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金蘋果
河岸極隨意的朝前蜿蜒伸展，映入眼帘的是一灣被陸地分隔開的，與先前完全不同的橢圓形的湖，以及許多棵閃著耀目光暈的蘋果樹。
樹是圍著湖長的，但是樹上沒有一顆蘋果，哪怕是青澀的，還未完全成熟的果子都沒有，只有瑩白的花開在同一根枝上，花瓣輕輕搖晃，落進水裡不起聲響，只是泛起幾道微不可察的，細細的漣漪，碧波蕩漾下又很快隱去，歸於平靜。
霧氣從四周朝中心漫過來，把果園和湖泊圍成一個圓，空氣里滿溢著草木的清香。
這片傳說中古老的應許之地，安靜得不像人間——不是沒有聲音，是那種能夠使得一切聲音都變溫柔的安靜。
「希瑞，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來，緊接著是其他人的聲音。
「你們是誰？」「她又這樣！」
幾位同樣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從湖心的小島上游過來，目光緊緊盯著岸上的三個人。
她們看上去比希瑞更年長一些，並且從氣質上來說更像是只存在於仙境當中的精靈，而希瑞和她們相比，更像是真正的人類。
其中一位最為年長的仙女走上岸，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見面的一瞬間，她就已經洞悉了所有。
「游離在生與死之間的人啊，你們也是亞瑟王的追隨者嗎？」
米歇爾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想找到金蘋果，聽說它能夠讓人起死回生。」在和面前人的對視中，他的眼神始終很坦然，好像在說，我心唯願如此，別無他求。
鄧布利多則是沉默著站在原地，希瑞快步跑向湖中，撲進另一位仙女懷裡。
「我以為你會更中意那柄劍，畢竟，希瑞不會看錯……」她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同時轉頭望了一眼躲在仙女們身後朝著自己吐舌頭的女孩，無奈的笑了笑。
「薇薇安，他肯定是個騎士，才不是和死神有關的什麼魔法師……」希瑞眨了眨眼睛。
「薇薇安女士，如假包換，我和同行的朋友都是魔法師」，藍發巫師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真的不是騎士。」
黑色頭髮的仙女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不過這世上並沒有任何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跡，即使是在阿瓦隆……」
「可是傳說里金蘋果……」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他甚至沒有顧及快要從眼眶滑落的金邊眼鏡。
薇薇安輕笑一聲，「生死都是命運的選擇，怎麼能為外力所改變，至於金蘋果……不過算是一種輕易難以尋找到的有些珍稀的藥材罷了。」
「現在也不是生長的季節，還要過上很久，樹上才能結出果實呢！」希瑞緊接著插嘴道，她在湖裡遊了一整個圈，自由又歡快，金色長髮在水中一起一伏，好像擁有了生命。
「生死都是命運的選擇，怎麼能為外力所改變。」
這句話落在湖面上，沒有激起一絲漣漪，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鄧布利多的心底，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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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慢慢彎下了腰，他的手指攥著袍子，指節處微微泛白。
米歇爾從未見過鄧布利多這樣——不是因為痛苦，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像什麼已經堅持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隙。
「鄧布利多校長……」年輕的巫師面露擔憂，想上前一步，卻看見老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過來。
湖面此時此刻十分平靜，那幾位仙女靜靜看著，沒有人說話，薇薇安的眼神依然平和無波，似是一面映照真相的鏡子——鏡子從會不負責安慰，鏡子只負責讓你看清自己。
希瑞不遊了，她停在了湖中央的位置，金色的長髮一半掩在水裡，一半浮在水面上，好像一灘融化的日光。她有些困惑的看著岸上那個彎著腰的老人，似乎是無法理解他的舉動和表情，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但最終沒有開口。
過了很久，鄧布利多終於直起身。他沒有擦去臉上斑駁的淚痕，也沒有選擇調整眼鏡，只是任由它掛在鼻樑上，半掉不掉。他側身看向薇薇安，嘴唇輕輕翕動了幾下，他似乎覺得自己應該說些話，但很快又發現又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最後他艱難的擠出了一句聲音沙啞的回應：「我明白了。」
米歇爾安靜的站在他旁邊，總是浮現出溫柔笑容的臉上也失去了部分往日的神采，他有些執拗盯著岸邊那些高大的蘋果樹——目之所及，還沒有結出果實的蘋果樹，只有白花在枝頭輕輕搖晃。
他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那些心緒：找到金蘋果，救回凱薩琳，再去找到林恩，讓他們曾經快樂的一切回到正軌。
而現在，有人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告訴他，這只可能是一個笑話，一個存在於幻想之中，永遠無法抵達現實的笑話。
「所以，」米歇爾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我們終究無法回到過去，對嗎……」
薇薇安沒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岸邊，用那雙金色的眸子注視著這個淹沒在失落與傷感中的年輕人，那樣平靜的目光里沒有同情，沒有諷刺，只有一種奇怪的……認真，像在等他自己把話說完，又像是想讓他自己體會到什麼。
米歇爾垂下眼，灰藍色的長髮順勢遮住了半張臉，讓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晦暗不明。
對於從前的事，從前的人，他從未忘記，但他能夠確定的是，自己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
他應該向前，這並不是遺忘，而是將那些殘存的潮濕放在心底，然後更加堅定的走向未來——它們不應該變成他生命里代表傷懷的陰影。
良久，他終於也輕輕點了點頭，那雙蔚藍色的眸子裡重新染上往日溫柔的色彩。
