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頓精神輸出,縱火犯哭著要考消防證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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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裡,遠處消防車的高壓水槍還在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祁淵蹲在泥水裡,黑色的保溫杯被他穩穩地端在左手,杯身上甚至沒有濺到一滴泥點。

  他看著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的周大錘,沒有再繼續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嘲諷語氣。

  相反,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溫和,溫和得像是一位正在做心理疏導的資深醫生。

  「十年前的冬天,你趕回老家那間起火的平房時,大火已經燒穿了房頂。」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神級側寫與心理學知識在他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一幅幅慘烈的畫面。

  「你沒有穿防護服,就那樣裹著一條濕棉被衝進了火海。」

  「你在一堆燃燒的木頭下面,挖出了你那被燒得面目全非的七歲女兒。」

  周大錘聽到「女兒」兩個字,原本還在抽搐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沖刷著臉上那層焦黑的灰燼,喉嚨里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祁淵的語氣依然平緩,甚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悲憫感。

  「你抱著她在雪地里狂奔了三公里,跪在市兒童醫院的大門口磕頭求他們救人。」

  「但因為那個姓錢的黑心老闆捲走了你所有的工程款,你連一千塊錢的押金都交不出來。」

  「你眼睜睜看著你女兒在痛苦的痙攣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周大錘痛苦地捂住雙耳,拼命地用頭撞擊著地面。

  那段記憶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十年了,他每天晚上都能夢到女兒那雙被燒得碳化的小手。

  「所以,你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這座城市、算在了那些為富不仁的人身上。」

  祁淵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個音階,仿佛一把重錘,敲擊在周大錘脆弱的靈魂上。

  「你以為你用一把火燒掉國貿大廈,炸毀兒童醫院,就是在替天行道?」

  「你這不叫淨化,你這叫無差別的屠殺,叫懦弱的報復!」

  祁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兒童醫院的地下一層配電房上面,就是重症監護室。」

  「那裡躺著兩百多個和你女兒當年一樣大的孩子!」

  祁淵的話語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切割著周大錘用來偽裝「正義」的心理防線。

  「如果我沒有把你的炸彈換掉。」

  「十分鐘後,會有兩百個父親,像你十年前一樣,抱著他們燒焦的孩子在雪地里絕望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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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錘,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

  祁淵的聲音冷冽如冰。

  「你在黃泉之下見到了你女兒,你告訴她,你為了給她報仇,把兩百個跟她一樣的小朋友送下去陪她了?」

  「你猜她會覺得你是個大英雄,還是覺得你是個喪心病狂的惡魔?」

  這番殺人誅心般的精神輸出,徹底擊碎了周大錘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引以為傲的復仇信仰,他這十年來的隱忍和瘋狂,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變成了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的罪惡。

  「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大錘猛地從泥水裡爬起來,但雙腿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再次重重地跪倒在祁淵面前。

  他伸出布滿老繭和燒傷痕跡的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想殺那些孩子!我就是恨啊!我恨他們不救我女兒!」

  「我不是惡魔!我不想下地獄沒臉見我閨女!」

  看著精神防線被徹底粉碎、正在經歷三觀重塑的周大錘。

  祁淵臉上的冷冽慢慢消散,再次恢復了那種溫文爾雅的人畜無害。

  「真正的贖罪,從來不是拉著無辜的人一起毀滅。」

  祁淵擰開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你去監獄裡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等你哪天出來,用你的餘生去救幾個火場裡的人,這才是你女兒想看到的。」

  周大錘聽到這番話,就像是在無盡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瘋狂地點頭,眼淚鼻涕橫流,拼命地在泥水裡給祁淵磕頭。

  「我去考!我到了監獄裡就去考消防證!」

  「我願意被判無期!我這輩子都在裡面宣傳防火!」

  「謝謝政府!謝謝您拉我一把!」

  一個製造了三起特大連環縱火案的亡命狂徒。

  不僅沒用一槍一彈就被制服,甚至在幾分鐘的精神輸出後,哭著喊著要在監獄裡考消防證贖罪。

  這一幕,讓周圍全副武裝的特警們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防爆盾都快掉地上了。

  趙虎咽了一口唾沫,看著祁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掌控了精神魔法的神仙。

  這特麼是警察?

  這簡直就是洗腦大師加心靈導師的究極結合體啊!

  【叮!檢測到縱火犯心理防線徹底重塑,產生極度懊悔與贖罪情緒!】

  【破防指數爆表!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神級抗火體質(對一切高溫傷害免疫50%)!】

  祁淵聽著腦海中系統的獎勵提示,滿意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兩個小時後,江海市公安局,審訊室外。

  周大錘被戴上手銬腳鐐,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坐在審訊椅上,老老實實地配合著做筆錄。

  甚至連他當年偷竊雷管的上線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趙虎端著茶缸站在單向玻璃外,嘖嘖稱奇。

  「祁兄弟,你這招攻心計,真是神了。」

  趙虎轉過頭,剛想跟旁邊的祁淵吹噓兩句。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突然打開了。

  一陣清脆、幹練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打破了清晨市局走廊的寧靜。

  幾個穿著筆挺警服、氣質迥異於江海市本地刑警的陌生人,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留著齊耳短髮,面容冷峻,眼神像鷹隼般銳利,胸前的警號牌上印著省廳的標誌。

  她大步走到單向玻璃前,看了一眼裡面正在抹眼淚交代罪行的周大錘。

  女人轉過頭,目光死死鎖定了端著保溫杯、站在趙虎身邊的祁淵。

  「你就是那個傳聞中一個人破了連環碎屍案、又預判了縱火犯的輔警祁淵?」

  女人的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坨子,沒有絲毫的客套。

  她上下打量著祁淵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冷哼。

  「洗腦的手段倒是不錯。」

  「就是不知道,你之前破的那些大案子,到底是靠真本事,還是全憑你那好得離譜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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