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管，就算扣一千萬我也要謝謝你。」
驅車趕到醫院時，距接到電話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剛踏入急診走廊，鹿聆一眼就看見等候在通道口的沈昌逸，緊繃的心瞬間揪緊，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顫抖：
「昌逸哥，奶奶怎麼樣了？」
沈昌逸抬眼望了望鹿聆，餘光淡淡掃過那隻搭在她肩頭的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醫生剛進去做詳細檢查，報告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鹿聆胸口微微起伏，後怕纏上心頭，嗓音發啞：「還好今天是你及時發現，如果耽擱了，我真的不敢想後果……昌逸哥，謝謝你。」
自從之前表露心意之後，沈昌逸便刻意和鹿聆保持著距離，此刻面對她，他心底依舊帶著幾分彆扭，卻還是坦蕩地擺了擺手：
「和我還說這個，鹿奶奶看著我從小長大的，我本來就把她當做親奶奶。」
說著，沈昌逸抬眼，目光落向鹿聆身側的霍昀。
霍昀身形挺拔，一身深色大衣襯得氣場冷斂沉穩，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他眉眼未起波瀾，依舊保持著把鹿聆圈入懷裡的動作。
沈昌逸抿了抿唇，選擇沉默不語。
不願再多做言語交鋒。
幾分鐘後，觀察室的門被推開，周院長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門外一行人，他率先對著霍昀恭敬開口：「霍先生。」
視線轉向情緒緊繃的鹿聆，又有眼色地說：「霍太太。」
霍昀淡淡頷首，直奔正題問：「周院，我奶奶怎麼樣了？」
周院長語氣放緩，如實說著：「萬幸只是平地磕碰，輕微骨裂加軟組織挫傷，顱內CT沒有出血，也沒有壓迫神經，不算兇險，靜養調理就可以慢慢恢復。」
懸在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鹿聆緊繃的身子一松，眼眶瞬間就紅了，壓抑許久的後怕湧上來，鼻尖發酸。
霍昀也鬆了口氣，吩咐說：「安排頂層的病房，後續用藥和護理按照最高標準來。」
說完他低頭看向身旁鬆了口氣卻依舊後怕的鹿聆，拇指輕輕摩挲她發抖的手背，低聲寬慰：
「聽見了嗎，奶奶只是小傷，安心就好。」
鹿聆點點頭，抬頭問道：「周院長，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我奶奶嗎？」
周院長聞言溫和頷首：「可以，不過剛剛處理傷口時用了鎮痛麻藥，老人家現在睡得沉，你們動靜輕一些，不要驚擾到她休息。」
得到應允，鹿聆腳步下意識就往病房門走，一刻都等不住。
霍昀伸手扶了她一把，陪在她身側一同走入病房。
室內燈光調得柔和昏暗，鹿奶奶安靜躺在病床上，眉眼平和，只是額頭貼著紗布，腿上做了固定包紮。
鹿聆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她的喉間瞬間湧上澀意，自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低聲哽咽著：「都怪我……」
霍昀把人攬在胸膛前，緩緩撫摸著後背，安撫說」：「寶寶，這不怪你，意外無從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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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望著床上年邁的老人，眼眶不受控制泛紅，鼻尖酸澀難忍，語氣裹著濃濃的心疼與愧疚：「可奶奶都快八十歲了，還讓她受這個罪，就是怪我。」
霍昀清晰感知著她身上壓抑又難過的低氣壓，心頭微疼，他低頭凝著她濕漉漉的眼眸，語調溫柔得一塌糊塗：
「別胡思亂想。等奶奶身體情況徹底穩定下來，我們就接她回霍公館靜養，家裡環境清淨，以後我們天天陪著奶奶，一起照顧她，好不好？」
聞言，鹿聆緊繃許久的心徹底軟了下來，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用力壓下眼底打轉的淚水，聲音帶著未褪的鼻音：
「謝謝你，霍昀。」
霍昀故作不悅的望著她：「我是不是說過再聽到一句『謝謝』就扣你一百萬？」
鹿聆一頭扎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不管，就算扣一千萬我也要謝謝你。」
霍昀失笑，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能感受到鹿聆的態度變了許多，以前她就像是背了一個堅硬的殼，習慣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但現在，她終於不再刻意和他劃分界限，願意卸下鎧甲，試著依賴他、信任他。
