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江海鬼市，斯文敗類的午夜淘寶
江海市特調局的獨立洗手間內。
水龍頭的冷水「嘩嘩」地流淌著。
祁淵站在那面布滿裂紋的鏡子前，雙手撐著冰冷的洗手台。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那個新獲得的被動技能【納米級易容術】開始運轉。
一陣細微的、如同春蠶啃食桑葉般的「咔咔」聲，從他的面部骨骼深處傳出。
這不是依靠外物的偽裝，而是對自身軟骨組織和肌肉走向的絕對控制。
祁淵的下頜角以肉眼難辨的幅度向內收縮了兩毫米。
鼻樑的軟骨微微隆起，讓整個面部輪廓變得更加深邃和立體。
原本那雙透著溫和書卷氣的眼睛，因為眉骨的下壓，多了一層化不開的陰冷陰影。
他睜開眼。
鏡子裡出現的，不再是那個拿著兩千五工資的鹹魚輔警。
而是一個氣質森寒、透著常年發號施令般傲慢的陌生闊少。
祁淵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水漬。
他從旁邊的儲物櫃裡，挑了一件沒有任何商標、但面料昂貴的深灰色羊絨風衣。
配上一雙底子很硬的手工切爾西靴。
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依然架在鼻樑上，但此刻卻成了這個「斯文敗類」人設最完美的點綴。
祁淵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轉身走進了江海市濃重的夜色之中。
……
凌晨兩點，江海市西郊。
這是一片廢棄了二十多年的重工業區。
在一座倒塌的煉鋼高爐下方，隱藏著一個上世紀遺留下來的巨型防空洞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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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江海市地下世界最臭名昭著的「鬼市」。
沒有霓虹燈，沒有招牌。
入口處只有兩隻燒著劣質機油的鐵皮桶，散發著刺鼻的黑煙。
四個光著膀子、身上布滿劣質紋身的壯漢，守在那扇生鏽的防爆鐵門前。
皮靴踩在碎石子上的清脆腳步聲，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祁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步伐平穩地走了過來。
守門的壯漢警惕地直起身子，手裡的強光手電毫不客氣地照向祁淵的臉。
祁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那雙被陰影籠罩的眼眸里，透出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壯漢被這眼神看得後背一涼，手電筒的光柱下意識地移開了。
祁淵抽出右手，將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隨意地扔進了旁邊的鐵皮桶里。
錢票砸在燃燒的機油上，瞬間竄起一團藍綠色的火苗。
那是鬼市的入門規矩，「燒路費」。
壯漢們咽了口唾沫，沒敢廢話，立刻轉動沉重的絞盤，拉開了防空洞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發霉的泥土味、劣質藏香和某種古老腐朽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
祁淵面無表情地踏入了黑暗狹長的地下通道。
鬼市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網狀防空洞系統。
這裡沒有明亮的照明。
每個攤位前，只點著一盞蒙著紅布的煤油燈，或者亮度極低的冷光手電。
攤主們大多裹著破舊的軍大衣，像一個個沒有生氣的幽靈，蹲坐在自己鋪開的防水布後面。
買家們也都戴著口罩或帽子，低著頭，只用手電筒的光圈在貨物上打轉。
整個防空洞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極低的竊竊私語聲。
這裡賣的東西，九成九都是從地下剛剛倒騰出來的「生坑」明器。
或者是專門用來坑騙那些附庸風雅的暴發戶的頂級贗品。
祁淵走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場，讓兩旁的攤主都不自覺地把攤位往後縮了縮。
祁淵不是來閒逛的。
【微觀線索雷達】與【神級嗅覺】在他的大腦中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他在過濾空氣中那些雜亂的氣味。
