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首殺異能者!奪本源,重啟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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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側身,鋼筋擦著鼻尖釘進身後的磚牆,整根沒入。

  好快。

  比子彈慢,比拳頭快,更要命的是,它懸在半空,會拐彎。

  這就是異能。

  不講道理,不遵循凡人武學的任何邏輯。

  你跟他比拳腳,他隔著二十米取你性命。

  你想近身,他身邊的金屬隨時能織成一張網。

  難怪這個世界的人,把異能者捧得那麼高。

  在凡人眼裡,這確實就是神跡。

  可惜,林非不是凡人。

  他是從真正的神仙打架里滾出來的人。

  這種程度的"神跡",在他眼裡,只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炫耀自己會跑。

  但他現在,也只是個比凡人強一些的殘軀。

  神魂倒是漲了,可肉身還是那個肉身——斷肋初愈,暗傷未平,跑急了都喘。

  硬拼?找死。

  唯一的底牌,是神魂。

  孟岩站在河堤上,居高臨下,嘴角掛著那種林非看了三百年的笑。

  大宗門弟子下山,看散修就是這種眼神。

  看螻蟻,看獵物,看一塊註定被自己踩進泥里的石頭。

  "林非。"孟岩亮出證件,"協會搜查員,孟岩。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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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沒說話。

  他的神魂在孟岩身上轉了一圈。

  看來這個人是遠程攻擊。

  遠程攻擊最怕的是什麼?

  被人近身。

  只要能突破到十五米內,他就有機會。

  林非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孟岩的腳。

  他的鞋尖,朝著林非。

  他的重心,壓在左腳。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開——那是隨時準備抬手控物的姿勢。

  一個習慣了遠程的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不信有人能近身。

  孟岩抬手。

  咻!

  一根鋼筋撕裂空氣,迎面射來。

  林非側身,鋼筋擦著鼻尖釘進身後的磚牆。

  他順勢一滾,動作狼狽得像只被追打的野狗,連滾帶爬地退向巷口。

  "跑?"孟岩嗤笑,手指一勾。

  第二根、第三根鋼筋呈品字形射來,封死左右。

  林非蹬地前撲,翻滾,鋼筋追著他在河堤上釘出一串窟窿。

  碎石飛濺,其中一塊擦過他的左臂,拉出一道血口。

  他"慘叫"一聲,捂著胳膊繼續退,踉踉蹌蹌,像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演技。

  全是演技。

  前世被七個魔修圍殺那次,他裝過死,裝過瘋,裝過求饒,每一次都是為了把對手騙進最適合自己出刀的距離。

  孟岩果然沒急著追。

  他踱著步,像貓戲老鼠,手指輕點,鋼筋一根接一根地釘在林非腳邊,每一次都差半尺,每一次都像是"下一根就能要你的命"。

  "你不是很能打嗎?"孟岩的聲音裡帶著戲謔,"起來啊。再近一點,讓我看看,凡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林非"狼狽"地爬起,又"狼狽"地跌倒,再"狼狽"地往前蹭。

  他在數步數。

  二十米。十八米。十六米。

  還差一步。

  咻咻咻!

  三根鋼筋品字形射來,封死左右。

  林非蹬地前撲,翻滾,鋼筋追著他在河堤上釘出一串窟窿。

  他借著翻滾抓起半塊路磚,反手甩向孟岩面門,人已經扎進兩棟爛尾樓之間的窄巷。

  巷子兩米寬。

  十幾根鋼筋在巷口懸停,失去射界,像一群被勒住的獵犬。

  "跑?"孟岩踱著步走近,"你跑得掉嗎?"

  他五指一收,鋼筋群調轉方向,從巷子兩端同時湧入,夾擊。

  林非後背貼牆,神魂把每一根鋼筋的軌跡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貼著牆根遊走,拍飛一根,矮身躲過兩根,反手接住一根,以棍為盾,鐺鐺兩聲格開最後兩根。

  虎口震裂,血滲出來。

  但他和孟岩之間的距離,已經從二十米,變成了十二米。

  孟岩終於察覺不對。

  這個"凡人"中了他三次攻擊,只是嘴角滲血,腳下卻越逼越近,快得像貼地的鬼。

  "找死!"孟岩雙手齊揮,巷子裡所有金屬齊齊震起,鐵門、水管、鋼筋,劈頭蓋臉砸下。

  就是現在!

  林非眉心,神魂轟然一刺!

  異能這東西,他冷眼看了半夜,看得分明。

  隔空御物,靠的是精神。

  精神一斷,萬物皆凡鐵。

  孟岩腦海轟的一聲,眼前發黑。

  滿巷懸浮的金屬,嘩啦啦墜了一地。

  一秒!

  林非踏過滿地廢鐵,十二米距離,三步跨完!

