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從下水道摸出的線索，痕檢專家羞愧低頭
老吳沒有絲毫猶豫，手腳麻利地從工具箱裡抽出一把可攜式鋁合金摺疊梯，直接撐在排風口下方。
他踩著梯子，肥胖的身軀顯得有些笨拙，但動作卻專業得一絲不苟。
老吳戴上兩層醫用乳膠手套，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湊近了排風口邊緣那一圈看似沒有任何被撬動痕跡的固定螺絲。
趙虎在下面急得直搓手，脖子伸得老長，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幾分鐘後，老吳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他手裡拿著一把精細的金屬鑷子，小心翼翼地從排風口內側邊緣的縫隙里，夾出了一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上一半的黑色纖維。
如果不用放大鏡，肉眼根本無法在這昏暗的光線下發現它的存在。
「高強度碳纖維編織繩的細絲。」
老吳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將那根纖維放進透明的物證袋裡，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這是攀岩和高空作業專用的承重繩，切面呈現粗暴的摩擦撕裂狀。」
老吳從梯子上爬下來，看著祁淵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祁警官，你全說中了。」
「兇手確實是從通風管道潛入，然後利用承重繩倒吊在半空中作案的。」
趙虎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這特麼是現實版的蜘蛛俠啊！」
「既然是從通風管道下來的，那樓頂肯定有他固定繩索的錨點！」
趙虎一揮手，帶著幾名刑警直奔頂樓天台。
祁淵端著保溫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二十二樓的頂層天台，風很大，夜色深沉。
幾束強光手電在平坦的水泥地面上掃射。
「趙隊，天台的門鎖是被物理破壞的，但沒有找到固定繩索的錨點。」
一名刑警跑過來匯報，語氣有些氣餒。
「避雷針和欄杆上都沒有摩擦痕跡，他能把繩子綁在哪？」
老吳也皺起了眉頭，剛有的一點線索似乎又斷了。
祁淵走到天台邊緣，目光在夜色中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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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級危險預知雷達」雖然沒有報警，但「痕跡回溯增強版」卻在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了一幅立體的建築結構圖。
祁淵走到天台一角，指著地上一個直徑約莫三十公分的生鏽鐵鑄下水道排氣管。
「兇手不僅懂反重力，還懂得如何利用建築結構的死角。」
祁淵蹲下身，手掌在那根粗壯的鐵管根部摸索了一下。
「高強度的碳纖維繩雖然承重力極大，但在高速滑降時，如果綁在邊緣鋒利的欄杆上，很容易被割斷。」
祁淵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但這根排氣管直通地下，底部深埋在混凝土裡，是整個天台最穩固、且邊緣呈圓柱形沒有銳角的完美錨點。」
老吳立刻撲過去，將強光手電對準了排氣管的根部。
在鐵鏽和灰塵的掩蓋下，一道清晰的、呈現螺旋狀的深刻勒痕，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痕跡周圍的鐵鏽被摩擦得鋥亮，甚至還殘留著幾絲與剛才在排風口找到的一模一樣的黑色碳纖維。
鐵證如山！
老吳一屁股坐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摘下老花鏡，老臉漲得通紅。
他幹了三十年的痕檢，拿過無數次省廳的表彰。
今天，卻被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輔警，用一種近乎玄幻的「搖花手」動作，徹底顛覆了三十年的刑偵經驗。
「祁警官，我老吳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心服口服。」
老吳羞愧地低下頭，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我這三十年的經驗，在這種高智商的變態罪犯面前，差點就成了阻礙破案的絆腳石。」
祁淵走過去，拍了拍老吳的肩膀，語氣依然溫和。
「吳老師言重了，術業有專攻。」
「我只是平時喜歡看雜技表演，對這種懸空倒掛的技術稍微有點研究罷了。」
趙虎此時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案子破了死局，剩下的就是排查全市有雜技背景、且擁有高空作業能力的人員。
這對於掌握了全市大數據的刑偵大隊來說，簡直就是瓮中捉鱉。