尋找著電腦屏幕上那種殘留的防腐香料和特殊的墓土味道。
五分鐘後。
祁淵的腳步，在防空洞最深處的一條死胡同前停了下來。
這裡的光線最暗。
只有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盤腿坐在一塊破舊的蛇皮布上。
男人長著一雙滴溜溜亂轉的三角眼，指甲縫裡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身上散發著一股長時間不見天日的陰溝老鼠味。
這是個典型的「倒斗馬仔」，專門負責在外圍銷贓。
蛇皮布上，擺著幾件滿是綠色銅鏽的青銅器。
有鏽跡斑斑的青銅酒樽，還有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鼎。
在攤位的正中央，橫放著一把長約半米的青銅劍。
攤主看到祁淵這身高檔風衣，以及那副不可一世的斯文敗類模樣。
三角眼頓時亮了起來，以為遇到了一頭待宰的肥羊。
「這位少爺，眼力不錯啊。」
攤主壓低了嗓音，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這可是剛剛從西周大墓里掏出來的『硬貨』，還帶著土腥氣呢。」
「您要是看上了，我給您包圓，五百萬，不二價。」
祁淵沒有回話。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筆挺的風衣下擺垂落在潮濕的地面上，他卻毫不在意。
祁淵伸出白淨修長的右手，懸停在那把青銅劍的上方。
鬼市的規矩，看貨不問出處，買定離手不退不換。
更不能在攤位上大聲喧譁指出那是贗品。
這是砸人飯碗的死忌。
祁淵的手指，輕輕搭在了那把青銅劍的劍脊上。
指腹順著那層厚厚的綠色銅鏽，緩緩向下滑動。
【微觀線索雷達】在接觸到金屬的瞬間，瘋狂地解析著物品的內部構造。
「做舊的工藝很糙。」
祁淵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在這安靜的通道里顯得異常突兀。
「銅屑混合了環氧樹脂，再用氨水浸泡了半個月，催生出來的假銅鏽。」
「連膠水的味道都沒散乾淨。」
此話一出。
攤主那張尖嘴猴腮的臉瞬間僵住了，三角眼裡閃過一抹凶光。
「少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攤主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藏在蛇皮布下面的短刀。
「我這裡的貨，可是我們『摸金會』的弟兄拿命換來的。」
祁淵聽到「摸金會」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沒有理會攤主的威脅，手指繼續在青銅劍上摩挲。
最後，停在了劍柄與劍刃交接的一處極不顯眼的凹槽處。
祁淵將那把青銅劍拿了起來，湊近看了看。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意。
「這把劍的內芯，是現代工業流水線下來的低碳鋼。」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中透著一股絕對的審判意味。
「但這不重要。」
祁淵用大拇指指甲，在劍柄凹槽處輕輕颳了一下。
「重要的是，這把劍在開槽的時候，留下了一道特殊的切割痕跡。」
「切面平滑，伴有微觀級別的高頻震盪波紋。」
祁淵抬起頭，直視著攤主那雙已經開始慌亂的眼睛。
「這是每分鐘兩萬四千轉的高頻鈦合金多軸數控銑床，才能留下的切削痕跡。」
「微觀金屬殘留物里，有鈦元素的成分。」
祁淵的聲音越來越冷，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要結冰了。
「一個在地下挖墳掘墓的盜墓團伙。」
「竟然配備了軍工級別的鈦合金破拆和切割設備？」
祁淵將手裡的青銅劍隨手扔在蛇皮布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看來那個資助你們的『冥王星』，給你們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啊。」
攤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冥王星！鈦合金切割！
這些屬於摸金會絕對機密的信息，怎麼會從一個來鬼市淘寶的闊少嘴裡說出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來買古董的！
他是來要命的！
「你壞了鬼市的規矩！」
攤主不再偽裝，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的悽厲尖嘯。
