲在你離開後，統率天盟，月牽連四方，凌則是沉迷於她的神通之中，輕易不問世事！」
「我們四個便是天資再怎麼好，也無法撐起偌大的天盟。」
「所以......」秦牧聲音艱澀滾動而出。
「他們混進來了。」
幽天尊沉聲道：「天庭中的古神，包藏禍心者假死轉生之下，換了身份與過往，進入了天盟，鳩占鵲巢之下，奪走了天庭大權，可也因此成為了新的『天帝』。」
「天盟就是如今的天帝！」
秦牧嘴唇顫抖著，他想說些什麼，可是語言在這一刻是蒼白的。
「當年的雲天尊當真是人族豪傑，只可惜擔子太重了。」
天公輕嘆一聲，土伯頷首道：「龍漢九天尊除了秦、牧兩位，其餘七人皆是才情絕世！便是昊天尊沉淪數萬年，最後也挺了過來，重新奪回了曾經的一切！」
「是昊天尊主導的這一切嗎？」
秦牧聞言連忙問出聲來。
「他是其中之一，可真正主導這一切的是誰，誰又知道呢！」
幽天尊說到這裡，看了眼李鏡，道：「興許是當年大魔一鬧天宮時，提過的太帝與神王，也或許是死而不僵的天帝，興許天公和土伯也有份。」
天公聽了，一陣吹鬍子瞪眼。
土伯卻是沒說什麼。
「總而言之，到了如今，變化太多，你要小心呀，牧！」
幽天尊說到這裡，轉身看向身後的棺槨。
棺槨上烙印著諸多幽都符文，道：「如今你我再相見，也到了讓他活過來的時候了！」
秦牧看向棺槨，深吸一口氣後，向前飄飛落在紙船上，他一把掀開棺槨。
棺槨內，御天尊躺在其中，面色紅潤，髮絲有光澤，肌膚有彈性，心跳聲更是在棺槨內迴蕩。
這具肉身等待了他百萬年，一如當初與他相見的那一天。
秦牧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緒。
「身處幽都，我借不來天公之力，我需得回到陽間才能將他復生！」
「能行嗎？」
幽天尊忐忑發問。
「能行。」
李鏡替秦牧回答了這個問題，他道：「龍漢七天尊，各自獲得古神賜福！」
「其中，御天尊得到了所有古神的賜福。」
「有這些做底子，他的靈魂碎片便是沉淪百萬年，也能重新復活。」
李鏡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天公和土伯，咧嘴一笑。
「兩位，你們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