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外傳（一）米歇爾·維勒的自白
我是米歇爾·維勒，我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我來自一個名為中世紀的世界，那裡的人們尊稱我為偉大的死靈法師。
可是沒人知道，榮獲稱號的當事人並不喜歡。
也許是無人在意。
中世紀是個混亂無序的世界，於是人們學會了造神，強大的魔法師招收信徒，並為他們提供庇護。
我並非天生的強者，是命運賦予我力量。
我曾經叫做米歇爾·維特。
我出生在一個落魄的貴族家庭，那是一個被畸形認知籠罩的地獄。
我的父親名為阿爾法·維特，是古老的維特家族最後的繼承人，他是一名光明教廷的騎士。
我的母親名為奧莉·索菲亞，來自同樣家道中落的索菲亞家族。
與父親不同的是，母親因為魔力的弱小無法成為魔法師或者更低一級的女術士，成為了家族之間聯姻的犧牲品，而她的姐姐卻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
她瘋狂的嫉妒著自己天賦超然的親姐姐，企圖生出一個魔力強大的孩子來蓋過姐姐的風光無限。
可惜我剛出生就被檢測出沒有任何的魔法天賦，以後註定只能做個普通人。
自幼嬌生慣養母親和面子高於一切的父親難以相信，他們所認為的高貴血統結合後的產物竟然是我這個沒有半點魔法天賦的廢物。
於是他們選擇了拋棄，沒用的孩子不配待在貴族階層，這只會讓他們淪為上流社會茶餘飯後的笑柄和閒話。
五歲那年，我被送到了光明教廷開設的孤兒院，光鮮亮麗的外表曾讓幼小的我有過小小的憧憬，可真相往往藏的很深。
光明被無情刺破之後，留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底色。
那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投資者的錢財被孤兒院的管理者攫取進了各自的口袋，善心被他們狠狠嘲笑，剩下的余錢只能夠孤兒們苟延殘喘的活著。
餿掉的飯菜，老舊漏風的窗子，還有數不盡的毆打和懲罰，像一塊塊破碎的拼圖，組成了我的童年。
慢慢的，我學會了適應孤獨，擁抱孤獨。
最後，我愛上了孤獨。
十六歲那年，我再一次被孤兒院掃地出門。
我無路可走。
在孤兒院的這些年，我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教育，沒有體驗過友情，愛情，甚至沒有學會一種能在底層社會謀生的手藝。
我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漆黑狹窄的街道遊蕩，如同行屍走肉。
最終飢餓和寒冷壓倒了我，我倒在了一條不知名的巷子中。
無人問津。
我曾以為那便會是我，米歇爾·維特的結局。
其實也挺好的，孤獨的來到這世界，孤獨的離開，不帶走任何，也不奢求任何。
直到我從一片難以置信的溫暖中醒來，是一個名叫維勒·卡文的先生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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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藥劑師。
在我們的世界，藥劑師向來是一個低賤的職業，好在配置藥劑得到的微薄薪水可以勉強維持生計。
他明明只有二十歲，卻如同父親一樣，教會我配製藥劑的手藝，教會了我善良，教會了我共情。
他很快發現了我超乎常人的聰慧，誇獎我是一個天生的藥劑師。
我又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名為高興的情緒。
在這個破舊的藥劑店裡，我從小缺失的情感得到了彌補。
我以為我不會被拋棄了。
可是命運偏偏給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藥劑師們都活不過二十歲，這是定律。
維勒很快拋棄了我。因為死亡。
我再一次成為了孤獨，卻不再享受獨自一人的感覺。
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討厭死亡。
我把姓改成了他的名字，這樣我就能永遠記住維勒了。
我接手了維勒的藥劑店，由學徒成為了店長。
和維勒不同，我的死亡提前來到了。
一名騎士不願意支付藥劑的佣金，儘管那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開銷。
沒辦法，藥劑師是永遠可以隨意欺凌的對象。
我不過是同他爭論了幾句，就被他粗暴的用劍刺穿了胸膛。
他看著我倒在血泊中，笑的輕蔑，上唇與下唇一張一合。
我聽見了。
他在說：「廢物死在了我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憑什麼強者就可以草菅人命？憑什麼弱者活該被踐踏，被欺凌？
我不明白。
維勒說過的，人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更加高貴。
我生平第一次嘗到了不甘心的滋味。
當情緒累積到了頂點，我幾乎就要咽氣的一瞬間，一股陌生的力量從心臟處突然爆發出來。
