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會後悔嗎？
杜遠航看出了他們的心思，搖了搖頭，對蘭洛使了個眼色。
蘭洛會意。
他手腕微微一沉。
劍刃立刻在驛丞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線，鮮血滲了出來。
「啊！」
驛丞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別殺我！別殺我！」
他朝三個驛卒聲嘶力竭地喊：「放下刀！都給我放下刀！你們是想害死我嗎！！」
三個驛卒臉色一變。
杜遠航趁機繼續說道：「你們放心，我們也不是什麼法外狂徒，只是來借幾匹馬的，只要你們乖乖配合，自然不會有事，要是還想反抗。」
他指著地上已經血流一地的兩具屍體，意思很清楚了。
驛丞的發話，加上杜遠航半承諾半威脅的話，終究讓三個驛卒猶豫了。
真要強行衝上去，萬一誤傷了驛丞，別說賞賜了，掉腦袋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驛丞都發了話，事後真要追究起來，他們也有「是大人讓放下刀的」的理由推脫了。
再堅持下去，確實沒意義了。
「噹啷。」×3
三個人放下刀，慢慢退到一邊，蹲了下來。
「很好，第一步計劃成功了。」杜遠航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三個驛卒沒真衝上來。
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驛丞，而是這些會騎馬的驛卒。
「建勇，唐敏，把他們捆起來，嘴也堵上，省得亂叫。」杜遠航吩咐道。
「好嘞！」
周建勇應了一聲，從驛站宿舍里翻出幾捆麻繩，和唐敏一起，把三個驛卒和兩個馬夫捆了個結實，又用破布堵住了嘴。
五個人像粽子一樣被扔在牆角，動彈不得。
杜遠航這才轉過身，走到驛丞面前。
蘭洛的劍依舊穩穩地架在脖子上，使得驛丞的臉色比紙還白。
「驛丞大人，讓你受驚了。不用擔心，我們真的只是來借馬的，不會傷及你們的性命。只要你們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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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航拍了拍他官服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地仿佛在聊家常。
「現在，能把馬廄的鑰匙，交給我們嗎？」
雖然杜遠航在安撫他，但驛丞卻止不住地顫抖，支支吾吾：「鑰......鑰匙在......就在我腰間。」
「失禮了。」杜遠航禮貌地揪住驛丞的衣領，伸手從驛丞腰間解下一串銅鑰匙。
「都，都在這了，馬廄、草料房、倉庫。請不要殺我，你們走後，我會當做沒看見的。」
杜遠航接過鑰匙，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驛丞大人，請放心，我們說到做到。」
他轉過身，把鑰匙扔給周建勇。
「建勇，你帶唐敏去後院馬廄。」杜遠航指了指被捆在牆角的兩個馬夫。
「再帶一個馬夫，讓他把最好的馬挑出來，備好鞍，牽到後門等著。」
周建勇接過鑰匙：「好嘞，杜哥。」
這本就是先前商量好的，他自然沒有意見。
隨後，便提起一個馬夫向後院走去。
唐敏低著頭，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在袖子裡攥得更緊了。
杜遠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側門裡，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沒有絲毫波動。
蘭洛收回架在驛丞脖子上的劍：「站到一邊去，老實點。」
驛丞瞬間如釋重負，腳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他也不敢痛呼，生怕身後那個殺星看他不順眼順手把他殺了，於是他乾脆四肢著地，爬到一旁。
蘭洛沒有理會驛丞，以他現在拿著【精鐵長劍】加上大師級劍術專精的實力，就是在場的所有人一起上，也就是多費點時間的問題。
他靠在門框上，擦著劍上的血，頭也沒抬，卻忽然開口：「你是故意的。」
杜遠航緩緩轉過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蘭洛繼續說道：「我說，你是故意的。」
杜遠航的笑容逐漸消失，變得面無表情：「你什麼意思？」
蘭洛宛如沒有察覺到杜遠航的情緒變化：「如果沒猜錯的話，馬廄裡面的上等馬要麼數量不多，要麼你有其他布置。總之，我想最後回來的應該只有他們之中的一個吧。」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杜遠航忽然走到蘭洛身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我是問你！你現在才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裡翻滾著怒意。
「我不信在大車店外，我提出計劃的時候，你沒有猜出來這件事！？」
「總共四個擅長騎術的驛卒，你一上來就殺死一個，留下來三個，你別告訴我，你是不小心殺的。啊？」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他們去馬廄後，只會有一個人回來！」