「敢砸摸金會的場子，你今天別想活著走出去！」
這聲尖嘯，是摸金會內部的最高遇敵警報。
周圍幾個原本還在賣假貨的攤主，聽到聲音，立刻連滾帶爬地捲起鋪蓋逃離了這條通道。
在地下世界，誰也不想被捲入這種見血的紛爭。
不到十秒鐘，整條陰暗的通道被徹底清場。
只剩下祁淵，和那個滿臉殺氣的攤主。
伴隨著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黑色皮夾克、體型猶如鐵塔般的壯漢，從通道兩側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們的手裡，各自拎著一把開過血槽、在煤油燈下閃爍著寒光的西瓜刀。
這三個打手，渾身散發著亡命徒的凶戾之氣。
是摸金會專門養在鬼市外圍，用來處理那些「不懂規矩」的麻煩人物的清道夫。
他們呈品字形，將祁淵死死圍在了中間。
鋒利的西瓜刀在半空中虛劃了一下，發出破風的呼嘯。
攤主退到打手身後，咬牙切齒地指著祁淵。
「把他剁碎了，扔進江里餵魚！別留活口！」
面對三把即將砍向自己腦袋的西瓜刀。
他慢慢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羊絨風衣下擺沾上的一點灰塵。
那張經過微調的森寒臉龐上，沒有任何驚慌。
只有一種看著垃圾般的極度不耐煩。
祁淵沒有去摸腰帶，也沒有擺出任何格鬥的架勢。
他只是彎下腰，用那隻修長白淨的右手。
將攤主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把半米長、覆滿假銅鏽的贗品青銅劍。
隨意地拎了起來。
祁淵握著冰冷的劍柄，手腕微翻，將劍身橫在自己胸前。
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屈指。
「叮。」
祁淵在滿是綠鏽的劍脊上，輕輕彈了一下。
一聲發悶的、劣質的金屬撞擊聲，在幽暗的通道里迴蕩。
祁淵看著對面那三個滿臉獰笑的打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優雅微笑。
「造假都不用心。」
祁淵右手猛地發力，西裝暴徒的恐怖力量瞬間灌注進劍柄。
「這劍連砍骨頭都會卷刃。」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三人的膝蓋。
「不信你們試試？」
水龍頭的冷水「嘩嘩」地流淌著。
祁淵站在那面布滿裂紋的鏡子前，雙手撐著冰冷的洗手台。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那個新獲得的被動技能【納米級易容術】開始運轉。
一陣細微的、如同春蠶啃食桑葉般的「咔咔」聲，從他的面部骨骼深處傳出。
這不是依靠外物的偽裝，而是對自身軟骨組織和肌肉走向的絕對控制。
祁淵的下頜角以肉眼難辨的幅度向內收縮了兩毫米。
鼻樑的軟骨微微隆起，讓整個面部輪廓變得更加深邃和立體。
原本那雙透著溫和書卷氣的眼睛，因為眉骨的下壓，多了一層化不開的陰冷陰影。
他睜開眼。
鏡子裡出現的，不再是那個拿著兩千五工資的鹹魚輔警。
而是一個氣質森寒、透著常年發號施令般傲慢的陌生闊少。
祁淵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水漬。
他從旁邊的儲物櫃裡，挑了一件沒有任何商標、但面料昂貴的深灰色羊絨風衣。
配上一雙底子很硬的手工切爾西靴。
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依然架在鼻樑上，但此刻卻成了這個「斯文敗類」人設最完美的點綴。
祁淵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轉身走進了江海市濃重的夜色之中。
……
凌晨兩點，江海市西郊。
這是一片廢棄了二十多年的重工業區。
在一座倒塌的煉鋼高爐下方，隱藏著一個上世紀遺留下來的巨型防空洞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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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江海市地下世界最臭名昭著的「鬼市」。
沒有霓虹燈，沒有招牌。
入口處只有兩隻燒著劣質機油的鐵皮桶，散發著刺鼻的黑煙。
四個光著膀子、身上布滿劣質紋身的壯漢，守在那扇生鏽的防爆鐵門前。
皮靴踩在碎石子上的清脆腳步聲，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祁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步伐平穩地走了過來。
