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便衣相親局,相親對象居然是職業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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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城南左岸咖啡廳。

  祁淵換下那身惹眼的輔警制服,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純棉白襯衫,搭配一條普通的深色休閒褲。

  他坐在三號卡座里,手裡依然端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黑色保溫杯,安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雖然胸前內兜里揣著十萬塊的巨額獎金,但這並不能改變他此刻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月薪兩千五」的貧窮且鬆弛的氣質。

  咖啡廳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一個踩著十厘米細高跟、噴著濃烈香奈兒五號香水的女人,扭動著腰肢走了進來。

  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臉上畫著精緻的濃妝,波浪捲髮披散在肩頭。

  她手裡挎著一個顯眼的愛馬仕鉑金包,手腕上戴著一塊卡地亞藍氣球腕錶,舉手投足間都在刻意展示著自己的「身價」。

  女人在咖啡廳里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坐在三號卡座、正低頭喝著保溫杯里熱水的祁淵身上。

  她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在祁淵對面坐下。

  「你就是劉阿姨介紹的祁淵吧?」

  女人的聲音有些做作的嬌嗲,眼神肆無忌憚地在祁淵身上打量了一番。

  當她看到祁淵那件連個牌子都沒有的地攤貨襯衫,以及那個老掉牙的保溫杯時,嘴角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

  「我是李娜,剛從澳洲留學回來。」

  李娜將那個橘色的愛馬仕包隨意地放在桌面上,故意將帶有logo的那一面朝向祁淵。

  「祁先生平時都喝白開水嗎?這種地方的咖啡雖然一般,但也比白開水有品味吧。」

  祁淵擰上保溫杯的蓋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白開水健康,喝多了不容易上火。」

  「李小姐剛回國,可能不太適應國內的氣候,我建議你也多喝點熱水。」

  李娜被噎了一下,心裡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聽說這小子最近在警局立了兩個大功,拿了一大筆內部獎金,她才懶得來見這種窮酸的底層輔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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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級微表情大師」技能,在李娜坐下的那一刻,已經自動在祁淵腦海中開啟。

  在祁淵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李娜身上所有的偽裝,就像是被X光照射過一樣,無所遁形。

  「包是高仿的,皮質紋理邊緣有工業膠水溢出的痕跡,五金件的光澤度也不對,明顯是電鍍的次品。」

  「那塊卡地亞藍氣球手錶的秒針跳動頻率,比正品慢了零點一秒,錶盤上的羅馬數字甚至有輕微的暈染。」

  祁淵在心裡默默做著評估。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李娜在坐下時,刻意將那個高仿愛馬仕包的拉鏈拉開了一條縫,正對著他的方向。

  透過那條縫隙,祁淵清晰地看到了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針孔攝像頭,以及一支處於錄音狀態的微型錄音筆。

  這哪裡是什麼海歸白富美相親局。

  這分明就是一個專業敲詐勒索的仙人跳團伙,正在對一隻自以為有錢的肥羊進行前期物色和取證。

  祁淵沒有拆穿她,反而裝出一副有些拘謹的模樣。

  「李小姐在國外是學什麼專業的?聽劉姐說,你家裡還有點小生意?」

  李娜見祁淵主動搭話,以為他上鉤了,立刻換上了一副高傲又帶著點誘惑的姿態。

  「學金融的,家裡做點進出口貿易,平時也就幾百萬的流水吧。」

  李娜故意用手攏了攏頭髮,露出白皙的脖頸。

  「祁先生,雖然咱們是相親,但我這個人比較直白。」

  「我聽說你是個輔警?一個月工資也就兩三千塊錢吧?就算立了功有點獎金,在江海市這種地方,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李娜身體前傾,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直衝祁淵的鼻腔。

  「你覺得,你能給我想要的生活嗎?」

  祁淵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似乎被打擊到了自尊心。

  「我確實沒什麼錢,不過我平時下班早,可以給你做飯洗衣服。」

  「而且我身體很好,不抽菸不喝酒,扛兩袋五十斤的大米上六樓都不喘氣。」

  李娜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小子不僅是個窮鬼,還是個頭腦簡單的憨憨。

  這種人在仙人跳的劇本里,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提款機,稍微嚇唬一下就能把底褲都掏出來。

  「祁先生,你真幽默。」

  李娜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拿鐵,優雅地抿了一口。

  「不過,感情這種事,光有體力是不夠的,還得看感覺。」

  李娜一邊說,一邊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顯然是一個暗號。

  她已經摸清了祁淵的底細,準備收網了。

  李娜突然驚呼一聲,把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咖啡濺出來弄髒了她的白裙子。

  「哎呀!你幹什麼!」

  李娜猛地站起身,指著祁淵,聲音大得足以讓整個咖啡廳的人都聽見。

  「我好心好意來跟你相親,你居然在桌底下摸我的腿!你這個臭流氓!」

  李娜演得很逼真,眼眶瞬間紅了,甚至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咖啡廳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對著祁淵指指點點。

  按照劇本。

  接下來,她埋伏在咖啡廳外面的三個同夥就會衝進來,以她哥哥或者男朋友的名義,對祁淵進行暴力毆打和恐嚇。

  然後拿出她包里早就錄好的「視頻和錄音」作為要挾,逼迫祁淵拿出那筆十幾萬的獎金來私了。

  然而,劇本的走向,在這一刻發生了嚴重的偏移。

  祁淵沒有像其他受害者那樣驚慌失措地站起來辯解。

  他依然穩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

  甚至,他慢慢伸出修長白淨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李娜那隻正指著他鼻子大罵的手腕。

  李娜愣住了。

  她感覺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斯文無力,反而像是一個冰冷的鐵箍,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祁淵微微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眸里,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拘謹和憨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冷光。

  「李小姐,戲演得不錯,眼淚也很真。」

  祁淵的聲音壓得很低,溫和的語調里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

  「不過,你的卡地亞手錶是假的,錶帶上的鍍層都掉色了,弄髒了我的手。」

  祁淵稍稍用力,李娜的手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大罵的聲音全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祁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李娜,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另外。」

  祁淵用空著的左手,指了指咖啡廳那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外。

  「門外那三個拿著棒球棍、正準備衝進來的精神小伙。」

  「是你的同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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