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重見天日，國寶完璧歸趙
破曉的晨光，艱難地穿透了深山老林中濃重的晨霧。
江海市郊外那棵千年老槐樹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虎帶著幾十名特警，將那個黑漆漆的盜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裡的突擊步槍子彈上膛，探照燈的光柱死死鎖定在幾十米深的垂直洞口。
距離祁淵孤身躍入這地下迷宮，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裡面沒有傳出任何槍聲，甚至連一點爆炸的動靜都沒有。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隊，要不我帶幾個兄弟繫上安全繩下去看看吧？」
一名年輕特警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有些發緊。
「下面可是摸金會的老巢，祁局一個人，連把槍都沒帶，萬一……」
「閉嘴！」
趙虎厲聲打斷了年輕特警的話，但他自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同樣寫滿了掩飾不住的焦慮。
「祁局說了不准下去添亂，就給老子死死守在這！」
在特警外圍，還站著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們是國家文物局連夜從燕京緊急調派過來的頂尖青銅器鑑定專家。
為首的陳老教授，此刻雙手拄著拐杖，身體在晨風中微微發抖。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盜洞口。
這可是傳說中的西周王侯大墓，裡面的隨便一件明器，都足以填補夏國某段歷史的空白。
如果被那群無法無天的盜墓賊破壞或者走私出境。
那將是整個夏國考古界的巨大災難。
就在所有人等得快要絕望的時候。
「咔噠，咔噠。」
一陣輕微的、仿佛鞋底摩擦泥土的聲音，從深不見底的盜洞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
一隻修長白淨、沾著些許黃土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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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洞口邊緣探了出來，穩穩地扒住了粗糙的樹根。
「有動靜！警戒！」趙虎大吼一聲。
所有特警瞬間將手指壓在了扳機上，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
當那道穿著灰色老頭衫的熟悉身影，從泥濘的盜洞裡輕巧地躍出地面時。
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放了下來。
「祁局！」
趙虎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直接扔掉手裡的配槍，大步沖了上去。
祁淵站在晨光中。
他那件三十塊錢的灰色老頭衫，已經徹底變成了泥黃色，甚至還破了幾個大口子。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粉塵。
但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仿佛只是剛下班散步回來的平淡表情。
而在祁淵的左手腋下。
正死死地夾著一個被防震泡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
祁淵的右手，像拖死狗一樣。
拖著那個穿著破爛防化服、嘴角還在不斷往外溢著血沫的摸金會首腦，老鬼。
「趙隊，收網了。」
祁淵隨手將老鬼像扔垃圾一樣扔在趙虎腳邊。
老鬼癱在地上，那雙渙散的小眼睛看到周圍的警察，竟然沒有任何反抗。
反而像個傻子一樣，指著天空嘿嘿地傻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別咬我」之類的話。
趙虎看著這個在道上凶名赫赫的悍匪，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精神失常的白痴。
他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位特調局的活閻王，到底在下面對這個老鬼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能把一個悍匪活活嚇成這樣？
「祁局，你……你沒受傷吧？」趙虎結結巴巴地問道。
祁淵沒有回答趙虎。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左手腋下夾著的那個防震泡沫箱。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鋪著防水布的地面上。
「國寶完好無損。」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
他伸出白淨的雙手，一層一層地剝開那些厚重的防震泡沫。
隨著最後層泡沫的褪去。
一尊散發著幽幽歷史寒光、造型古樸莊嚴的西周饕餮紋青銅方鼎。
在初升的朝陽下，重新現世。
青銅鼎表面那些繁複玄奧的紋路，仿佛在訴說著三千年前的王侯霸業。
周圍所有的特警，在看到這尊國寶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直站在外圍的陳老教授。
在看到那尊青銅方鼎的剎那，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他甚至扔掉了手裡的拐杖。
不顧泥濘的地面，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青銅鼎的面前。
陳老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撫摸那些精美的銘文，卻又生怕自己的指甲刮花了這件絕世奇珍。