  第一步,他左肩硬受一根墜落的鋼筋,骨裂聲清晰可聞。他用這半尺的代價,換得了身體的前傾。

  第二步,他右肋被一塊飛來的鐵皮划過,血飆出來。他用這道傷,換得了重心的徹底壓上。

  第三步,他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彈射而出!

  右手沒有鋼筋,沒有刀,只有一截從巷口順手摳下來的、鏽跡斑斑的鐵絲。

  不需要兵器。

  三百年搏殺,他早就明白:最致命的刀,是對手以為你絕對掏不出來的那一下。

  孟岩的意識剛回籠,瞳孔里映出的,是一張染血的臉,和一根鏽鐵絲。

  噗。

  鐵絲從他下頜的軟肉捅進去,貫穿咽喉,從後頸穿出。

  孟岩張著嘴,喉嚨里咯咯作響,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通,一個凡人,怎麼能跨過那十五米。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狼狽逃竄"的獵物,每一步跌倒、每一次慘叫、每一道傷口,都精準地算在了他的死期上。

  林非握著鐵絲,看著他咽氣,自己也撐著膝蓋喘了兩口。

  左肩骨裂,右肋皮開肉綻,虎口爛了,一身新傷。

  但贏了。

  一個凡人底子、靠神魂底牌的身體,正面殺了一個異能者。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孟岩的屍體上,一點鐵灰色的光,緩緩浮起。

  越來越多,十點,百點,千點,像一蓬被驚動的螢火,從屍體的每一寸皮膚下滲出來,在屍身上方聚成拳頭大的一團。

  那團"火",比在押運車上見過的更加凝練,鐵灰色,深沉,暴躁。

  林非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那團本源像聞到了血腥的鯊群,轟然撲向他的身體。

  轟!

  林非的腦子裡炸開一聲驚雷。

  第一重變化,肉身。

  鐵灰色的本源流遍四肢百骸,斷裂的肋骨咔咔歸位,綻開的虎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連監獄裡落下的那些舊傷暗傷,都被那股暴烈的能量沖刷、填平、淬鍊。皮膚底下像有鐵水在流,每一寸筋骨都在發燙、變硬、變韌。

  第二重變化,神魂。

  識海像被一瓢滾油潑進的油鍋,轟然暴漲。感知的邊界瘋狂地向外推,五十米,八十米,一百二十米。神魂凝練程度翻著倍地漲,那招精神突刺的極限僵直時長,從半秒,一寸一寸,撐到了一秒半。

  第三重變化,丹田。

  那簇沉寂了十天的死灰,被本源點燃。轟隆隆。前世那門修仙功法,在他氣海乾涸的丹田裡,轟然運轉。鐵灰色的本源被功法瘋狂撕扯、煉化,轉化成一縷精純至極的真元,沿著他熟極而流的經脈路線,沖關過隘,走完一個大周天。

  練氣一層。

  整整一個大周天走完,林非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然後他笑了。

  先是低笑,越笑越大聲,笑得河堤上的積水都在顫。

  他全明白了。

  原來如此。

  原來這個世界的規則,是這麼寫的。

  天地無靈氣,修行路斷。

  可老天爺又在這個世界的血脈里,藏了另一種"靈氣",藏在異能者的身體裡,等著有心人去取。

  不是路斷了。

  是路,換了。

  他前世修的是吞吐天地,這一世,他要修的,是獵殺。

  以殺證道,以獵修行。

  每一個擋在他復仇路上的異能者,都是一味藥,一塊墊腳石,一級台階。

  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但這個世界有異能者。

  每一個異能者,都是一枚行走的靈丹。

  他們的本源,就是這個末法世界裡唯一的靈氣,唯一的道。

  獵殺他們,就是修行。殺得越多,走得越遠。

  原來老天爺沒有斷他的路。老天爺只是把他的路,鋪在了屍骨上。

  林非俯身,在孟岩身上搜出搜查員證件和一沓現金,把人連同鐵絲一起沉進了河底的淤泥里。

  做完這一切,他走上河堤,望向主城區。

  河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血腥味。

  林非站在風裡,把這場仗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贏得不漂亮,甚至有點險。

  如果孟岩再謹慎一點,不近身,不廢話,在五十米外放風箏,他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看樣子這個孟岩也就是協會最底層的跑腿。

  一個跑腿的,就逼得他底牌盡出,新傷摞舊傷。

  那跑腿的上面呢?

  正式搜查員上面還有執事,執事上面還有隊長,隊長上面,還有那些坐鎮一方的怪物。

  臨江市的水,比他想的深。

  不過,沒關係。

  林非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完全癒合的虎口,感受著丹田裡那縷緩緩運轉的真元。

  他們深,他在漲。

  他們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而他,是剛從網眼裡鑽出去、並且從此每殺一個就變強一分的東西。

  看誰,耗得過誰。

  那個方向,警燈閃爍,無人機在夜空盤旋,成千上萬的追捕者正把這張網越收越緊。

  林非站在堤上,舔了舔嘴唇,輕聲問:

  "現在,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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