守門的壯漢警惕地直起身子，手裡的強光手電毫不客氣地照向祁淵的臉。
祁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那雙被陰影籠罩的眼眸里，透出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壯漢被這眼神看得後背一涼，手電筒的光柱下意識地移開了。
祁淵抽出右手，將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隨意地扔進了旁邊的鐵皮桶里。
錢票砸在燃燒的機油上，瞬間竄起一團藍綠色的火苗。
那是鬼市的入門規矩，「燒路費」。
壯漢們咽了口唾沫，沒敢廢話，立刻轉動沉重的絞盤，拉開了防空洞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發霉的泥土味、劣質藏香和某種古老腐朽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
祁淵面無表情地踏入了黑暗狹長的地下通道。
鬼市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網狀防空洞系統。
這裡沒有明亮的照明。
每個攤位前，只點著一盞蒙著紅布的煤油燈，或者亮度極低的冷光手電。
攤主們大多裹著破舊的軍大衣，像一個個沒有生氣的幽靈，蹲坐在自己鋪開的防水布後面。
買家們也都戴著口罩或帽子，低著頭，只用手電筒的光圈在貨物上打轉。
整個防空洞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極低的竊竊私語聲。
這裡賣的東西，九成九都是從地下剛剛倒騰出來的「生坑」明器。
或者是專門用來坑騙那些附庸風雅的暴發戶的頂級贗品。
祁淵走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場，讓兩旁的攤主都不自覺地把攤位往後縮了縮。
祁淵不是來閒逛的。
【微觀線索雷達】與【神級嗅覺】在他的大腦中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他在過濾空氣中那些雜亂的氣味。
尋找著電腦屏幕上那種殘留的防腐香料和特殊的墓土味道。
五分鐘後。
祁淵的腳步，在防空洞最深處的一條死胡同前停了下來。
這裡的光線最暗。
只有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盤腿坐在一塊破舊的蛇皮布上。
男人長著一雙滴溜溜亂轉的三角眼，指甲縫裡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身上散發著一股長時間不見天日的陰溝老鼠味。
這是個典型的「倒斗馬仔」，專門負責在外圍銷贓。
蛇皮布上，擺著幾件滿是綠色銅鏽的青銅器。
有鏽跡斑斑的青銅酒樽，還有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鼎。
在攤位的正中央，橫放著一把長約半米的青銅劍。
攤主看到祁淵這身高檔風衣，以及那副不可一世的斯文敗類模樣。
三角眼頓時亮了起來，以為遇到了一頭待宰的肥羊。
「這位少爺，眼力不錯啊。」
攤主壓低了嗓音，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這可是剛剛從西周大墓里掏出來的『硬貨』，還帶著土腥氣呢。」
「您要是看上了，我給您包圓，五百萬，不二價。」
祁淵沒有回話。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筆挺的風衣下擺垂落在潮濕的地面上，他卻毫不在意。
祁淵伸出白淨修長的右手，懸停在那把青銅劍的上方。
鬼市的規矩，看貨不問出處，買定離手不退不換。
更不能在攤位上大聲喧譁指出那是贗品。
這是砸人飯碗的死忌。
祁淵的手指，輕輕搭在了那把青銅劍的劍脊上。
指腹順著那層厚厚的綠色銅鏽，緩緩向下滑動。
【微觀線索雷達】在接觸到金屬的瞬間，瘋狂地解析著物品的內部構造。
「做舊的工藝很糙。」
祁淵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在這安靜的通道里顯得異常突兀。
「銅屑混合了環氧樹脂，再用氨水浸泡了半個月，催生出來的假銅鏽。」
「連膠水的味道都沒散乾淨。」
此話一出。
攤主那張尖嘴猴腮的臉瞬間僵住了，三角眼裡閃過一抹凶光。
「少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攤主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藏在蛇皮布下面的短刀。
