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好聚好散？」
霍昀看著她臉色認真，大概猜到她要說的是協議到期的事，只是心裡並未想其他，悠悠說道：「巧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他上前一步，自然牽住她的手，語氣從容平穩：「先下樓，樓下有人等著。」
鹿聆微微一怔，「可我要說的事很重要。」
霍昀挑挑眉：「那更巧了，我要說的事更重要。」
鹿聆張了張唇，好不容易到了嘴邊的話生生被人噎了回去。
他壓根不給她再度開口的餘地，周身縈繞著難得的鬆快愉悅，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鹿聆滿心疑惑，猜不透樓下究竟是誰，能讓他這般鄭重其事。
手心被他牽著，鹿聆只好被動跟著他走進電梯，一同往樓下而去。
別墅一樓的客廳靜謐雅致，落地燈灑落暖融融的柔光，氣氛安靜肅穆。
沙發正中央，端端正正坐著一位身著筆挺黑色正裝的中年男人，氣質沉穩嚴謹。
霍昀帶著鹿聆走到沙發前落座，簡單開口介紹：「這是老爺子的專屬律師顧問，陳律。」
陳律聞聲立刻起身，姿態得體恭敬，微微頷首致意：「霍先生，霍太太。」
一聲霍太太，讓鹿聆心頭微微一動，她側過頭，困惑地望向身側的霍昀，滿心不解。
不等她發問，陳律已然打開身側的公文包，取出裡面的文件，放置在茶几上。
他看向二人，朗聲說道：「霍先生，霍太太，今日我受霍昀先生本人自願申請，以及老爺子全權授權，前來辦理私人資產分割公證手續。」
他抬眼看向神色倏地變得錯愕的鹿聆，宣讀說：
「根據本次擬定的資產分割協議，霍昀先生自願將名下所有個人資產，進行對半分割，無償劃轉百分之五十的資產權屬至鹿聆女士名下。」
「包含個人不動產、股權、婚內資產增值、個人信託等全部私有財產，此次分割為永久、無條件歸屬，完全屬於鹿聆女士個人獨立資產。」
陳律師的話擲地有聲，清晰地迴蕩在安靜的客廳里。
溫熱的落地燈光落在鹿聆身上，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僵，四肢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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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攬著她的肩，看著她滿目茫然的模樣，低沉的嗓音摻了幾分笑意，戲謔道：「怎麼？高興傻了？」
她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盛滿無措與錯愕，舌尖發僵，半天只哽出一個顫抖的字：「你……」
她何德何能啊。
這可是萬盛集團繼承人的財產，要是分她一半，她就真成女首富了。
霍昀真傻。
可霍昀並未覺得哪裡不對，他語氣自然道：「我們的契約協議今天結束，所以現在和正常的夫妻沒有任何區別，這本就該是你的。」
「不……不對……」
鹿聆用力搖頭，睫羽慌亂地顫個不停。
完全錯了。
她今天是來結束這段關係的，不是來收下他一半財產的。
雖然確實很誘人……
鹿聆在心裡快要抓狂了，到手的錢啊！
可她還是不能要。
天殺的鹿建國！
天殺的原生家庭！
霍昀垂眸，溫聲追問：「哪裡不對？」
鹿聆抿緊泛白的唇，壓下內心的掙扎，語氣固執又堅定：「我不要。」
這下，錯愕的人換成了霍昀。
他老婆不是最喜歡錢嗎？
他記得她曾經說過，錢是她的底氣。
怎麼他把底氣送到她手裡，她卻不要了？
霍昀微微蹙眉，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疑惑，直直看向她：「為什麼不要？」
被他沉沉的目光緊緊鎖定，鹿聆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她調整了下呼吸，看了一旁的陳律一眼，頓了頓，還是說：「……我有東西要給你。」
陳律師一聽便瞬間領會其中分寸，十分識趣地站起身，禮數周全地頷首：「霍先生、霍太太，二位先私下交談，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霍昀眯了眯眼，看著鹿聆異常認真的面容，他心裡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東西？」他聲線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鹿聆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起身，朝著樓上臥室走去：「你先跟我來。」
回到臥室後，鹿聆蹲下身，從儲物櫃最內側，緩緩抽出了那張藏起來的離婚協議書。
她始終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霍昀的神情。
她抬手，將協議遞到了他的面前，輕聲道：「你看看吧。」
霍昀垂眸看向她遞來的紙張，目光隨意一掃，在瞥見頂端那刺眼的「離婚協議」四個字時，瞳孔驟然一縮。
空氣瞬間沉寂下來，氛圍冷得徹骨。
霍昀的面色籠罩在一片陰影下，薄唇緊緊抿著，下頜線條繃得鋒利僵硬，因用力捏著文件，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嗓音壓得極低，裹挾著寒意與不解：「什麼意思？」
鹿聆手心微微發緊，硬著頭皮輕聲道：「裡面都寫清楚了，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看。」霍昀打斷她，眸光沉沉鎖住她躲閃的小臉，偏執又強勢，「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鹿聆心口發緊，硬著頭皮搬出他當初的承諾：「是你自己說的，三個月協議到期就可以離婚，你還說自己從來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霍昀喉結重重滾動一圈，周身的冷意翻湧開來，聲線低沉沙啞：「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離？」