老人的眼眶瞬間紅了，兩行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真的……真的是西周中期的王侯重器！」
陳老教授泣不成聲，他猛地轉過身。
竟然對著祁淵，深深地、結結實實地鞠了一躬。
「祁局長！老頭子代表夏國考古界，謝謝您！」
「您這是挽救了夏國歷史的尊嚴啊！」
祁淵見狀，趕緊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托住了陳老的胳膊，沒讓這位泰斗真的拜下去。
「陳老，您言重了。」
祁淵的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我是個警察，抓老鼠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他指了指地上還在傻笑的老鬼，以及從盜洞裡被特警陸續拖出來的那些馬仔。
「至於這些地下文物，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專業的學者來解讀比較合適。」
……
上午十點，江海市局大院。
隨著摸金會首腦的落網和國寶的追回。
整個市局上下一片沸騰，猶如過年般喜慶。
雷鳴局長春風滿面地站在辦公樓的大廳里。
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燕京加急傳真過來的嘉獎令草案。
「祁局！這回可是驚天動地的大功一件啊！」
雷鳴看著剛剛從洗手間裡洗了把臉走出來的祁淵，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部里的大領導親自打電話來表揚！」
雷鳴大手一揮。
「今晚！江海國際大酒店，我雷鳴私人掏腰包，給你擺最頂級的慶功宴！」
「咱們市局所有的高級警督，全都得去敬你兩杯！」
面對市局一把手如此高規格的邀請。
祁淵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神色。
他依然穿著那件還沒有洗掉泥土的老頭衫。
手裡端著那個剛重新泡好枸杞的保溫杯。
「雷局，慶功宴就算了。」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水。
「這幾天在地下吃了一嘴的土，我胃口不太好。」
雷鳴愣住了，手裡那份嘉獎令停在半空中。
「不去？這可是屬於你的榮耀時刻啊！你不去，這慶功宴怎麼開？」
祁淵沒有接話。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停在市局大門那輛剛修好的雅迪小電驢。
祁淵跨上坐墊，將保溫杯掛在車把上。
然後。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雷鳴局長。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下墓還要無奈的苦笑。
「真去不了。」
祁淵擰開了小電驢的鑰匙。
「我得趕緊回去把這身土腥味洗乾淨。」
「不然。」
小電驢發出「嗡嗡」的電機啟動聲。
「雙橋派出所的劉姐聞到了，又要以我單身為由，強行拉著我去相親了。」
江海市郊外那棵千年老槐樹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虎帶著幾十名特警，將那個黑漆漆的盜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裡的突擊步槍子彈上膛，探照燈的光柱死死鎖定在幾十米深的垂直洞口。
距離祁淵孤身躍入這地下迷宮，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裡面沒有傳出任何槍聲，甚至連一點爆炸的動靜都沒有。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隊，要不我帶幾個兄弟繫上安全繩下去看看吧？」
一名年輕特警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有些發緊。
「下面可是摸金會的老巢，祁局一個人，連把槍都沒帶，萬一……」
「閉嘴！」
趙虎厲聲打斷了年輕特警的話，但他自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同樣寫滿了掩飾不住的焦慮。
「祁局說了不准下去添亂，就給老子死死守在這！」
在特警外圍，還站著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們是國家文物局連夜從燕京緊急調派過來的頂尖青銅器鑑定專家。
為首的陳老教授，此刻雙手拄著拐杖，身體在晨風中微微發抖。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盜洞口。
這可是傳說中的西周王侯大墓，裡面的隨便一件明器，都足以填補夏國某段歷史的空白。
如果被那群無法無天的盜墓賊破壞或者走私出境。
那將是整個夏國考古界的巨大災難。
就在所有人等得快要絕望的時候。
「咔噠，咔噠。」
一陣輕微的、仿佛鞋底摩擦泥土的聲音，從深不見底的盜洞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
一隻修長白淨、沾著些許黃土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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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洞口邊緣探了出來，穩穩地扒住了粗糙的樹根。
「有動靜！警戒！」趙虎大吼一聲。
所有特警瞬間將手指壓在了扳機上，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
當那道穿著灰色老頭衫的熟悉身影，從泥濘的盜洞裡輕巧地躍出地面時。
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放了下來。
「祁局！」
趙虎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直接扔掉手裡的配槍，大步沖了上去。