這對於霍昀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
翌日清晨，鹿奶奶緩緩甦醒，人已經被轉至頂層頂配VIP病房，環境雅致堪比總統套房。
睜開眼，她率先看見守在床邊的霍昀，啞聲輕喚：「小霍？」
霍昀立刻傾身湊近，語氣溫和沉穩：「奶奶，您醒了。」
鹿奶奶緩了緩神志，看了一圈病房，下意識問：「呦呦呢？」
霍昀解釋說：「她昨晚守了您一夜，剛剛我好說歹說才勸她去休息，我現在去叫她過來。」
鹿奶奶連忙輕輕抬手攔住他，低聲阻攔：「別去別去，讓呦呦好好睡一會兒。」
霍昀唇角微揚：「那可不行，雖然我心疼您孫女，但您孫女更心疼您，我要是不及時告訴她，恐怕她要朝我發脾氣了。」
鹿奶奶無奈：「這孩子……」
鹿聆本就沒睡熟，霍昀一叫馬上就過來了，她快步衝到病床邊，眼底滿是急切與擔憂，聲音微顫：「奶奶，您怎麼樣，身上疼不疼？」
鹿奶奶看著孫女滿眼焦灼的模樣，心底暖暖的，虛弱笑了笑，寬慰說：「奶奶沒事，就是不小心一腳踩空了，年紀大了身子不利索，摔在地上就怎麼也爬不起來，都是正常的。」
鹿聆聽著更難受了，她眼眶微微泛紅，固執說：「什么正常呀！一點都不正常！等您能出院了，我說什麼都不讓您一個人回老家了，以後就跟著我們一起住。」
鹿奶奶連忙輕輕搖頭：「我不住，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我一個老太婆住過去，太打擾你們了，我這就是小傷，過幾天就徹底好了，不用這麼麻煩。」
「一點都不打擾！」鹿聆立刻反駁，態度強行到底。
鹿奶奶拗不過她，只好軟聲妥協：「那我就過去住幾天。」
鹿聆皺著小臉，還是不樂意：「什麼幾天！不行，就要一直住！」
鹿奶奶嘆了口氣，鹿聆繼續勸著。
一旁的霍昀靜靜看著這一幕，唇角噙著一抹笑，他不再打擾祖孫兩人敘話，無聲地帶上門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就看見從走廊盡頭走來的沈昌逸。
四目相對，走廊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悄然多了幾分微妙。
霍昀眸光微斂，狹長的眼眸輕輕眯了眯，周身覆上一層沉穩內斂的壓迫感。
他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淡淡：「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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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逸抬眼望了望鹿聆，餘光淡淡掃過那隻搭在她肩頭的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醫生剛進去做詳細檢查，報告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鹿聆胸口微微起伏，後怕纏上心頭，嗓音發啞：「還好今天是你及時發現，如果耽擱了，我真的不敢想後果……昌逸哥，謝謝你。」
自從之前表露心意之後，沈昌逸便刻意和鹿聆保持著距離，此刻面對她，他心底依舊帶著幾分彆扭，卻還是坦蕩地擺了擺手：
「和我還說這個，鹿奶奶看著我從小長大的，我本來就把她當做親奶奶。」
說著，沈昌逸抬眼，目光落向鹿聆身側的霍昀。
霍昀身形挺拔，一身深色大衣襯得氣場冷斂沉穩，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他眉眼未起波瀾，依舊保持著把鹿聆圈入懷裡的動作。
沈昌逸抿了抿唇，選擇沉默不語。
不願再多做言語交鋒。
幾分鐘後，觀察室的門被推開，周院長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門外一行人，他率先對著霍昀恭敬開口：「霍先生。」
視線轉向情緒緊繃的鹿聆，又有眼色地說：「霍太太。」
霍昀淡淡頷首，直奔正題問：「周院，我奶奶怎麼樣了？」
周院長語氣放緩，如實說著：「萬幸只是平地磕碰，輕微骨裂加軟組織挫傷，顱內CT沒有出血，也沒有壓迫神經，不算兇險，靜養調理就可以慢慢恢復。」
懸在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鹿聆緊繃的身子一松，眼眶瞬間就紅了，壓抑許久的後怕湧上來，鼻尖發酸。
霍昀也鬆了口氣，吩咐說：「安排頂層的病房，後續用藥和護理按照最高標準來。」
說完他低頭看向身旁鬆了口氣卻依舊後怕的鹿聆，拇指輕輕摩挲她發抖的手背，低聲寬慰：
「聽見了嗎，奶奶只是小傷，安心就好。」
鹿聆點點頭，抬頭問道：「周院長，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我奶奶嗎？」