「但你沒有阻止我，甚至間接促成了這件事。」
「現在你假惺惺地來質問我？」
蘭洛沒有掙扎，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望著杜遠航：「我只是想問，你會後悔嗎？」
杜遠航愣了一下，不自覺鬆開手，隨後自嘲地笑了一聲：「呵，當然不！我不會後悔！」
「因為我知道這是正確的選擇。」
他抬起頭，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是，我確實打算借刀殺人，讓周建勇和唐敏自相殘殺。但你以為唐敏不知道？」
「她有【情感共鳴】天賦，她會不知道？」
「她只是看出來我們兩個已經私下聯手了，知道就算聯合周建勇也無法對抗我們，所以才配合我的計劃的。」
「呵，我看，就只有假裝老實人，自以為沒人發現的周建勇才會不知道。」
「但你以為他就真的老實了？」杜遠航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早就打算除掉唐敏了！只是沒機會下手而已！只有唐敏死了，他才安心，才確定我們會帶著他離開這裡！」
杜遠航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死亡遊戲的死亡體驗你是親自感受過的，沒有一個復生者會希望再死一遍！」
「你有足夠的武力自然不慌，我能分析一點局勢，所以你願意和我組隊，我暫時也不慌。」
「但周建勇和唐敏不一樣。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如果不做點什麼，那麼就會再次面臨死亡的恐怖！」
「所以，他們是不會乖乖地一直跟著我們的，只能先除掉一個人！他們才會安心！」
「否則，一旦出現意外，他們絕對會先掀起內訌！」
杜遠航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把憋了很久的話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我也害怕啊，蘭洛！」
蘭洛靜靜地聽完，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我也是。」
杜遠航猛地抬頭看向他。
蘭洛繼續說道：「其實我也在害怕，否則我也不會默認你的計劃。」
被擦拭得雪亮的長劍映照著蘭洛模糊的雙眼。
「我要是夠狠心，直接一劍殺了周建勇，或者殺了唐敏，一了百了，也不需要繞這麼大的彎子。」
「但我做不到。」
「殺這個副本世界的人，我能自我催眠這是任務要求，他們也許只是虛幻的遊戲數據。」
「殺大山，殺猴子，我能以對方是競爭對手，我不殺他，他們就殺我的理由說服自己。」
「但如果有一天，我能毫無負擔地殺掉周建勇或者唐敏......」
「我擔心，那時的我，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
蘭洛會意。
他手腕微微一沉。
劍刃立刻在驛丞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線，鮮血滲了出來。
「啊！」
驛丞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別殺我！別殺我！」
他朝三個驛卒聲嘶力竭地喊：「放下刀！都給我放下刀！你們是想害死我嗎！！」
三個驛卒臉色一變。
杜遠航趁機繼續說道：「你們放心，我們也不是什麼法外狂徒，只是來借幾匹馬的，只要你們乖乖配合，自然不會有事，要是還想反抗。」
他指著地上已經血流一地的兩具屍體，意思很清楚了。
驛丞的發話，加上杜遠航半承諾半威脅的話，終究讓三個驛卒猶豫了。
真要強行衝上去，萬一誤傷了驛丞，別說賞賜了，掉腦袋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驛丞都發了話，事後真要追究起來，他們也有「是大人讓放下刀的」的理由推脫了。
再堅持下去，確實沒意義了。
「噹啷。」×3
三個人放下刀，慢慢退到一邊，蹲了下來。
「很好，第一步計劃成功了。」杜遠航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三個驛卒沒真衝上來。
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驛丞，而是這些會騎馬的驛卒。
「建勇，唐敏，把他們捆起來，嘴也堵上，省得亂叫。」杜遠航吩咐道。
「好嘞！」
周建勇應了一聲，從驛站宿舍里翻出幾捆麻繩，和唐敏一起，把三個驛卒和兩個馬夫捆了個結實，又用破布堵住了嘴。
五個人像粽子一樣被扔在牆角，動彈不得。
杜遠航這才轉過身，走到驛丞面前。
蘭洛的劍依舊穩穩地架在脖子上，使得驛丞的臉色比紙還白。
「驛丞大人，讓你受驚了。不用擔心，我們真的只是來借馬的，不會傷及你們的性命。只要你們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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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航拍了拍他官服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地仿佛在聊家常。
「現在，能把馬廄的鑰匙，交給我們嗎？」
雖然杜遠航在安撫他，但驛丞卻止不住地顫抖，支支吾吾：「鑰......鑰匙在......就在我腰間。」
「失禮了。」杜遠航禮貌地揪住驛丞的衣領，伸手從驛丞腰間解下一串銅鑰匙。