祁淵站在晨光中。
他那件三十塊錢的灰色老頭衫，已經徹底變成了泥黃色，甚至還破了幾個大口子。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粉塵。
但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仿佛只是剛下班散步回來的平淡表情。
而在祁淵的左手腋下。
正死死地夾著一個被防震泡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
祁淵的右手，像拖死狗一樣。
拖著那個穿著破爛防化服、嘴角還在不斷往外溢著血沫的摸金會首腦，老鬼。
「趙隊，收網了。」
祁淵隨手將老鬼像扔垃圾一樣扔在趙虎腳邊。
老鬼癱在地上，那雙渙散的小眼睛看到周圍的警察，竟然沒有任何反抗。
反而像個傻子一樣，指著天空嘿嘿地傻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別咬我」之類的話。
趙虎看著這個在道上凶名赫赫的悍匪，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精神失常的白痴。
他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位特調局的活閻王，到底在下面對這個老鬼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能把一個悍匪活活嚇成這樣？
「祁局，你……你沒受傷吧？」趙虎結結巴巴地問道。
祁淵沒有回答趙虎。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左手腋下夾著的那個防震泡沫箱。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鋪著防水布的地面上。
「國寶完好無損。」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
他伸出白淨的雙手，一層一層地剝開那些厚重的防震泡沫。
隨著最後層泡沫的褪去。
一尊散發著幽幽歷史寒光、造型古樸莊嚴的西周饕餮紋青銅方鼎。
在初升的朝陽下，重新現世。
青銅鼎表面那些繁複玄奧的紋路，仿佛在訴說著三千年前的王侯霸業。
周圍所有的特警，在看到這尊國寶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直站在外圍的陳老教授。
在看到那尊青銅方鼎的剎那，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他甚至扔掉了手裡的拐杖。
不顧泥濘的地面，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青銅鼎的面前。
陳老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撫摸那些精美的銘文，卻又生怕自己的指甲刮花了這件絕世奇珍。
老人的眼眶瞬間紅了，兩行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真的……真的是西周中期的王侯重器！」
陳老教授泣不成聲，他猛地轉過身。
竟然對著祁淵，深深地、結結實實地鞠了一躬。
「祁局長！老頭子代表夏國考古界，謝謝您！」
「您這是挽救了夏國歷史的尊嚴啊！」
祁淵見狀，趕緊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托住了陳老的胳膊，沒讓這位泰斗真的拜下去。
「陳老，您言重了。」
祁淵的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我是個警察，抓老鼠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他指了指地上還在傻笑的老鬼，以及從盜洞裡被特警陸續拖出來的那些馬仔。
「至於這些地下文物，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專業的學者來解讀比較合適。」
……
上午十點，江海市局大院。
隨著摸金會首腦的落網和國寶的追回。
整個市局上下一片沸騰，猶如過年般喜慶。
雷鳴局長春風滿面地站在辦公樓的大廳里。
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燕京加急傳真過來的嘉獎令草案。
「祁局！這回可是驚天動地的大功一件啊！」
雷鳴看著剛剛從洗手間裡洗了把臉走出來的祁淵，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部里的大領導親自打電話來表揚！」
雷鳴大手一揮。
「今晚！江海國際大酒店，我雷鳴私人掏腰包，給你擺最頂級的慶功宴！」
「咱們市局所有的高級警督，全都得去敬你兩杯！」
面對市局一把手如此高規格的邀請。
祁淵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神色。
他依然穿著那件還沒有洗掉泥土的老頭衫。
手裡端著那個剛重新泡好枸杞的保溫杯。
「雷局，慶功宴就算了。」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水。
「這幾天在地下吃了一嘴的土，我胃口不太好。」
雷鳴愣住了，手裡那份嘉獎令停在半空中。
「不去？這可是屬於你的榮耀時刻啊！你不去，這慶功宴怎麼開？」
祁淵沒有接話。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停在市局大門那輛剛修好的雅迪小電驢。
祁淵跨上坐墊，將保溫杯掛在車把上。
然後。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雷鳴局長。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下墓還要無奈的苦笑。
「真去不了。」
祁淵擰開了小電驢的鑰匙。
「我得趕緊回去把這身土腥味洗乾淨。」
「不然。」
小電驢發出「嗡嗡」的電機啟動聲。
「雙橋派出所的劉姐聞到了，又要以我單身為由，強行拉著我去相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