這是屬於死亡的力量。
胸口的傷消失了，我站了起來，注視著面色詫異的騎士。
我伸手輕輕一抓，他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就是魔力嗎？
強大，神秘。
我從此也獲得了一項極為特殊的能力——我能夠看到人的靈魂。
不過它們大多都是黑色的。
我也沒興趣看。
後來的事無需多說，光明教廷的叛徒們擁戴了新的神明——掌控了死神之力的魔法師米歇爾·維勒。
我被利慾薰心的瘋子捧上了神壇，最後又被自詡正義的討伐者拽下象牙塔。
我是死亡的朋友，卻厭惡死亡。
我苦苦掙扎，換不到命運半點垂青。
我自願墜落，卻獲得了新生。
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這是一個有序的世界。
我遇到了很好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雖然他總是兇巴巴的，毫無顧忌的陰陽怪氣，但勝過了中世紀那些虛偽的貴族太多太多。
先生是個強大的魔法師，他卻並不靠欺凌弱者來獲得成就。
最重要的是，他的靈魂。
我從未見過這般純潔無瑕的白色的靈魂。
在這樣的靈魂面前，一切都會黯然失色。
我忽然有些慚愧。
也有些愛上了這樣的靈魂。
但我其實不懂愛。
可能我就是想要守護這樣的靈魂吧。
我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會是什麼顏色，但肯定不會是白色。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不上什麼好人。
只是在這樣純潔的靈魂的一角，一抹不祥的黑色盤踞在那裡，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我有些疑惑。
我很快又醒悟，先生一定是被人用針對靈魂的魔法暗害了。
等我的魔力恢復，我就幫先生除掉這礙眼的黑色。
我很開心遇到先生這樣好的人。
可是這樣好的人卻要給我施遺忘咒，即使是為了保護我。
先生是不把我當朋友了嗎？
我是又被人拋棄了嗎？
不是的。
先生沒有拋棄我。
先生就是傳說中嘴硬心軟的人，我那樣無理的要求，先生都同意了。
一想到我要跟先生一起去霍格沃茨，我就止不住自己的開心。
這絕對是我感受到喜悅最多的時候了。
原來這種情緒可以很容易就擁有。
先生承認了。
我是他的朋友。
我會一直守護先生的。
永遠。
我來自一個名為中世紀的世界，那裡的人們尊稱我為偉大的死靈法師。
可是沒人知道，榮獲稱號的當事人並不喜歡。
也許是無人在意。
中世紀是個混亂無序的世界，於是人們學會了造神，強大的魔法師招收信徒，並為他們提供庇護。
我並非天生的強者，是命運賦予我力量。
我曾經叫做米歇爾·維特。
我出生在一個落魄的貴族家庭，那是一個被畸形認知籠罩的地獄。
我的父親名為阿爾法·維特，是古老的維特家族最後的繼承人，他是一名光明教廷的騎士。
我的母親名為奧莉·索菲亞，來自同樣家道中落的索菲亞家族。
與父親不同的是，母親因為魔力的弱小無法成為魔法師或者更低一級的女術士，成為了家族之間聯姻的犧牲品，而她的姐姐卻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
她瘋狂的嫉妒著自己天賦超然的親姐姐，企圖生出一個魔力強大的孩子來蓋過姐姐的風光無限。
可惜我剛出生就被檢測出沒有任何的魔法天賦，以後註定只能做個普通人。
自幼嬌生慣養母親和面子高於一切的父親難以相信，他們所認為的高貴血統結合後的產物竟然是我這個沒有半點魔法天賦的廢物。
於是他們選擇了拋棄，沒用的孩子不配待在貴族階層，這只會讓他們淪為上流社會茶餘飯後的笑柄和閒話。
五歲那年，我被送到了光明教廷開設的孤兒院，光鮮亮麗的外表曾讓幼小的我有過小小的憧憬，可真相往往藏的很深。
光明被無情刺破之後，留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底色。
那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投資者的錢財被孤兒院的管理者攫取進了各自的口袋，善心被他們狠狠嘲笑，剩下的余錢只能夠孤兒們苟延殘喘的活著。
餿掉的飯菜，老舊漏風的窗子，還有數不盡的毆打和懲罰，像一塊塊破碎的拼圖，組成了我的童年。
慢慢的，我學會了適應孤獨，擁抱孤獨。
最後，我愛上了孤獨。
十六歲那年，我再一次被孤兒院掃地出門。
我無路可走。
在孤兒院的這些年，我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教育，沒有體驗過友情，愛情，甚至沒有學會一種能在底層社會謀生的手藝。
我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漆黑狹窄的街道遊蕩，如同行屍走肉。
最終飢餓和寒冷壓倒了我，我倒在了一條不知名的巷子中。
無人問津。
我曾以為那便會是我，米歇爾·維特的結局。
其實也挺好的，孤獨的來到這世界，孤獨的離開，不帶走任何，也不奢求任何。
