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名流酒會,方塊K的無接觸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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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江海市半島酒店。

  六十八層的頂樓豪華宴會廳,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這裡正在舉辦一場江海市最高規格的商界慈善晚宴。

  參加酒會的,無一不是身價數十億的企業家、政界要員和各界名流。

  空氣中交織著昂貴的香水味、頂級雪茄的菸草香,以及高檔紅酒發酵後的醇厚氣息。

  一首悠揚的小提琴獨奏,在宴會廳中央緩緩流淌,掩蓋了表面下的暗流涌動。

  祁淵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宴會廳邊緣的落地窗前。

  他脫下了那件廉價的老頭衫,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純黑色晚禮服。

  這套衣服是韓冰找局裡緊急申請經費去高奢店借來的。

  穿在祁淵身上,竟然沒有一絲違和感。

  寬肩窄腰,西裝暴徒的肌肉線條被完美地隱藏在高級面料之下。

  配上他那副溫文爾雅的金絲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內斂而迷人的財閥氣質。

  甚至有幾個名媛千金,已經連續三次端著酒杯從他面前「不經意」地走過,試圖搭訕。

  韓冰穿著一襲冰藍色的魚尾晚禮服,挽著祁淵的手臂。

  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根本沒有心情欣賞周圍的奢華。

  「祁局,參加這場酒會的人太多了,光是侍應生就有五十幾個。」

  韓冰壓低聲音,嘴唇微動。

  「我們連方塊K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找?」

  祁淵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整個宴會廳,【全要素心理側寫】已經在腦海中全功率開啟。

  「頂級的毒藥專家,在投毒前,一定會確保自己不被二次污染。」

  祁淵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香檳,細碎的氣泡在杯底升騰。

  「他偽裝成了侍應生,端著酒盤穿梭在人群里。」

  「為了防止毒藥意外接觸到自己,他的右手手腕會有輕微的向外傾斜角度。」

  「而且,他的呼吸頻率,會比普通侍應生慢百分之十五,這是為了避免吸入氣態毒素的職業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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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冰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微觀到肌肉走向和呼吸頻率的側寫,簡直比機場的X光安檢儀還要恐怖。

  祁淵的目光,在掃過宴會廳左側的長條餐檯時,突然停頓了一下。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整潔馬甲、打著領結的年輕侍應生。

  他正推著一輛鋪著白布的三層餐車,車上放著幾瓶剛剛醒好的頂級拉菲。

  年輕侍應生的動作非常熟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

  但祁淵敏銳地捕捉到。

  他在給旁邊一位胖胖的商界大鱷倒酒時,右手端著托盤的姿勢,手腕關節向外傾斜了大約三度。

  更關鍵的是。

  在這個侍應生推著餐車經過祁淵身前大約十米的地方時。

  祁淵那遠超常人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混雜在食物香氣中的味道。

  那是一股海鹽混合著古龍水的冷香。

  和昨天那封黑桃K信封上殘留的味道,同宗同源。

  祁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找到了。」

  他放下香檳杯,正準備邁步走過去。

  突然。

  「啪!」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宴會廳中央突兀地炸響。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天哪!張總!張總你怎麼了!」

  祁淵和韓冰立刻轉頭看去。

  剛才那個站在餐檯前,接受了年輕侍應生倒酒的商界大鱷張總。

  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喉嚨,雙眼翻白,肥胖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他手裡那個價值不菲的水晶紅酒杯,摔得粉碎。

  暗紅色的酒液濺在地毯上,觸目驚心。

  張總的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了恐怖的紫黑色。

  他的嘴裡吐出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周圍的名流們嚇得尖叫連連,紛紛向後退去,像躲避瘟疫一樣空出了一個大圈。

  「快叫救護車!張總心臟病犯了!」有人大喊。

  「不對!這是中毒!他翻白眼了!」

  現場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恐慌之中。

  酒店的安保人員迅速反應過來,吹著哨子從四面八方衝進宴會廳,準備封鎖現場。

  韓冰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拔槍。

  但她今天穿的是緊身晚禮服,根本沒地方藏槍。

  「祁局,他死了!方塊K已經動手了!」韓冰急得額頭冒汗。

  祁淵沒有去看地上那個正在抽搐等死的張總。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剛剛給張總倒過酒的年輕侍應生。