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能抓住的從來不只是虛無縹緲的回憶，還有當下和更多的可能。
樹是圍著湖長的，但是樹上沒有一顆蘋果，哪怕是青澀的，還未完全成熟的果子都沒有，只有瑩白的花開在同一根枝上，花瓣輕輕搖晃，落進水裡不起聲響，只是泛起幾道微不可察的，細細的漣漪，碧波蕩漾下又很快隱去，歸於平靜。
霧氣從四周朝中心漫過來，把果園和湖泊圍成一個圓，空氣里滿溢著草木的清香。
這片傳說中古老的應許之地，安靜得不像人間——不是沒有聲音，是那種能夠使得一切聲音都變溫柔的安靜。
「希瑞，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來，緊接著是其他人的聲音。
「你們是誰？」「她又這樣！」
幾位同樣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從湖心的小島上游過來，目光緊緊盯著岸上的三個人。
她們看上去比希瑞更年長一些，並且從氣質上來說更像是只存在於仙境當中的精靈，而希瑞和她們相比，更像是真正的人類。
其中一位最為年長的仙女走上岸，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見面的一瞬間，她就已經洞悉了所有。
「游離在生與死之間的人啊，你們也是亞瑟王的追隨者嗎？」
米歇爾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想找到金蘋果，聽說它能夠讓人起死回生。」在和面前人的對視中，他的眼神始終很坦然，好像在說，我心唯願如此，別無他求。
鄧布利多則是沉默著站在原地，希瑞快步跑向湖中，撲進另一位仙女懷裡。
「我以為你會更中意那柄劍，畢竟，希瑞不會看錯……」她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同時轉頭望了一眼躲在仙女們身後朝著自己吐舌頭的女孩，無奈的笑了笑。
「薇薇安，他肯定是個騎士，才不是和死神有關的什麼魔法師……」希瑞眨了眨眼睛。
「薇薇安女士，如假包換，我和同行的朋友都是魔法師」，藍發巫師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真的不是騎士。」
黑色頭髮的仙女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不過這世上並沒有任何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跡，即使是在阿瓦隆……」
「可是傳說里金蘋果……」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他甚至沒有顧及快要從眼眶滑落的金邊眼鏡。
薇薇安輕笑一聲，「生死都是命運的選擇，怎麼能為外力所改變，至於金蘋果……不過算是一種輕易難以尋找到的有些珍稀的藥材罷了。」
「現在也不是生長的季節，還要過上很久，樹上才能結出果實呢！」希瑞緊接著插嘴道，她在湖裡遊了一整個圈，自由又歡快，金色長髮在水中一起一伏，好像擁有了生命。
「生死都是命運的選擇，怎麼能為外力所改變。」
這句話落在湖面上，沒有激起一絲漣漪，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鄧布利多的心底，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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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從未見過鄧布利多這樣——不是因為痛苦，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像什麼已經堅持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隙。
「鄧布利多校長……」年輕的巫師面露擔憂，想上前一步，卻看見老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過來。
湖面此時此刻十分平靜，那幾位仙女靜靜看著，沒有人說話，薇薇安的眼神依然平和無波，似是一面映照真相的鏡子——鏡子從會不負責安慰，鏡子只負責讓你看清自己。
希瑞不遊了，她停在了湖中央的位置，金色的長髮一半掩在水裡，一半浮在水面上，好像一灘融化的日光。她有些困惑的看著岸上那個彎著腰的老人，似乎是無法理解他的舉動和表情，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但最終沒有開口。
過了很久，鄧布利多終於直起身。他沒有擦去臉上斑駁的淚痕，也沒有選擇調整眼鏡，只是任由它掛在鼻樑上，半掉不掉。他側身看向薇薇安，嘴唇輕輕翕動了幾下，他似乎覺得自己應該說些話，但很快又發現又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最後他艱難的擠出了一句聲音沙啞的回應：「我明白了。」
米歇爾安靜的站在他旁邊，總是浮現出溫柔笑容的臉上也失去了部分往日的神采，他有些執拗盯著岸邊那些高大的蘋果樹——目之所及，還沒有結出果實的蘋果樹，只有白花在枝頭輕輕搖晃。
他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那些心緒：找到金蘋果，救回凱薩琳，再去找到林恩，讓他們曾經快樂的一切回到正軌。
而現在，有人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告訴他，這只可能是一個笑話，一個存在於幻想之中，永遠無法抵達現實的笑話。
「所以，」米歇爾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我們終究無法回到過去，對嗎……」
薇薇安沒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岸邊，用那雙金色的眸子注視著這個淹沒在失落與傷感中的年輕人，那樣平靜的目光里沒有同情，沒有諷刺，只有一種奇怪的……認真，像在等他自己把話說完，又像是想讓他自己體會到什麼。
米歇爾垂下眼，灰藍色的長髮順勢遮住了半張臉，讓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晦暗不明。
對於從前的事，從前的人，他從未忘記，但他能夠確定的是，自己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
他應該向前，這並不是遺忘，而是將那些殘存的潮濕放在心底，然後更加堅定的走向未來——它們不應該變成他生命里代表傷懷的陰影。
良久，他終於也輕輕點了點頭，那雙蔚藍色的眸子裡重新染上往日溫柔的色彩。
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能抓住的從來不只是虛無縹緲的回憶，還有當下和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