周院長聞言溫和頷首：「可以，不過剛剛處理傷口時用了鎮痛麻藥，老人家現在睡得沉，你們動靜輕一些，不要驚擾到她休息。」
得到應允，鹿聆腳步下意識就往病房門走，一刻都等不住。
霍昀伸手扶了她一把，陪在她身側一同走入病房。
室內燈光調得柔和昏暗，鹿奶奶安靜躺在病床上，眉眼平和，只是額頭貼著紗布，腿上做了固定包紮。
鹿聆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她的喉間瞬間湧上澀意，自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低聲哽咽著：「都怪我……」
霍昀把人攬在胸膛前，緩緩撫摸著後背，安撫說」：「寶寶，這不怪你，意外無從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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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望著床上年邁的老人，眼眶不受控制泛紅，鼻尖酸澀難忍，語氣裹著濃濃的心疼與愧疚：「可奶奶都快八十歲了，還讓她受這個罪，就是怪我。」
霍昀清晰感知著她身上壓抑又難過的低氣壓，心頭微疼，他低頭凝著她濕漉漉的眼眸，語調溫柔得一塌糊塗：
「別胡思亂想。等奶奶身體情況徹底穩定下來，我們就接她回霍公館靜養，家裡環境清淨，以後我們天天陪著奶奶，一起照顧她，好不好？」
聞言，鹿聆緊繃許久的心徹底軟了下來，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用力壓下眼底打轉的淚水，聲音帶著未褪的鼻音：
「謝謝你，霍昀。」
霍昀故作不悅的望著她：「我是不是說過再聽到一句『謝謝』就扣你一百萬？」
鹿聆一頭扎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不管，就算扣一千萬我也要謝謝你。」
霍昀失笑，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能感受到鹿聆的態度變了許多，以前她就像是背了一個堅硬的殼，習慣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但現在，她終於不再刻意和他劃分界限，願意卸下鎧甲，試著依賴他、信任他。
這對於霍昀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
翌日清晨，鹿奶奶緩緩甦醒，人已經被轉至頂層頂配VIP病房，環境雅致堪比總統套房。
睜開眼，她率先看見守在床邊的霍昀，啞聲輕喚：「小霍？」
霍昀立刻傾身湊近，語氣溫和沉穩：「奶奶，您醒了。」
鹿奶奶緩了緩神志，看了一圈病房，下意識問：「呦呦呢？」
霍昀解釋說：「她昨晚守了您一夜，剛剛我好說歹說才勸她去休息，我現在去叫她過來。」
鹿奶奶連忙輕輕抬手攔住他，低聲阻攔：「別去別去，讓呦呦好好睡一會兒。」
霍昀唇角微揚：「那可不行，雖然我心疼您孫女，但您孫女更心疼您，我要是不及時告訴她，恐怕她要朝我發脾氣了。」
鹿奶奶無奈：「這孩子……」
鹿聆本就沒睡熟，霍昀一叫馬上就過來了，她快步衝到病床邊，眼底滿是急切與擔憂，聲音微顫：「奶奶，您怎麼樣，身上疼不疼？」
鹿奶奶看著孫女滿眼焦灼的模樣，心底暖暖的，虛弱笑了笑，寬慰說：「奶奶沒事，就是不小心一腳踩空了，年紀大了身子不利索，摔在地上就怎麼也爬不起來，都是正常的。」
鹿聆聽著更難受了，她眼眶微微泛紅，固執說：「什么正常呀！一點都不正常！等您能出院了，我說什麼都不讓您一個人回老家了，以後就跟著我們一起住。」
鹿奶奶連忙輕輕搖頭：「我不住，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我一個老太婆住過去，太打擾你們了，我這就是小傷，過幾天就徹底好了，不用這麼麻煩。」
「一點都不打擾！」鹿聆立刻反駁，態度強行到底。
鹿奶奶拗不過她，只好軟聲妥協：「那我就過去住幾天。」
鹿聆皺著小臉，還是不樂意：「什麼幾天！不行，就要一直住！」
鹿奶奶嘆了口氣，鹿聆繼續勸著。
一旁的霍昀靜靜看著這一幕，唇角噙著一抹笑，他不再打擾祖孫兩人敘話，無聲地帶上門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就看見從走廊盡頭走來的沈昌逸。
四目相對，走廊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悄然多了幾分微妙。
霍昀眸光微斂，狹長的眼眸輕輕眯了眯，周身覆上一層沉穩內斂的壓迫感。
他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淡淡：「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