直到我從一片難以置信的溫暖中醒來，是一個名叫維勒·卡文的先生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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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藥劑師。
在我們的世界，藥劑師向來是一個低賤的職業，好在配置藥劑得到的微薄薪水可以勉強維持生計。
他明明只有二十歲，卻如同父親一樣，教會我配製藥劑的手藝，教會了我善良，教會了我共情。
他很快發現了我超乎常人的聰慧，誇獎我是一個天生的藥劑師。
我又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名為高興的情緒。
在這個破舊的藥劑店裡，我從小缺失的情感得到了彌補。
我以為我不會被拋棄了。
可是命運偏偏給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藥劑師們都活不過二十歲，這是定律。
維勒很快拋棄了我。因為死亡。
我再一次成為了孤獨，卻不再享受獨自一人的感覺。
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討厭死亡。
我把姓改成了他的名字，這樣我就能永遠記住維勒了。
我接手了維勒的藥劑店，由學徒成為了店長。
和維勒不同，我的死亡提前來到了。
一名騎士不願意支付藥劑的佣金，儘管那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開銷。
沒辦法，藥劑師是永遠可以隨意欺凌的對象。
我不過是同他爭論了幾句，就被他粗暴的用劍刺穿了胸膛。
他看著我倒在血泊中，笑的輕蔑，上唇與下唇一張一合。
我聽見了。
他在說：「廢物死在了我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憑什麼強者就可以草菅人命？憑什麼弱者活該被踐踏，被欺凌？
我不明白。
維勒說過的，人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更加高貴。
我生平第一次嘗到了不甘心的滋味。
當情緒累積到了頂點，我幾乎就要咽氣的一瞬間，一股陌生的力量從心臟處突然爆發出來。
這是屬於死亡的力量。
胸口的傷消失了，我站了起來，注視著面色詫異的騎士。
我伸手輕輕一抓，他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就是魔力嗎？
強大，神秘。
我從此也獲得了一項極為特殊的能力——我能夠看到人的靈魂。
不過它們大多都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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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無需多說，光明教廷的叛徒們擁戴了新的神明——掌控了死神之力的魔法師米歇爾·維勒。
我被利慾薰心的瘋子捧上了神壇，最後又被自詡正義的討伐者拽下象牙塔。
我是死亡的朋友，卻厭惡死亡。
我苦苦掙扎，換不到命運半點垂青。
我自願墜落，卻獲得了新生。
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這是一個有序的世界。
我遇到了很好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雖然他總是兇巴巴的，毫無顧忌的陰陽怪氣，但勝過了中世紀那些虛偽的貴族太多太多。
先生是個強大的魔法師，他卻並不靠欺凌弱者來獲得成就。
最重要的是，他的靈魂。
我從未見過這般純潔無瑕的白色的靈魂。
在這樣的靈魂面前，一切都會黯然失色。
我忽然有些慚愧。
也有些愛上了這樣的靈魂。
但我其實不懂愛。
可能我就是想要守護這樣的靈魂吧。
我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會是什麼顏色，但肯定不會是白色。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不上什麼好人。
只是在這樣純潔的靈魂的一角，一抹不祥的黑色盤踞在那裡，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我有些疑惑。
我很快又醒悟，先生一定是被人用針對靈魂的魔法暗害了。
等我的魔力恢復，我就幫先生除掉這礙眼的黑色。
我很開心遇到先生這樣好的人。
可是這樣好的人卻要給我施遺忘咒，即使是為了保護我。
先生是不把我當朋友了嗎？
我是又被人拋棄了嗎？
不是的。
先生沒有拋棄我。
先生就是傳說中嘴硬心軟的人，我那樣無理的要求，先生都同意了。
一想到我要跟先生一起去霍格沃茨，我就止不住自己的開心。
這絕對是我感受到喜悅最多的時候了。
原來這種情緒可以很容易就擁有。
先生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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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