僅僅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天剛蒙蒙亮，刑警隊就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廉價旅館裡，將正在呼呼大睡的飛賊按在了床上。
髒物和作案用的碳纖維繩、吸盤鞋全都在床底下的密碼箱裡找到了。
「祁兄弟，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江海市局刑偵大隊辦公室里，趙虎狠狠地拍著祁淵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
「今天中午，老哥做東，海鮮大酒樓，龍蝦鮑魚隨便點！必須好好敬你幾杯！」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能宰刑偵大隊長一頓，這可比去吃黃燜雞划算多了。
「趙隊客氣了，不過龍蝦最好是蒜蓉……」
祁淵的話還沒說完。
「嗚——！嗚——！嗚——！」
一陣急促、悽厲、足以刺破人耳膜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整個江海市上空炸響！
趙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茶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不是普通的警車鳴笛。
這是全市最高級別的火警特大災害警報！
警報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趙虎猛地衝到辦公室的窗前，一把推開窗戶。
清晨的天空原本應該是灰藍色的。
但此刻。
在市中心最繁華的CBD商業區方向。
三道滾滾的黑色濃煙，像三條巨大的黑色毒龍，翻滾著沖天而起，將大半個天空遮蔽得暗無天日。
空氣中，甚至已經能聞到隨風飄來的刺鼻焦糊味。
趙虎腰間的對講機瘋狂地閃爍著紅光，指揮中心接線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慌。
「各單位注意！市中心國貿大廈、萬達廣場、以及地下商業街同時發生特大連環縱火案！」
「火勢蔓延極快，已出現大規模群眾被困！」
「現場發現疑似兇手留下的挑釁標記，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襲擊！」
趙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轉過身，大吼一聲：「全隊集合！帶上防毒面具！」
祁淵站在窗前，看著遠方那滔天的火光，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跳躍的紅色。
「神級危險預知雷達」在這一刻發出了尖銳的蜂鳴聲。
祁淵的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他踩著梯子，肥胖的身軀顯得有些笨拙，但動作卻專業得一絲不苟。
老吳戴上兩層醫用乳膠手套，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湊近了排風口邊緣那一圈看似沒有任何被撬動痕跡的固定螺絲。
趙虎在下面急得直搓手，脖子伸得老長，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幾分鐘後，老吳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他手裡拿著一把精細的金屬鑷子，小心翼翼地從排風口內側邊緣的縫隙里，夾出了一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上一半的黑色纖維。
如果不用放大鏡，肉眼根本無法在這昏暗的光線下發現它的存在。
「高強度碳纖維編織繩的細絲。」
老吳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將那根纖維放進透明的物證袋裡，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這是攀岩和高空作業專用的承重繩，切面呈現粗暴的摩擦撕裂狀。」
老吳從梯子上爬下來，看著祁淵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祁警官，你全說中了。」
「兇手確實是從通風管道潛入，然後利用承重繩倒吊在半空中作案的。」
趙虎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這特麼是現實版的蜘蛛俠啊！」
「既然是從通風管道下來的，那樓頂肯定有他固定繩索的錨點！」
趙虎一揮手，帶著幾名刑警直奔頂樓天台。
祁淵端著保溫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二十二樓的頂層天台，風很大，夜色深沉。
幾束強光手電在平坦的水泥地面上掃射。
「趙隊，天台的門鎖是被物理破壞的，但沒有找到固定繩索的錨點。」
一名刑警跑過來匯報，語氣有些氣餒。
「避雷針和欄杆上都沒有摩擦痕跡，他能把繩子綁在哪？」
老吳也皺起了眉頭，剛有的一點線索似乎又斷了。
祁淵走到天台邊緣，目光在夜色中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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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級危險預知雷達」雖然沒有報警，但「痕跡回溯增強版」卻在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了一幅立體的建築結構圖。