「我這裡的貨，可是我們『摸金會』的弟兄拿命換來的。」
祁淵聽到「摸金會」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沒有理會攤主的威脅，手指繼續在青銅劍上摩挲。
最後，停在了劍柄與劍刃交接的一處極不顯眼的凹槽處。
祁淵將那把青銅劍拿了起來，湊近看了看。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意。
「這把劍的內芯，是現代工業流水線下來的低碳鋼。」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中透著一股絕對的審判意味。
「但這不重要。」
祁淵用大拇指指甲，在劍柄凹槽處輕輕颳了一下。
「重要的是，這把劍在開槽的時候，留下了一道特殊的切割痕跡。」
「切面平滑，伴有微觀級別的高頻震盪波紋。」
祁淵抬起頭，直視著攤主那雙已經開始慌亂的眼睛。
「這是每分鐘兩萬四千轉的高頻鈦合金多軸數控銑床，才能留下的切削痕跡。」
「微觀金屬殘留物里，有鈦元素的成分。」
祁淵的聲音越來越冷，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要結冰了。
「一個在地下挖墳掘墓的盜墓團伙。」
「竟然配備了軍工級別的鈦合金破拆和切割設備？」
祁淵將手裡的青銅劍隨手扔在蛇皮布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看來那個資助你們的『冥王星』，給你們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啊。」
攤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冥王星！鈦合金切割！
這些屬於摸金會絕對機密的信息，怎麼會從一個來鬼市淘寶的闊少嘴裡說出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來買古董的！
他是來要命的！
「你壞了鬼市的規矩！」
攤主不再偽裝，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的悽厲尖嘯。
「敢砸摸金會的場子，你今天別想活著走出去！」
這聲尖嘯，是摸金會內部的最高遇敵警報。
周圍幾個原本還在賣假貨的攤主，聽到聲音，立刻連滾帶爬地捲起鋪蓋逃離了這條通道。
在地下世界，誰也不想被捲入這種見血的紛爭。
不到十秒鐘，整條陰暗的通道被徹底清場。
只剩下祁淵，和那個滿臉殺氣的攤主。
伴隨著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黑色皮夾克、體型猶如鐵塔般的壯漢，從通道兩側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們的手裡，各自拎著一把開過血槽、在煤油燈下閃爍著寒光的西瓜刀。
這三個打手，渾身散發著亡命徒的凶戾之氣。
是摸金會專門養在鬼市外圍，用來處理那些「不懂規矩」的麻煩人物的清道夫。
他們呈品字形，將祁淵死死圍在了中間。
鋒利的西瓜刀在半空中虛劃了一下，發出破風的呼嘯。
攤主退到打手身後，咬牙切齒地指著祁淵。
「把他剁碎了，扔進江里餵魚！別留活口！」
面對三把即將砍向自己腦袋的西瓜刀。
他慢慢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羊絨風衣下擺沾上的一點灰塵。
那張經過微調的森寒臉龐上，沒有任何驚慌。
只有一種看著垃圾般的極度不耐煩。
祁淵沒有去摸腰帶，也沒有擺出任何格鬥的架勢。
他只是彎下腰，用那隻修長白淨的右手。
將攤主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把半米長、覆滿假銅鏽的贗品青銅劍。
隨意地拎了起來。
祁淵握著冰冷的劍柄，手腕微翻，將劍身橫在自己胸前。
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屈指。
「叮。」
祁淵在滿是綠鏽的劍脊上，輕輕彈了一下。
一聲發悶的、劣質的金屬撞擊聲，在幽暗的通道里迴蕩。
祁淵看著對面那三個滿臉獰笑的打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優雅微笑。
「造假都不用心。」
祁淵右手猛地發力，西裝暴徒的恐怖力量瞬間灌注進劍柄。
「這劍連砍骨頭都會卷刃。」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三人的膝蓋。
「不信你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