  侍應生臉上也掛著驚恐的表情,仿佛被眼前的突發狀況嚇壞了。

  他跟著慌亂的人群,推著那輛餐車,看似無頭蒼蠅一樣,實則在一步步向著宴會廳的安全通道門撤離。

  他的步伐很穩,沒有一絲多餘的慌亂。

  甚至在推車的過程中,還順手將一條擦拭酒杯的白毛巾,蓋在了那瓶剛剛倒完的拉菲酒瓶上。

  「掩蓋罪證,借亂脫身。」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手法,確實有點意思。」

  安保隊長拿著對講機大喊:「封鎖所有出口!在警察來之前,誰也不許離開這個大廳!」

  幾名身強力壯的保安沖向大門,人群越發騷亂。

  那個年輕侍應生剛好推著餐車,混在人群中,來到了安全通道的門邊。

  他低著頭,伸手準備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瞬間。

  一隻白淨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憑空伸了出來。

  「啪。」

  那隻手,輕輕按在了侍應生推著餐車托盤的手腕上。

  動作很輕,就像是老朋友之間的寒暄。

  但侍應生卻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液壓鋼鉗死死鎖住。

  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他的筋骨蔓延,讓他再也無法寸進半步。

  侍應生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溫文爾雅、戴著金絲眼鏡的俊朗面龐。

  祁淵站在侍應生面前。

  一身筆挺的純黑色晚禮服,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周圍的人群還在驚慌失措地尖叫、逃竄。

  而這扇防火門前的空間,卻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侍應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被完美的職業假笑掩蓋。

  「這位先生,請您讓一下,我要去叫經理處理這邊的突發狀況。」

  侍應生的聲音有些發顫,極力扮演著一個被嚇壞的普通服務員。

  祁淵沒有鬆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金絲眼鏡,平靜地看著侍應生的眼睛。

  【全要素心理側寫】在這一刻,將眼前的男人扒得連靈魂都不剩。

  「你不用去叫經理了。」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因為你根本不在這家酒店的員工花名冊上。」

  侍應生臉色微變,強裝鎮定。

  「先生,您在開什麼玩笑?我的工牌就在胸前……」

  「你的工牌是真的,但你的臉皮是假的。」

  祁淵打斷了他的話。

  「左側下頜角,有一塊非常微小的矽膠邊緣脫膠痕跡,這說明你佩戴人皮面具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八個小時。」

  侍應生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托盤邊緣的手指開始微微發白。

  他咬著牙,試圖強行從祁淵手裡掙脫。

  但那隻按著他的手,簡直比鐵鑄的還要堅硬。

  祁淵沒有理會他的掙扎。

  目光從侍應生的臉上,移到了他推著的那輛餐車上。

  「很完美的無接觸毒殺。」

  祁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張總喝的酒,是從這瓶拉菲里倒出來的,但在場所有人都喝過這瓶酒,別人都沒事。」

  「這說明,酒里沒有毒。」

  祁淵指了指餐車上那個裝滿冰塊的銀色冰桶。

  「毒,在冰塊里。」

  侍應生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祁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底卻寒芒乍現。

  「你把氰化物包裹在可溶性膠囊里,凍在冰塊中心。」

  「張總喜歡喝加冰的紅酒,當你把冰塊夾進他的杯子裡時,毒素還沒有釋放。」

  「等他舉起杯子,酒液融化了冰塊,膠囊破裂。」

  「神仙難救。」

  祁淵鬆開了侍應生的手腕。

  然後,他伸出那隻手,輕輕敲了敲侍應生手裡端著的那個銀色托盤邊緣。

  「方塊K先生,你的作案手法確實配得上那張撲克牌。」

  祁淵推了推眼鏡。

  「但你剛才在推車準備逃跑的時候,因為緊張,犯了一個致命的物理常識錯誤。」

  侍應生渾身一僵,死死盯著祁淵。

  祁淵指著托盤底部那一圈防滑的橡膠墊圈。

  語氣溫和,卻猶如死神的宣判。

  「你的托盤,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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