祁淵走到天台一角，指著地上一個直徑約莫三十公分的生鏽鐵鑄下水道排氣管。
「兇手不僅懂反重力，還懂得如何利用建築結構的死角。」
祁淵蹲下身，手掌在那根粗壯的鐵管根部摸索了一下。
「高強度的碳纖維繩雖然承重力極大，但在高速滑降時，如果綁在邊緣鋒利的欄杆上，很容易被割斷。」
祁淵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但這根排氣管直通地下，底部深埋在混凝土裡，是整個天台最穩固、且邊緣呈圓柱形沒有銳角的完美錨點。」
老吳立刻撲過去，將強光手電對準了排氣管的根部。
在鐵鏽和灰塵的掩蓋下，一道清晰的、呈現螺旋狀的深刻勒痕，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痕跡周圍的鐵鏽被摩擦得鋥亮，甚至還殘留著幾絲與剛才在排風口找到的一模一樣的黑色碳纖維。
鐵證如山！
老吳一屁股坐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摘下老花鏡，老臉漲得通紅。
他幹了三十年的痕檢，拿過無數次省廳的表彰。
今天，卻被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輔警，用一種近乎玄幻的「搖花手」動作，徹底顛覆了三十年的刑偵經驗。
「祁警官，我老吳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心服口服。」
老吳羞愧地低下頭，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我這三十年的經驗，在這種高智商的變態罪犯面前，差點就成了阻礙破案的絆腳石。」
祁淵走過去，拍了拍老吳的肩膀，語氣依然溫和。
「吳老師言重了，術業有專攻。」
「我只是平時喜歡看雜技表演，對這種懸空倒掛的技術稍微有點研究罷了。」
趙虎此時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案子破了死局，剩下的就是排查全市有雜技背景、且擁有高空作業能力的人員。
這對於掌握了全市大數據的刑偵大隊來說，簡直就是瓮中捉鱉。
僅僅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天剛蒙蒙亮，刑警隊就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廉價旅館裡，將正在呼呼大睡的飛賊按在了床上。
髒物和作案用的碳纖維繩、吸盤鞋全都在床底下的密碼箱裡找到了。
「祁兄弟，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江海市局刑偵大隊辦公室里，趙虎狠狠地拍著祁淵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
「今天中午，老哥做東，海鮮大酒樓，龍蝦鮑魚隨便點！必須好好敬你幾杯！」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能宰刑偵大隊長一頓，這可比去吃黃燜雞划算多了。
「趙隊客氣了，不過龍蝦最好是蒜蓉……」
祁淵的話還沒說完。
「嗚——！嗚——！嗚——！」
一陣急促、悽厲、足以刺破人耳膜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整個江海市上空炸響！
趙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茶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不是普通的警車鳴笛。
這是全市最高級別的火警特大災害警報！
警報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趙虎猛地衝到辦公室的窗前，一把推開窗戶。
清晨的天空原本應該是灰藍色的。
但此刻。
在市中心最繁華的CBD商業區方向。
三道滾滾的黑色濃煙，像三條巨大的黑色毒龍，翻滾著沖天而起，將大半個天空遮蔽得暗無天日。
空氣中，甚至已經能聞到隨風飄來的刺鼻焦糊味。
趙虎腰間的對講機瘋狂地閃爍著紅光，指揮中心接線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慌。
「各單位注意！市中心國貿大廈、萬達廣場、以及地下商業街同時發生特大連環縱火案！」
「火勢蔓延極快，已出現大規模群眾被困！」
「現場發現疑似兇手留下的挑釁標記，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襲擊！」
趙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轉過身，大吼一聲：「全隊集合！帶上防毒面具！」
祁淵站在窗前，看著遠方那滔天的火光，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跳躍的紅色。
「神級危險預知雷達」在這一刻發出了尖銳的蜂鳴聲。
祁淵的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