「都，都在這了，馬廄、草料房、倉庫。請不要殺我，你們走後，我會當做沒看見的。」
杜遠航接過鑰匙，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驛丞大人，請放心，我們說到做到。」
他轉過身，把鑰匙扔給周建勇。
「建勇，你帶唐敏去後院馬廄。」杜遠航指了指被捆在牆角的兩個馬夫。
「再帶一個馬夫，讓他把最好的馬挑出來，備好鞍，牽到後門等著。」
周建勇接過鑰匙：「好嘞，杜哥。」
這本就是先前商量好的，他自然沒有意見。
隨後，便提起一個馬夫向後院走去。
唐敏低著頭，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在袖子裡攥得更緊了。
杜遠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側門裡，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沒有絲毫波動。
蘭洛收回架在驛丞脖子上的劍：「站到一邊去，老實點。」
驛丞瞬間如釋重負，腳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他也不敢痛呼，生怕身後那個殺星看他不順眼順手把他殺了，於是他乾脆四肢著地，爬到一旁。
蘭洛沒有理會驛丞，以他現在拿著【精鐵長劍】加上大師級劍術專精的實力，就是在場的所有人一起上，也就是多費點時間的問題。
他靠在門框上，擦著劍上的血，頭也沒抬，卻忽然開口：「你是故意的。」
杜遠航緩緩轉過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蘭洛繼續說道：「我說，你是故意的。」
杜遠航的笑容逐漸消失，變得面無表情：「你什麼意思？」
蘭洛宛如沒有察覺到杜遠航的情緒變化：「如果沒猜錯的話，馬廄裡面的上等馬要麼數量不多，要麼你有其他布置。總之，我想最後回來的應該只有他們之中的一個吧。」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杜遠航忽然走到蘭洛身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我是問你！你現在才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裡翻滾著怒意。
「我不信在大車店外，我提出計劃的時候，你沒有猜出來這件事！？」
「總共四個擅長騎術的驛卒，你一上來就殺死一個，留下來三個，你別告訴我，你是不小心殺的。啊？」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他們去馬廄後，只會有一個人回來！」
「但你沒有阻止我，甚至間接促成了這件事。」
「現在你假惺惺地來質問我？」
蘭洛沒有掙扎，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望著杜遠航：「我只是想問，你會後悔嗎？」
杜遠航愣了一下，不自覺鬆開手，隨後自嘲地笑了一聲：「呵，當然不！我不會後悔！」
「因為我知道這是正確的選擇。」
他抬起頭，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是，我確實打算借刀殺人，讓周建勇和唐敏自相殘殺。但你以為唐敏不知道？」
「她有【情感共鳴】天賦，她會不知道？」
「她只是看出來我們兩個已經私下聯手了，知道就算聯合周建勇也無法對抗我們，所以才配合我的計劃的。」
「呵，我看，就只有假裝老實人，自以為沒人發現的周建勇才會不知道。」
「但你以為他就真的老實了？」杜遠航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早就打算除掉唐敏了！只是沒機會下手而已！只有唐敏死了，他才安心，才確定我們會帶著他離開這裡！」
杜遠航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死亡遊戲的死亡體驗你是親自感受過的，沒有一個復生者會希望再死一遍！」
「你有足夠的武力自然不慌，我能分析一點局勢，所以你願意和我組隊，我暫時也不慌。」
「但周建勇和唐敏不一樣。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如果不做點什麼，那麼就會再次面臨死亡的恐怖！」
「所以，他們是不會乖乖地一直跟著我們的，只能先除掉一個人！他們才會安心！」
「否則，一旦出現意外，他們絕對會先掀起內訌！」
杜遠航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把憋了很久的話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我也害怕啊，蘭洛！」
蘭洛靜靜地聽完，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我也是。」
杜遠航猛地抬頭看向他。
蘭洛繼續說道：「其實我也在害怕，否則我也不會默認你的計劃。」
被擦拭得雪亮的長劍映照著蘭洛模糊的雙眼。
「我要是夠狠心，直接一劍殺了周建勇，或者殺了唐敏，一了百了，也不需要繞這麼大的彎子。」
「但我做不到。」
「殺這個副本世界的人，我能自我催眠這是任務要求，他們也許只是虛幻的遊戲數據。」
「殺大山，殺猴子，我能以對方是競爭對手，我不殺他，他們就殺我的理由說服自己。」
「但如果有一天，我能毫無負擔地殺掉周建勇或者唐敏......」
「我擔心，那時的我，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