鹿聆別開視線，語氣生硬又敷衍：「沒有原因。」
簡單四個字，像一盆冷水，狠狠澆滅了霍昀心底僅剩的期許。
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鬆弛，強勢的氣場驟然潰散大半，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卑微又無措的試探，難得褪去所有鋒芒：
「寶寶，是我昨晚做得不好嗎？」
突如其來的示弱，讓鹿聆瞬間慌亂。
她猝不及防抬眼，又飛快垂下眼睫，臉頰悄然發燙，下意識回道：「挺……挺好的。」
「那怎麼就要離婚了？」霍昀實在想不到原因，他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你昨晚不是還說愛我嗎？」
鹿聆心亂如麻，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煎熬，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一句最殘忍的話：「床上的話哪能當真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徹底死寂。
他眸色驟然沉如寒潭，周身溫度驟降，語氣帶著沉沉的壓迫感，一字一頓，冷聲道：「鹿聆，你看著我的眼睛。」
鹿聆渾身一僵，背脊瞬間繃緊。
她咬著下唇，就是不抬頭，依舊堅定說：「我不看。反正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協議到期，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霍昀低低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里裹著濃重的自嘲。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逼得她退無可退。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一點點將她的臉掰正。
被迫抬起頭，鹿聆不得不撞進一雙漆黑又沉冷的雙眸里。
他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像被人掐滅了所有星光，只剩一片荒蕪的寒涼。
周遭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鹿聆呼吸一滯，目光怔怔凝著他深邃的眼，嗓口乾澀發緊。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他眼底泛著一層極淡的濕意，隱忍的水光藏在漆黑瞳孔里，淺得幾乎看不見。
霍昀……好像哭了？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冒出來，讓鹿聆渾身一僵。
怎麼可能。
他從小到大什麼事沒經歷過，怎麼會因為她提離婚就紅了眼？
一定是她看錯了。
他上前一步，自然牽住她的手，語氣從容平穩：「先下樓，樓下有人等著。」
鹿聆微微一怔，「可我要說的事很重要。」
霍昀挑挑眉：「那更巧了，我要說的事更重要。」
鹿聆張了張唇，好不容易到了嘴邊的話生生被人噎了回去。
他壓根不給她再度開口的餘地，周身縈繞著難得的鬆快愉悅，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鹿聆滿心疑惑，猜不透樓下究竟是誰，能讓他這般鄭重其事。
手心被他牽著，鹿聆只好被動跟著他走進電梯，一同往樓下而去。
別墅一樓的客廳靜謐雅致，落地燈灑落暖融融的柔光，氣氛安靜肅穆。
沙發正中央，端端正正坐著一位身著筆挺黑色正裝的中年男人，氣質沉穩嚴謹。
霍昀帶著鹿聆走到沙發前落座，簡單開口介紹：「這是老爺子的專屬律師顧問，陳律。」
陳律聞聲立刻起身，姿態得體恭敬，微微頷首致意：「霍先生，霍太太。」
一聲霍太太，讓鹿聆心頭微微一動，她側過頭，困惑地望向身側的霍昀，滿心不解。
不等她發問，陳律已然打開身側的公文包，取出裡面的文件，放置在茶几上。
他看向二人，朗聲說道：「霍先生，霍太太，今日我受霍昀先生本人自願申請，以及老爺子全權授權，前來辦理私人資產分割公證手續。」
他抬眼看向神色倏地變得錯愕的鹿聆，宣讀說：
「根據本次擬定的資產分割協議，霍昀先生自願將名下所有個人資產，進行對半分割，無償劃轉百分之五十的資產權屬至鹿聆女士名下。」
「包含個人不動產、股權、婚內資產增值、個人信託等全部私有財產，此次分割為永久、無條件歸屬，完全屬於鹿聆女士個人獨立資產。」
陳律師的話擲地有聲，清晰地迴蕩在安靜的客廳里。
溫熱的落地燈光落在鹿聆身上，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僵，四肢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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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攬著她的肩，看著她滿目茫然的模樣，低沉的嗓音摻了幾分笑意，戲謔道：「怎麼？高興傻了？」
她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盛滿無措與錯愕，舌尖發僵，半天只哽出一個顫抖的字：「你……」
她何德何能啊。
這可是萬盛集團繼承人的財產，要是分她一半，她就真成女首富了。
霍昀真傻。
可霍昀並未覺得哪裡不對，他語氣自然道：「我們的契約協議今天結束，所以現在和正常的夫妻沒有任何區別，這本就該是你的。」
「不……不對……」
鹿聆用力搖頭，睫羽慌亂地顫個不停。
完全錯了。
她今天是來結束這段關係的，不是來收下他一半財產的。
雖然確實很誘人……
鹿聆在心裡快要抓狂了，到手的錢啊！
可她還是不能要。
天殺的鹿建國！
天殺的原生家庭！
霍昀垂眸，溫聲追問：「哪裡不對？」
鹿聆抿緊泛白的唇，壓下內心的掙扎，語氣固執又堅定：「我不要。」
這下，錯愕的人換成了霍昀。
他老婆不是最喜歡錢嗎？
他記得她曾經說過，錢是她的底氣。
怎麼他把底氣送到她手裡，她卻不要了？
霍昀微微蹙眉，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疑惑，直直看向她：「為什麼不要？」
被他沉沉的目光緊緊鎖定，鹿聆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她調整了下呼吸，看了一旁的陳律一眼，頓了頓，還是說：「……我有東西要給你。」
陳律師一聽便瞬間領會其中分寸，十分識趣地站起身，禮數周全地頷首：「霍先生、霍太太，二位先私下交談，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霍昀眯了眯眼，看著鹿聆異常認真的面容，他心裡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東西？」他聲線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鹿聆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起身，朝著樓上臥室走去：「你先跟我來。」
回到臥室後，鹿聆蹲下身，從儲物櫃最內側，緩緩抽出了那張藏起來的離婚協議書。
她始終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霍昀的神情。
她抬手，將協議遞到了他的面前，輕聲道：「你看看吧。」
霍昀垂眸看向她遞來的紙張，目光隨意一掃，在瞥見頂端那刺眼的「離婚協議」四個字時，瞳孔驟然一縮。
空氣瞬間沉寂下來，氛圍冷得徹骨。
霍昀的面色籠罩在一片陰影下，薄唇緊緊抿著，下頜線條繃得鋒利僵硬，因用力捏著文件，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嗓音壓得極低，裹挾著寒意與不解：「什麼意思？」
鹿聆手心微微發緊，硬著頭皮輕聲道：「裡面都寫清楚了，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看。」霍昀打斷她，眸光沉沉鎖住她躲閃的小臉，偏執又強勢，「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鹿聆心口發緊，硬著頭皮搬出他當初的承諾：「是你自己說的，三個月協議到期就可以離婚，你還說自己從來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霍昀喉結重重滾動一圈，周身的冷意翻湧開來，聲線低沉沙啞：「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離？」
鹿聆別開視線，語氣生硬又敷衍：「沒有原因。」
簡單四個字，像一盆冷水，狠狠澆滅了霍昀心底僅剩的期許。
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鬆弛，強勢的氣場驟然潰散大半，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卑微又無措的試探，難得褪去所有鋒芒：
「寶寶，是我昨晚做得不好嗎？」
突如其來的示弱，讓鹿聆瞬間慌亂。
她猝不及防抬眼，又飛快垂下眼睫，臉頰悄然發燙，下意識回道：「挺……挺好的。」
「那怎麼就要離婚了？」霍昀實在想不到原因，他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你昨晚不是還說愛我嗎？」
鹿聆心亂如麻，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煎熬，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一句最殘忍的話：「床上的話哪能當真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徹底死寂。
他眸色驟然沉如寒潭，周身溫度驟降，語氣帶著沉沉的壓迫感，一字一頓，冷聲道：「鹿聆，你看著我的眼睛。」
鹿聆渾身一僵，背脊瞬間繃緊。
她咬著下唇，就是不抬頭，依舊堅定說：「我不看。反正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協議到期，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霍昀低低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里裹著濃重的自嘲。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逼得她退無可退。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一點點將她的臉掰正。
被迫抬起頭，鹿聆不得不撞進一雙漆黑又沉冷的雙眸里。
他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像被人掐滅了所有星光，只剩一片荒蕪的寒涼。
周遭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鹿聆呼吸一滯，目光怔怔凝著他深邃的眼，嗓口乾澀發緊。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他眼底泛著一層極淡的濕意，隱忍的水光藏在漆黑瞳孔里，淺得幾乎看不見。
霍昀……好像哭了？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冒出來，讓鹿聆渾身一僵。
怎麼可能。
他從小到大什麼事沒經歷過，怎麼會因為她提離婚就紅了眼？
一定是她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